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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部分

东唐再续-第319部分

小说: 东唐再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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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田所收为实物,还有一些征敛钱货的杂税收入,主要有盐铁、茶税、酒税、商税等,而譬如河中有两池盐场,因此盐税是相当大的一笔收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可大可小的收入,便是自行经商。
  很多人只知中国古代一直重农抑商,但却不知道唐代的开放以及到了古代的巅峰,连各藩镇自己都有商业收入。因为诸道藩镇不仅征商税商,自己还经商。
  大历十四年十月有敕:“令王公百官及天下长吏,无得与人争利,先于扬州置邸肆贸易者罢之。先是,诸道节度、观察使以广陵当南北大冲,百货所集,多以军储贸贩,别置邸肆,名托军用,实私其利焉。”
  这里的“名托军用,实私其利焉”,固然是对藩帅假公济私的揭露,但同时又从侧面反映出,若是出于“军用”,是可以置邸“贸贩”的。这是建中以前的情况。两税法以后的例子也有。如文宗开成时汴州节度使李绅“上言于本州置利润楼店”,尽管“议者以与下争利,非长者所宜”,还是获得了皇帝的同意。另外还有“官沽”,即由官府卖酒,实际上一也是一种商业活动。大和元年(827)江西观察使李宪曾“以军用不足,奏请禁百姓造酒,官中自沽。”这已是藩镇自己垄断酒的生产和销售了。刘从谏也曾在泽潞“卖铁、煮盐。”又利用商人贩易取利,“大商皆假以牙职,使通好诸道,因为贩易。”
  实际上这就是后世国家资本主义式的一种财富控制办法,有些像国家垄断,这个事情李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当然有收入就有支出,两税法时期藩镇的财政支出大体可划分为两大类,第一大类是在“长行旨”条内具体载明的分配项目,主要有上供、供军、官吏奉料和州府杂给等,可称之为基本支出。第二大类是不在“长行旨”条之内的特别支出,主要有进奉、赏赐军士、廉使常用钱等名目。
  官吏俸禄和州府杂给一般不算什么大数目,剩下的上供、供军才是主要支出,这一时期的士兵每年每人要花费二十四贯左右,以李曜麾下近五万大军计算,每年正常供军为一百二十万贯,但李曜在供军上花费很大,如果算上军械监在器械开发和配装上的花费,每人每年几乎可以达到五十贯以上,那么李曜每年的支出就几乎是要翻上一倍,达到每年240万贯。
  但王抟刚才已经提到,河中除了这些其他藩镇都有的收入之外,还另有一个聚宝盆:两池盐场。”
  
  PS:在关中出现大的变乱,明确需要李曜出兵之前,眼下这段剧情主要是“种田”,因此可能有些枯燥,耐心不那么好的朋友,可以等过一段时间再一起看。
  另外,种田的情节,有一部分是为了要体现李曜将来进行改革时的思路的。


  

