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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辽东钉子户-第58部分

小说: 辽东钉子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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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敷敎更是到了衙门之后,立刻调集材料,拼着命的找漏洞。
    他们都忙的不可开交,反而真正应该最关心的张恪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带着乔福和杨龙竟然找了一个茶楼,喝茶看景。
    “这个雀舌真不错,还是当年的新茶,能在辽东喝到这么好的茶,不容易啊!”
    张恪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喝了口茶,任由香气弥漫在舌尖,别提多享受了。
    “你们也都别看着了,赶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乔福瞪着张恪,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你大哥出事了,还有闲心喝茶!乔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抓起来猛灌起来,一杯茶都喝干净了。
    “哼,有什么好喝的,某些人都喝得丢了魂儿,忘了正事了!”
    张恪当然听出乔福的不满,他也不吱声。
    这时候小伙计过来续水了,他提着铁壶笑道:“还是您懂茶,这雀舌要十六的黄花大闺女起早采了,用舌尖含着,一两茶叶一两银子。沈阳这么多茶楼,除了我们这儿,别的地方都没有。”
    张恪满脸含笑:“小二哥,说起来你们这茶楼的确不像北方的风格,细腻清秀,有股子水乡的味。”
    “哈哈哈,客爷,您真是好眼光,实不相瞒对面的天瑞轩是辽东第一富商金万贯,金公子的产业,来来往往,多少江南的客商都要拜会金公子,我们这个茶楼啊,就是专门给这些客商准备的,没江南味真不成!”
    “这金公子真是好大的事业啊,他经常在吗?”
    “客爷,您想拜见金公子吧?告诉您,金公子很少过来,经常在天瑞轩的是朱金水,拜见朱爷也是一样的,他们两家关系好着呢。”
    小伙计说着,转身去服侍别的客人。张恪还在喝茶,看着街景。
    杨龙再也忍受不住了,他豁然站起,冲着张恪抱拳拱手。
    “二爷,你是张峰大哥的弟弟,按理说我姓杨的不该多嘴,可是咱们都泡在茶楼两天了,什么正事不干,你就盼着张峰大哥挨刀吗?”
    张恪看着杨龙,微微一笑:“杨兄弟,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在办正事!”
    “哼,天天喝茶,和伙计客人闲扯淡,这是什么正事?”
    “哈哈哈,杨兄弟,你看着吧,我就靠着喝茶把人救了!”张恪说着站起身,笑着往窗边走去。
    杨龙看了看乔福,鼓着腮帮说道:“他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一个大饭桶,窝囊废?”
    乔福顿时瞪圆了眼睛:“别胡说,恪哥还是有本事的,当初我们去广宁的时候,他就是找了一帮小乞丐,帮着找到了骗子!”
    “那你说来喝茶有什么玄机啊?”
    乔福顿时两手一摊,苦笑道:“我要是能看出来,就不在这里发愁了!”
    这两人面面相觑,张恪站在了窗口,向街道眺望过去,只见一支商队从天瑞轩走了出来,每驾马车上都插着小旗子,上面绣着金字。
    “看到没有,差不多有三十多驾马车吧,金公子又要发财了!”
    张恪听着别人的议论,微笑着说道:“不见得吧,才三十多车,要看是什么货,如果装粮食恐怕也值不了多少钱。”
    挨着张恪有个肥胖的商人,他撇着嘴一笑。
    “到底是年轻人,目空一切,金公子的小旗是随便插的吗,有这面旗子,辽东上下凡是当官的都不敢管,专门装贵重的东西。大米白面什么的,还配不上金字旗呢!”
    “是啊,是啊,年轻人踏踏实实的做事吧,有金公子一成的本事也能腰缠万贯啊。”
    这些人议论着,全然不知张恪已经悄悄退出,带着乔福和杨龙飞也似的下了茶楼。
    “恪哥,你是不是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张恪脸上格外凝重,说道:“我的确找到了一点线索,你们马上跟着我找洪大人!”
