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东唐再续 >

第114部分

东唐再续-第114部分

小说: 东唐再续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唐时攻城器械的发展已经进入一个高峰,各类器械十分完备,远不是某些电影、电视剧里那么寥寥几种。
  李曜提到的飞云梯,也就是通常人们所说的云梯,乃是以大木为床,下置六轮,上立双牙,有栝。梯长一丈二尺,有四轴,相去三尺,势微曲递,互相栝。飞于云间,以窥城中。其上城首冠双辘轳,枕城而上。
  此物可称之为攻城战的功臣宿将,“生卒”年代不详,史家有夏、商和西周三种观点。但有一点史实是确定的:公元前11世纪处的周伐崇之战是中国历史上有史可考的第一次攻坚战,当时商纣无道,崇为其臂助,周伯伐之。崇依城据守,周军囤于城下月余而一筹莫展,后文王得“钩援”(一种原始的云梯)、“临冲”(一种原始的攻城塔)之法一举破城而灭崇。所以说云梯与攻城战是密不可分的,如果没有城池,没有攻坚战,即便存在云梯之法也不过是一种“屠龙之术”,云梯也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云梯了,所以伐崇之战可以说是云梯的第一声“婴啼”。
  如果说这段传奇过于血腥,那另一段传奇则更具高古君子之风。战国时,鲁班为楚造云梯以攻宋。墨子率弟子晋见楚王以阻之。乃“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班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拒之。公输班之攻械尽,子墨子自守圉有余。”使楚王放弃攻宋的企图,免除了一场战火。如果说鲁班师爷的云梯和我们日常爬上爬下的木梯是一个形制的话,那可就是对天下木匠的侮辱了。然鲁班的云梯终是无史可考,后人大体可从《武经总要》、《纪效新书》以及《墨子?备梯》的记载中来想象当年古人的智慧。
  云梯和攻城塔毕竟是相对原始简单的攻城战具,有其致命弱点:《墨子?备梯》中就指出“云梯者重器也,其移动甚难”所以云梯的使用就毫无隐蔽性和突然性可言。无数士兵疯狂地沿着云梯向城上猛冲,直到杀死对方或被对方杀死。流血漂橹、死尸盈城的例子并不鲜见。古人形象的称之为“蚁附”。
  而所谓炮车者,自然不是火炮战车,用现代语言来说,其实就是可以移动的投石机。其以大木为床,下安四轮,上建双陛,陛间横栝,中立独竿,首如桔槔状。其竿高下、长短、大小,以城为准。竿首以窠盛石,小大、多少随竿力所制。人挽其端而投之。其车推转,逐便而用之。亦可埋脚着地而用。其旋风四脚,亦随事用之。
  冲撞车这东西,玩过三国志系列游戏的都见过,无须赘言,只说轒輼车。
  轒輼车是一种有坚固防护的攻城作业车,春秋时轒輼就得到较普遍的使用。古代攻城作战,经常需要抵近破坏城墙,城门,或者挖掘地道等。如果没有相应的防护措施,进行这些作业就容易遭到来自城上的箭,石等武器的攻击,十分危险。使用轒輼车就比较安全,轒輼车有一个多轮的车底座;两侧和顶部用木板做防护,外蒙坚硬的皮革;车内可容十多人。作业时,人在车内将车推到城下,然后人在城下作业。可避城上的箭,石。以外型的不同形成了不同的轒輼车,平顶的叫做“木牛车”——不是诸葛亮木牛流马的那个木牛。而两壁内倾成夹角的称“尖头轳”(也叫“尖头木驴”),李克用的军械监所产便是此物。