  第210章 力挽天倾(廿六)
  王抟这个曾经多年“判度支”的实干宰执对于李曜可以动用的财力有着清醒的认识:其一,河中自王重荣时代开始,历经王重盈、王珂、李曜四任节帅,根本就没有向朝廷上供过,换句话说,就是根本没有将赋税“提成”上交朝廷,河中的全部地方赋税通通成了“留使”钱,也就是全部留在节度使府了;其二,河中的农业在北方历来都属于比较发达的地区,归因此属于节度使府的营田收益本来就不小;其三,由于地理、交通等区位优势,河中节度使府本身就有不少商务产业,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然而河中镇真正最关键、最大笔的收入,仍然是那个天下垂涎的解州、安邑——“两池”。
  解州、安邑两大池盐的收入,还在代宗时期,就已经占据整个朝廷收入的百分之十二点五,也就是八分之一,而这个收入在如今朝廷财政拮据的时期,已经上升到了六分之一!当然,这个说法仅仅只是“如果”李曜肯将盐池收益上交朝廷的一个假设罢了,实际上李曜承王重荣旧制,根本不向朝廷上供一文钱。那么,李曜可以支配的财力,很明显是非常充足的。
  当然,不上供不代表对朝廷毫无表示,李曜不仅有表示,表示还很大,只是名目不是上供,而是进奉。
  所谓进奉,是藩镇以“羡余”的名义向皇帝上供的钱物,这在唐后期十分普遍,史称“有土者竞为进奉”,同时进奉的数量也十分惊人。史载贞元时,诸道进奉岁凡五十万贯,其后稍损至三十万贯。实际上恐还不止于此数。比如大历元年,代宗生日一次所得进奉达二十四万贯。德宗时更盛,当时持节浙江的韩说一次进奉竟达五百万贯。而且关键是越到后期,进奉的名义越多,除了逢年过节、皇帝寿诞之外,各地藩镇要进奉,名义是五花八门。最有趣的是,连一贯处于“名义统一、实际独立”的河朔三镇,虽然一文钱的上供都不给,但进奉却也并不少见。至于河中,在李曜上任之前,河中每年进奉朝廷解盐三千车,而在他上任之后,便将这一数量提高到了五千车,这其实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不过话说回来,解盐这个东西对于河中而言,本身并无多少成本,进奉三千车和进奉五千车,对朝廷来说大不一样,对李曜来说却几乎只是个态度问题,根本不会对他的收入有多大影响,因此总的来讲,河中节度使府的收益是相当可观的。如果说河中军府都没钱,那天下数十个藩镇,有钱的怕也就真是凤毛麟角了。
  杨潞与王抟这一问一答,河中各家便都一时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事实上李曜也知道,这些世家对此次赚钱的机会是在意的,要不然今天就绝不会一家不落地全部来了,但是正如之前靳蓿所言,在商言商,他们自然要施展出各种手段,争取拿到更多的利益。比如今天这种质疑,其实也不过就是为了谈价。一如后世有些人在个体户服装店买东西,如果有心要某件商品,便总要想方设法找出那东西的一些小瑕疵来,用以与老板讨价还价。
  想到此处,李曜便下意识地朝杨潞看了一眼,却正瞧见杨潞也朝自己看来,她虽然带着帷帽,有面纱遮挡,但李曜却仍瞧见那轻纱后面,这个精灵狡黠的女子正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李曜心里顿时明白过来,暗道:“是了,杨潞这妮子岂是这般好相与的,她既然半路杀出来帮我一把,哪能没有企图?只不过,我最不怕的就是你有企图,有企图我才好将计就计,你要是没企图,我才真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他心中念头闪过,跟着就琢磨:“杨潞示好于我,无非是要为淮南谋利,但眼下朱温刚吃了一场大败,当不会有威胁到淮南的能力,杨行密此时应该不会是要我帮忙牵制朱温。既然军事上没有担忧,那就只有政治和经济两个可能。政治嘛目前的大事也就只有皇帝乘舆播越到了华州之事,这事与我还算有些关系,与杨行密显然不沾边,因为李晔不可能去扬州,他也去不了,杨行密不可能是考虑这个。那么,就只有经济了嗯,这个倒是一时不好猜测。”
  李曜主政河中时间虽然很短,但与淮南的经济合作开展得却是很快,毕竟他们这两家,一家产品精良、产能足够,另一家家底富庶,消化量杠杠的,供求关系很是明显。而且淮南一带盛产丝绸,这东西在河中的销路也畅。既然双方关系不错,那么这等互惠互利的事,自然谁都不肯拖延。
  事实上李曜还想与淮南继续深化合作,譬如棉花的问题,就已经提上了李曜的办事日程。此时他料定杨潞是来谈经济合作的,因此也就把这事提前考虑进去了。说起来,“提前考虑”,这也一直是李曜的习惯。
  于是李曜便笑着接过话茬,道:“王相公法眼如炬,对我河中这点家底,相公当真是洞若观火。”他微微一顿,环视一眼,朗声道:“诸位,事情便是如此,河中即便不用河东军械监注资,也有足够的实力进行东升新城之建设,之所以此番让出一百二十万贯的盘口,只不过是某不欲独揽这笔大财,想着分利造福于乡梓而已。如今庐阳县主愿代弘农郡王出资五十万贯入股,便还剩下七十万贯的盘口,诸位之中,还有谁”
  靳蓿起身道:“河中靳家,愿出资三十万贯入股。”
  李曜还未来得及应声,冯祺也已然起身:“既然如此,剩下四十万贯的盘口,我河中冯家愿意足额出资。”
  谁料刷刷刷又站起来数人,齐声道:“岂能如此!”纷纷道:“节帅且慢,我等也欲出资入股!”
  “节帅,你既说是为了造福乡梓,那这足足一百二十万贯的盘口,岂能只有三家便分个一干二净?”
  “正是,正是!节帅,这么大的盘口,若是只有三家能得入股,与独揽又有多大区别?”
  一时间,场面就混乱了起来,在场几大世家争论还算说得客气,闹到后来那些个余财颇多的商贾们也加入进来,直言这般分法太不公平。他们虽然还不敢直接指责李曜,但言语之中明显带了情绪。
  李曜心中好笑,面色却是逐渐沉峻起来,等到众人争执不下,连杨潞也接连望了他几眼,显然有些担忧局面之后,才忽然一拍面前的横案,沉声怒道:“肃静!”
  似乎是为了配合李曜这一声低喝,肃立不动的近卫军牙兵同时将手中长兵往地上一顿,齐声喝道:“吒!”
  众人何曾遇到过这等场面,几乎都是下意识一抖,战战兢兢朝李曜望去。
  李曜倒也并不发怒,只是冷着脸扫视他们一眼,寒声道:“似你等这般吵嚷下去,这东升新城就不必再建了!”
  一个人带兵时间长了,言语之中都带着军威,带着军威含怒出声,这般气势岂是寻常人承受得住的?因此众人见节帅发怒,无论地位高低,都有些畏缩,不敢再多言。
  李曜见震住了场面,这才装模作样沉吟了片刻,道:“你等所言,也未尝不是道理,此事既是某欲造福乡梓,的确不该只有少数几家包揽但若叫某逐个分配盘口额度,一则某对各家情况不甚了解,实在难办,二则似这等事情,无论某如何公允,分配之后,也总有不满意的人,因此某另有一策,管教事后谁都埋怨不得谁。”
  众人见李曜说得如此肯定,都不禁有些诧异,这般难办的事,居然还能有那么十全十美的法子,能“管教事后谁都埋怨不得谁”?当下一个一个盯着李曜望去,看他究竟有什么神仙办法。
  就连一直超然在外、坐看涛生云灭的王抟也忍不住问:“蒲帅竟有这般妙策?”
  李曜心中暗笑:“自然是妙策,我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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