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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部分

原配宝典-第4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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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毫无疑问,以前那个杜恒霜的弱点,被这些人分析透了,所以她们可以左右她的喜怒哀乐,甚至把手伸到他们夫妻之间。
    对于和萧士及的关系,杜恒霜已经想得很明白。她不是非他不可,但是就算她要走出这个柱国侯府,也是她主动走出去,不是被这些魑魅魍魉挤出去!
    杜恒霜拢了拢薄氅,淡淡地道:“哦,出征大军里面除了带红帐妓女,还可以带随身女官?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是太子妃首创吧?”
    穆夜来笑道:“当然不是以女官的身份。我会女扮男装,做柱国侯的随身小厮。”
    “嗯,那就有劳了。——好走不送。”杜恒霜淡淡点头,转身进去。
    柱国侯府的大门吱呀一声在穆夜来面前关上。
    看着杜恒霜清白的脸色,穆夜来忍不住想笑,暗道太子妃真是促狭,非要来刺激杜恒霜一下。不过不得不说,太子妃的计策实在是太管用了。
    这一计,杜恒霜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她如果跟萧士及闹,结果肯定是让萧士及更加烦她。但是她如果不闹,就只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跟着柱国侯去江南。以她的偏激性子,怎会受得了?——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等他们从江南回来,肯定还是会闹的……
    所以不管怎么说,杜恒霜只会一步步亲手把萧士及越推越远。
    想到自己这一次要跟在萧士及身边,一起去江南,穆夜来就激动不已。
    这个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杜恒霜回到府里,立即对知数道:“给我把钱伯叫来。”
    钱伯就在外院住着,来得很快。
    “夫人,什么事?”
    杜恒霜招招手,对钱伯耳语几声,最后道:“……别让人看见。”
    钱伯面不改色,点头离去。
    朱雀大街上,穆夜来正在穆侯府的大车里笑得一脸满足。
    嗖!
    一声石子儿破空的声音突然传来,正砸在拉车的马的眼睛上。
    那马长嘶一声,前蹄立起,疼得当街乱跳,然后狂奔起来。
    嗖!
    又一声石子儿破空的声音传来,砸在那马的另一只眼睛上,彻底打瞎了这匹马。
    穆夜来猝不及防,被从马车里面掀了出来,如滚地葫芦般滚了下来。
    幸亏她还有几分功夫,连忙往街旁边滚去。
    可是那马被打瞎眼睛,疯一样拉着马车在街上乱跑,居然像是被人牵引一样,往穆夜来这边奔过来。
    穆夜来急速滚动,却还是慢了一步,马车从她双腿上压了过去。
    “啊——!”穆夜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的腿好像断了……
  
    第480章 不医 (4K,含粉红960+)

    穆夜来乘坐的大车是穆侯府的车,当然不是侯爵用车,但也是用结实的红木造的,上面配有金饰,刻镂龟文。里面有长褥和坐椅,样样都是上好的。
    上好的东西一般都很沉重。
    这份重量被一匹瞎了眼的马拉着从穆夜来的双腿上压过,顿时让她疼得差一点晕过去。
    她的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然后又涨得通红,再也顾不得礼仪风度,杀猪一般当街叫喊起来。
    两支小腿处疼得她完全控制不住,惨叫连连。
    朱雀大街是长安城最繁华的街道。