  李曜对此物异常关心,召集工匠对其作出过一些修正改进,并且生产也比较多,足有一百多辆,不过此番出征应该不会全部带走。至于他格外关注的原因,此时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别的人知道。
  车弩也不必多说,大抵理解为“可以机动的床弩”就不会错了。
  壕桥和撞杆则有必要略提一句:此二物乃是一对“冤家”,犹豫中国古代的大城多设有护城河,所以如何使“天堑变通途”就成为攻城的一方必须考虑的方面,因此军中出现了最早的“舟桥部队”——壕桥。其为木质长桥,质地绝对坚固,以大型木车拖载,攻城时在各军种、器械掩护下到达护城河边,然后搭上去,成为一座坚固的“搭桥”,使护城河失效。而作为守城方来说,一旦敌方突破护城河,以云梯之法蚁附时,就是撞杆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此物乃是立在城楼之上可以移动的撞击装置,只要数人合力用撞杆一冲,对方云梯必然坍塌。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矛与盾,永远都是互相竞争着发展的。
  李曜之所以在攻城战中却准备了撞杆,自然不是为了好玩,更不是人傻钱多不知道其作用,而是因为他知道此次攻打赫连铎,应该是会一战成功的,因此攻下云中之后,就要转为防守,尤其是防备幽州的李匡威前来攻城,因此这东西必须提前准备。
  至于飞钩,顾名思义是将一铁钩栓于绳索之上,此物乃是很多梁上君子的最爱,武侠小说中出现的几率似乎也很高。实际上飞钩用于攻城的历史几乎和飞钩本身的历史一样长。《墨子?备梯》、《武经总要》、《练兵实纪》、《兵器图说》都有记载,而令人更惊讶的是飞钩的寿命之长。
  太平天国时期,太平军二破武汉之时正是陈玉成亲率敢死队用飞钩夜间偷袭得手。即便到了抗日和解放战争时,我人民军队居然也有多次利用飞钩建立功勋,只是这个就不好说是飞钩厉害,还是中国的悲哀了。
  飞钩用于攻城多为人知晓,而事实上,飞钩在防守上的功绩也是勿需多让。一旦攻方以云梯冲城,如果你有足够的冷静,足够的准确,足够的力量,足够的敏捷,便可用飞钩将云梯拉倒或拉垮,将梯上之人尽皆摔死。当然,在飞箭如雨的战场,你还要有足够坚硬的命,才能完成如此高难度的动作。
  飞钩用于夜袭给防守者提出了一个严峻的课题。古时的大城尤其是京师,都是占地广大,人口众多。北京俗称“四九城”指四十里的城墙九个门,而大唐的都城长安则更大,人口百万在那个时代是无比惊人的。如果敌方“悄悄的进村,放枪的不要”,想在这样的大城只靠人力夜夜备袭显然是不现实的,哪怕就是云中那样的边城,如果用飞钩偷入城中,防守者也十分为难。
  这时,又一个冤家登场,就是狼牙拍。《三国演义》中曹刘争汉中,曹操临河下寨,刘军不得进,后诸葛亮正是用疲兵之法逼退曹军。这时狼牙拍就该大显身手了,狼牙拍以铁钩,铁钉置于木版或绳网上,夜间悬于城上,若敌以飞钩夜袭便被钩住扎伤不得攀缘。还有一种叫做檑义夜的,乃是狼牙拍的近亲,只是其将钩钉置于圆木之上,除了可防夜袭,还可当檑石滚木投下。不过此次要随军携带的器械已然极多,李曜考虑再三,这个“可要可不要”的东西,就没多弄,全部生产的都是狼牙拍,用意跟撞杆一样。
  当然了,所谓“龙生九种,种种不同”,战具中也有许多的变种,锇鹘车、搭车就是其中的代表,其基本可看做冲撞车和飞钩的变异,其他各器械也都有别的种类,此处不再赘述。言及许多,只是说军械监在李曜的新制度改造之下,的确焕发了巨大的活力,若是之前他未来时,不说许多种器械都几乎停产,就算要生产,又哪里能生产这么多?
  因而李克用闻得此说,立即眼前一亮,喜道:“如此短的时间,竟然有这般产量,各类器械充足至斯?”