    杨龙和乔福都瞪圆了眼珠子,他们是一点也看不出什么来,不过有了张恪的话,他们也喜气洋洋!
    张恪急匆匆的来到了洪敷敎的临时住处,进了书房,到处都堆着资料,洪敷敎正瞪着充血的眼睛看着。
    “老师,弟子来了。”
    “哎,我要军粮的资料先是不给,好不容易给了,竟然连二十年前的都送来了!他们以为找不出来,我偏要好好找找!”
    “哈哈哈,恩师,您老一定会找到的,不过弟子有件要紧的事情,我想去给朱金海吊孝,您老能不能帮忙啊?”
    “朱金海?就是那个上吊自杀的商人?”
    “没错!”
    “你看他干什么啊?”洪敷敎皱着眉头,思索着说道:“永贞,还别说真是一个路子,要是朱金海家里头撤了告,说不定就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张恪急忙打住了洪敷敎的异想天开。
    “恩师,弟子就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看看而已!”
    洪敷敎玩味的眼神看了看张恪,那意思分明再说信你就怪了。
    “好吧,我陪着你去看看!”
    他们当即带着十几个士兵,还挑着香烛黄纸,到了朱家。
    这时候朱家还高搭灵棚,挑着白纸,院子里面哭声不断。
    “本官洪敷敎,前来上香,还请带路!”洪敷敎大声的喊道。
    “是你,你这个狗官不让杀张峰,还有脸来拜祭亡夫,奴家和你拼了!”
    一个妇人张牙舞爪的就要冲上来,在旁边有个年轻人一把拉住了她。
    “娘,洪大人是朝廷命官,不可无礼。”年轻人好不容易拉住了妇人,对着洪敷敎说道:“洪大人,先父已经死了,还请不要打扰了!”
    “哈哈哈,朱公子,本官不让杀张峰是处于朝廷法度的考虑,此番前来纯系吊唁死者,还请公子行个方便吧!”
    朱公子想了又想,终于点点头:“好吧,洪大人请吧。”
    洪敷敎带着张恪他们进入了灵堂,烧了纸,又在棺材前面施礼。就在他们祭奠的时候,朱家的女人们也都闻讯赶了过来,在灵堂外面破口大骂,说什么什么猫哭耗子,什么仗势欺人,什么蛇鼠一窝……
    洪敷敎一辈子还没受过这么多骂呢,气得脸色铁青,可是张恪还偏偏不走,磨蹭了足足一刻钟,才回到了住处,气得肚子生疼的洪大人刚坐下就说道:“永贞,你和我说,有没有收获?要是一无所获,我打你的板子!”
    “当然有!老师,您听了准保高兴。”
    “快说,我这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呢!”
    “哈哈哈,恩师,朱金海并没有死,我大哥没有逼死商人!”

第七十章 醒来,不愿做奴隶的人
    乔福忍不住伸出了巴掌,印在张恪的额头上。
    “不热啊,怎么说胡话啊?恪哥,尸体都躺在棺材里了,咱们刚刚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没死呢?”
    洪敷敎也是一脸的吃惊,说道:“永贞,熊经略说来就来,你可不能开玩笑啊!”
    “恩师,弟子没有开玩笑,死的那个朱金海是假的。”
    洪敷敎瞪圆了眼睛,拉住了张恪的手。
    “永贞,如果朱金海真是假的,你大哥可就活了,什么罪名都洗刷清楚了!”
    张恪微微笑道:“恩师,吊孝的时候我在朱家人身上闻到了一股味。”
    “什么味?”
    “蒜味。”
    乔福满不在乎的笑道:“不就是大蒜吗,有什么稀奇的?”
    “哈哈哈,做菜调味是不稀奇,可是用蒜抹在眼睛上,装哭那就稀奇了!”
    洪敷敎一听这话,浑身都哆嗦起来,他还拉着张恪,师徒俩全都触了电一样。
    “永贞,你真能确定吗?”