    街上人来人往,一向十分热闹。
    穆夜来的车驾出事,只不过一瞬间的功夫,而且她家的奔马在繁忙的街市上胡乱穿行,已经踢翻了不少街市临时摆起来的年货摊子。
    一时叫骂声有之,惊慌声有之,还有呼喊声更是连绵不绝。
    穆夜来的车夫和丫鬟们吓得屁滚尿流从摔倒的地方爬过来,企图扶起穆夜来。
    但是他们托住穆夜来的肩膀略一用力,穆夜来就疼得径直晕了过去。
    穆侯府的丫鬟和车夫吓得傻了,呆呆地看着他们的主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旁边一个老者指点,说这小娘子的腿可能被大车压断了,让他们赶紧抬去医馆看郎中,晚了恐怕就不是瘸子的问题,也可能一辈子站不起来。
    穆侯府的下人更是慌乱,毫无头绪地忙乱一通。才慢慢镇定下来。
    瞎了眼的马一头撞在街旁的墙壁上,撞得自己跪了下来,才安静点儿,缩在墙角不动弹。
    穆夜来的丫鬟便让车夫去把马和车拉过来。
    马瞎了眼睛,不能自己走路,此时也受了惊,只能让他牵回穆侯府报信。
    至于穆夜来,他们七手八脚将她抬入车里,用人力拉着这辆大车,吃力地往最近的医馆赶过去。
    可是去了。那医馆的人只是简单给包扎了一下。就说,小腿骨断得太碎,他们没有法子,让他们去找诸氏医馆的诸郎中。说她有法子治骨伤。
    穆侯府的下人听了。忙问诸氏医馆在哪里。
    那人给指了路。
    穆侯府的下人就拉着装了穆夜来的大车。再一次往诸氏医馆行去。
    那回到穆侯府报信的车夫跟穆侯说了,穆侯大惊,忙亲自骑马过来寻他们。
    知道他们去了诸氏医馆。穆侯又匆匆打马而去。
    来到诸氏医馆,正巧诸素素和杜恒雪都不在,坐馆的大夫不敢自作主张,而且也对骨科不擅长,只好派人去给杜恒雪和诸素素报信。
    杜恒雪和诸素素听说有人断了腿,也很着急,两人都从自己家里出来,坐了车匆匆来到诸氏医馆。
    岂知这病人居然是穆夜来!
    杜恒雪马上若无其事地从房里退出来,道:“素素姐,我晕血。再说王府里我义父今儿身子不舒服,我还要给他煎药呢。——我先走了啊!”说着,转身迅速离去。
    诸素素只差对杜恒雪破口大骂。——晕血个毛啊晕!断腿而已又没有血!
    杜恒雪快速离去,从穆侯身边经过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穆侯伸出一支胳膊,挡在杜恒雪面前,怒道:“你去给我女儿治腿!——要是治不好她……”
    咣当,穆侯拔出一把随身的弯刀,在杜恒雪面前晃了两下。
    杜恒雪冷笑道:“你们父女都是这样自说自话吗?——来人!”
    杜恒雪一声招呼,四五个精壮的护卫从院门外冲了进来,团团将穆侯围住。
    穆侯的护卫也跟着冲进来,拔出他们的弯刀,跟杜恒雪的护卫拔刀相向。
    “穆侯,你只是侯爵,我是县主,我的级别要高你一级。——你确定你想以下犯上?!”杜恒雪站到自己护卫身后。
    那些护卫,都是她爹海西王杜先诚专门给她配备的,不是朝廷里面那些滥竽充数的东西。
    看看他们的眼神,就比穆侯的护卫要凶悍许多倍。
    穆侯目光一凝。倒是他疏忽了,他根本不记得面前这个娇滴滴的漂亮小娘子还是御封的县主……
    “把刀放下。”穆侯往后挥了挥手。
    他的手下齐声将刀收入刀鞘。
    杜恒雪却没有下令,只是冷冷地道:“让开,我要出去!”
    穆侯往旁边让了一步。
    杜恒雪大步往院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下来,转身对自己的护卫道:“你们只要一个人送我回去就行。别的人,给我在这里守着。”说着,她目光不善地看了看院子里穆侯府的护卫和下人,阴测测地道:“给我看好了,谁敢在这个医馆捣乱,给我格杀勿论!——哼!”说完暗暗啐了一口,转身不顾而去。
    走出诸氏医馆大门的时候,杜恒雪听见一阵啪啪的掌声。
    她抬头,正好看见许言邦的眼睛里。
    许言邦穿着一身银灰色窄袖劲装,腰间系着犀牛带,歪靠在医馆大门边上,正含笑看着她,双手还在大声拍着给她鼓掌。满脸的络腮胡子剃得干干净净,露出小麦色的脸,英武不群。
    杜恒雪有些脸红,不由自主嘟起嘴,“许二哥不许嘲笑我!”