  李曜微微一笑:“赖大王洪福,确实有此产量,只是在奖赏工匠之上,多费了些钱帛,另外,产量加大之后,原料消耗也大了一些。”
  李克用摆手笑道:“奖赏的财帛某尽知晓,并无不妥。至于原料,既然造得多了,自然消耗便大,某岂能连这都不知道?吾儿干才,果非凡物。”
  李曜还没来得及谦虚几句,李克用已然笑着环视一周,道:“如此说来,军械已然齐备,所需再问的,便只有军粮了。寄之、存信,军粮之事办得如何了?”
  盖寓拱手道:“所需军粮,某已调拨完毕,划拨给蕃汉马步都校,此时准备的乃是半年所需,虽大王预计此战无须半年,但某以为军粮多则可,少则乱,仍是调拨半年,以为军中安定所计。至于半年后,就算仍在作战,也有夏粮可割,总也无碍大局。”
  李克用点点头,又朝李存信望过去。李存信抱拳回答:“军粮已经收到,正在仓中,只须开拔时间确定,转运使随时可以调动。”
  李克用微笑起来,点头道:“好,很好,如此说来,军资军械均以妥当,各军整训两月有余,也该差不多了,某等从军之人,可没有猫冬一说,年后某便挑个日子,出兵云中!此番出征,泽潞各军不必调动,就地防备,晋阳城中兵马只留五千守城,其余七八万人,通通带上,这一次一定要将赫连铎这个祸害彻底铲除,永绝后患!”
  “愿为大王效死!”
  
  李克用含笑把手一压,各自声音一齐消失,然后问道:“存曜,你那飞腾军,自成编以来,也有些日子了,何况还都是老兵,此番出征,可能开拔随军?”
  李曜这次半句多话也无,只是点头道:“正要以战练兵。”
  李克用大笑:“好,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开拔!哦,对了,你这一军,副军使和都虞候可曾定下人选?”
  李曜笑道:“已然定下。”
  李克用面色不变,笑着问:“是谁?”
  “副军使为嗣恩,都虞候史建瑭。”
  李克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容越发和善了,点头道:“如此安排,大善。”
  幽州,寒冬,北风威煞。
  节帅府中,一座阁楼之上,迎风而立一位高大汉子。这汉子身着正经紫色官服,却偏偏生得一头金发,煞是古怪。若是李曜在此见了他,只怕要大惊失色,问其一句:“可是金毛狮王谢大侠?”
  此人自然不是什么谢大侠,而是幽州之主,绰号“金头王”的卢龙节度使李匡威。
  李匡威似乎毫不畏寒,站在风中,丝毫不动,只有身上的紫色官服被呼啸而过的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此时的金头王脸色凝重,心中思绪万千。自从他从父亲李全忠的手上接过幽州这一镇之地以来,就没有一天是轻松的。这份遗产因沾染了李可举的鲜血而显得血腥,又因处于乱世而益加沉重。
  “虽然如此,我仍然要走下去,踏着父亲的脚印,在乱世里纵横,不在沙场死,便登青云志。我坐拥幽燕劲兵,进可南下争霸天下,退可固守燕地雄视一方,区区沙陀胡儿独眼龙,能奈我何!”
  李匡威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走下阁楼,对几个不知等了多久的亲信将领森然道:“传本帅令:再征五万大军,以待沙陀!”
  云州,城头。晨霜薄雾,云雪欲坠。
  赫连铎骑马眺望,一张略显衰老沧桑的脸上,皱纹中都似乎带着倔强。如果,不是身后这些队伍跟随,不是身上这身衣装衬托,谁也看不出这个和气中带着些许倔强的老人,就是那个跟李克用作对不知多少年的吐谷浑酋长,大唐的云中防御使。
  已经记不清这是李克用的“鸦兵”第几次太原犯境,自从当年他赫连铎欺负李克用年少,从他手上抢了云州后,就几乎没有一年不被李克用攻打。
  也许拿了人家的就要还给人家,赫连铎心中忍不住这样想着。他不知道后世的那句名言: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可是,赫连铎心中仍旧不平:这云州也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