    张恪笃定的说道:“恩师,其实不只是朱家人装哭,我发现那具尸体也有问题。我在天瑞轩对面的茶楼喝茶,听到议论,说是天瑞轩是两家合股,一个就是咱们见过的金万贯,另一个叫朱金水。”
    洪敷敎皱着眉头问道:“这朱金水和朱金海什么关系?”
    “兄弟!”张恪笑道:“朱金水是大哥,朱金海是老幺,这朱家在辽东经商上百年,发迹也有四五十年,比起金万贯还要根基深厚。朱金海出身绅商巨贾,就算不养尊处优,也万万不会干粗活。可是我偷偷看了死者的手掌,全都是厚厚的老茧,根本不是贵公子该有的手!”
    “太好了!”
    乔福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兴奋的叫道:“恪哥,真有你的,喝茶还能破案子,你可真厉害!”
    一旁的杨龙也是如此,激动的手都拍不到一起了,突然扑通跪在了地上。
    “二爷才智无双,都是杨龙不知道您的用心,我,我给你赔罪了!”
    “快起来!”张恪笑道:“我发现的还不止如此。”
    洪敷敎也激动起来,急忙说道:“永贞,还有什么发现,赶快说!”
    “嗯,我还打听到金家商队专门运送值钱的东西,粮食一类是不会插旗号的。也就是说大哥他们扣押的马车都有旗号,按理说绝对不是粮车,和朱家所说自相矛盾!”
    洪敷敎一听,频频点头,“永贞果然厉害,只,只是那些马车都被烧了,也没有证据,不然凭着这个,我就能把金家和朱家的人抓起来,好好的审讯!”
    虽然有这些反常的事情,可是全都是推断,证据还不算充足,师徒两个都皱着眉头,寻找着下一步的突破口。
    正在这时候,又是一阵脚步声音,吴伯岩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大人,您让卑职去查车夫的事情妥了!”
    张恪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急忙问道:“都发现了什么?”
    “启禀大人,我调查了沈阳全城的车夫力巴,我发现有十几家都在办丧礼,全都死了人。他们对外说这些人是建奴突袭的时候被杀掉的。可是我问了周边的邻居,他们却说这些人的尸体是在腊月初一运进城的,等了三天之后,才开始办丧礼!”
    “哦!”洪敷敎一听,顿时脸上狂喜。
    他一直再查军粮的运输,按照大明的惯例,是由粮商把粮食从关内运到关外的重镇,比如广宁,沈阳,辽阳等地。然后再由这些地方往下转运,不过转运的过程多半都是军队的辅兵民夫负责。
    偏偏运往奉集堡的这次军粮竟是朱金海负责的,虽说朱家以前也运过粮食,但是派一个手下人就行了,万万不会派一个少爷负责。
    “差了三天,偏偏张峰扣押商队的时间就是三天,也就是说这些人没死在建奴的手里,而是和张峰扣押商队差不多同时死的!那他们为何要撒谎呢……”
    洪敷敎把时间都用在了查往来资料上面,虽然反常也没有抓到把柄。可是张恪不同,他直接让吴伯岩带着人调查全城。洪敷敎也是聪明绝顶的人,他迅速产生了一个唯一合理的推断。
    “张峰扣押了商队之后,一些人感到了危险,他们干掉了一个真正的运粮队,用朱金海的商队假冒。然后偷龙换凤,用粮食掉包了废铁器和药材,这样就造成了张峰欺压粮商的假象。”
    张恪笑着点点头:“没错,被他们冤杀的车夫力巴先给一点封口费,让他们别说话。然后等到我大哥被抓之后,再让他们办丧礼,假戏真做,说成是建奴杀人,间接佐证我大哥贻误军机,士兵缺粮哗变,引得建奴趁虚而入的罪证,用心不可谓不阴毒!”
    “谁,是谁干的?”洪敷敎攥着拳头,激动的问道。
    吴伯岩急忙说道:“大人,小的调查了所有死者,他们都是参将何光先的部下!”
    “好,好啊!狐狸尾巴流出来了!”洪敷敎哈哈大笑:“永贞,你这个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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