    “我哪有嘲笑?我是在夸你呢!雪儿你刚才太威风了。”说着,许言邦咳嗽一声,对着院门里面学着杜恒雪刚才的样子道:“……谁敢在这里撒野,给老子格杀勿论!”
    杜恒雪噗嗤一声笑了,上前推了许言邦一把,道:“我哪里说得那么难听?许二哥就知道埋汰人!”
    许言邦嘿嘿笑着,反手不动声色抓住杜恒雪的手。另一只手接过她的药箱,自己背上,然后带着她慢慢往台阶下走,轻声问道:“你怎么匆匆忙忙来了,又匆匆忙忙要走?是医馆有事吗?——以后有事要叫我一声,不要一个人出来。”
    杜恒雪似乎没有觉得有异,乖乖地让许言邦牵着手往前走,撇了撇嘴,回头看了一眼医馆门里面,见穆侯家的人似乎都进到屋里去了。才又啐了一口。低声道:“该!我可不给那种女人治病!——她最好一辈子站不起来!”
    原来萧士及和穆夜来的事儿,杜恒雪终于也听说了。她当然是为姐姐忿忿不平,若不是杜先诚拦着,她都要打上侯府。找萧士及算账了。
    “……你说。我姐姐有什么不好?!那……女人有什么好?!我姐夫为何要护着她?还说我姐姐没有她大度!”杜恒雪的嘴越嘟越高。都能挂一个油瓶。
    许言邦叹息了一声,一边对自己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那小厮十分机灵,悄悄地将许言邦的马牵走了。顺便还让海西王府的车夫不要出声招呼他们的小主子。
    杜恒雪就这样不知不觉,被许言邦拉着手,在长街上漫步。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空气中似乎有木樨花淡淡的芳香,在鼻间萦绕。
    许言邦握着杜恒雪的手,像是握着一团软绵绵的棉花糖。明明那手上还有没有磨去的茧子,可是就连那茧子,都能让他心里开出花来。
    一阵微风吹来,将杜恒雪几根发丝吹得飘散。
    正好她说了一句话,许言邦没有听清楚,就侧过身,做出倾听的姿势。
    那几缕发丝便被风吹到许言邦脸上,一直痒到他心里去了。
    这一刻,从他少年时,第一次看见那个躲在姐姐背后怯怯的小姑娘开始,似乎就在盼望着,盼望着……
    开始的时候,他不敢面对自己的盼望,就用最恶劣的态度掩饰自己的惶恐不安。
    但是那样做,只是将杜恒雪越推越远。
    直到最后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杜恒雪欢欢喜喜嫁了别人,而他黯然去了漠北从军。
    他去了漠北那么久,本来以为只要隔得远了,他就自然能忘了她。可是他发现他再一次错了。隔得越远,她的音容笑貌就越是清晰,以至于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到他梦里让他回味一下跟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虽然没有真正的相处,但是就算是在大家庭里面一起吃饭这样的场合,他也梦见过无数次。
    后来,他经常梦见杜恒雪在哭,叫她也不说话,只是对他摇摇头,等他走过去,她就变成一股轻烟散了,将他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虚汗……
    那个时候,他哪里想过他会有今天呢?
    许言邦半边身子都是酥的,走路如在云端行走,一路高低不平,愣愣怔怔地带着杜恒雪往前走。
    有好几次,都错过了路口,还是杜恒雪提醒他,他才拐到正确的方向。
    杜恒雪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直被许言邦拉着手。她只是在滔滔不绝地向许言邦宣泄她对萧士及和所有男人的愤怒。
    两人一路从诸素素的诸氏医馆,走回海西王府,足足走过了四五个里坊,不下四五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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