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锁清秋-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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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衬衣立刻被划开了一条口子,伤口犹如张开的嘴一般往外冒出鲜血,饶是萧佑霖早有准备,也痛得眼前发黑,好悬没有叫出声来。
这鞭子还真是不同寻常,一接触皮肉,鞭子上面的倒刺就会撕扯下一层皮肉,让人痛彻心扉。
但萧佑霖岂肯屈服,他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喊出声,但每一鞭打在身上都让他痛得浑身发颤。眼前越来越模糊,等到第七鞭的时候,萧佑霖终于昏了过去。
侍立一旁的军医官急忙上前查看了一下,然后报告安腾治也:“长官,他只是昏过去了!按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能再用刑!”
安腾治也看着浑身血淋淋的萧佑霖眼里闪过一丝钦佩,感叹道:“这人到也是条汉子,可惜不能为我所用!”他萧肃的语气里已经有了隐隐的杀气。
安腾里代低垂着眼眸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听到哥哥的话眼神不由一闪,她上前一步俯在安腾里代耳边嘀咕了几句,安腾治也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这样虽然会惹怒老爷子,但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下一刻钟,清卉就被莫名其妙地带出了房间,来到了刑讯室。
一进门清卉就惊得倒退几步,因为刑架上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佑霖!”清卉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乍见到心上人被打得遍体鳞伤心就像被撕裂一般痛起来。
正要冲上前看个究竟,押送的卫兵却一把拦住了她。
“表姐,不用那么着急吧!你也不问问我们带你来干嘛?”安腾里代在一旁冷冷地开了口,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厌恶!
清卉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人,除了自己见过的安腾里代,还有一个面目和她有些相似的陌生男人,她猜想那就是她所谓的表弟了!
清卉停住脚步,眼神冷得就像浸在寒冰里的水晶,她双手紧紧握住,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怎样才肯放了他?”
“很简单!”安腾治也忽然插话到,“只要你说服萧佑霖为S国效力我甚至可以放了你们两个,让你们双宿双飞!”
作者有话要说:
☆、独闯龙潭2
作者有话要说:
清卉听罢微微眯了眯眸子,收回注视着萧佑霖的视线冷冷地道:“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介弱女子有什么能力可以说动靖州统帅为你们效力?”
安腾治也紧紧盯着清卉秀美而冰冷的脸庞忽然哈哈一笑说道:“表姐,你也太小瞧自己了!”说着他慢慢踱到了萧佑霖身前,忽然伸手抬起了他低垂的脸。
清卉看着萧佑霖苍白的脸,眼里涌上一阵热意。
安腾治也满意地看到了清卉脸上痛心疾首的表情,继续说道:“这个男人为了你不惜违抗自己的父亲,拒绝联姻,这才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那么你说他要是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受折磨,他的固执还能坚持多久?”
清卉听到这话脸色不由一僵,暗骂一句“卑鄙小人”!不过聪慧如她知道现在只能智取不能硬碰硬,如今更重要的是如何想办法先把萧佑霖弄下来。
想到这里,清卉故意露出怯意,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只能试试,不能保证一定可以说服他!”
安腾治也以为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士兵放清卉过来。
清卉顾不得其他就要上前,安腾里代却突然从阴影里冒了出来,她拦住清卉的去路,盯着对方的眼里满是阴狠和怨毒:“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可别怪我对叶明君不客气!”
清卉毫不畏惧地回视过去,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想置我母亲于死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你认为你能成功吗?”
讥讽的语气立刻激怒了安腾里代,她抡起手掌就朝清卉打去,不想半路被安腾治也一把抓住了手臂,呵斥道:“行了,办正事要紧!”
安腾里代不干地撤回手,清卉立刻奔向了萧佑霖!
“佑霖!佑霖!”清卉小心翼翼地捧起男人的头,哽咽着轻声呼唤,感觉手下跳动的脉搏逐渐微弱。
清卉狠狠抹了把眼泪,冲着安腾治也大声说道:“佑霖伤得很重,得先让他得到治疗!我想你们也不希望看到他死!”
安腾治也和安腾里代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说道:“可以,我让军医官马上给他治疗!”
“我不相信你们!”清卉抱着萧佑霖的头厉声说道,“我自己会替他治疗!我只需要你们准备药品和手术器械,还有一间安静的房间!”
安腾治也当然不希望萧佑霖死,他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将萧佑霖放下来,不多时就将他抬到了隔壁的牢房里。
清卉不敢有所耽误,立刻动手处理萧佑霖的伤口。当冰冷的剪刀剪开男人破碎的衬衣时,清卉那双不知经历过多少手术的手竟在微微颤动。
她强忍着心中的泪意处理好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最后注入抗生素,这才虚脱般跌坐在床边。
她将头轻轻贴上萧佑霖惨白的脸,轻轻呼唤:“佑霖,你千万不能有事!”
忽然,床上的人发出轻微的shenyin,然后慢慢睁开了眼,转动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床边。当萧佑霖看到身旁熟悉的面孔时,幽深的黑眸忽然一亮,激动地叫道:“清卉!你怎么在这里?”
大概是过大的动作以致牵动了伤口,萧佑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清卉忙将他按住,温柔地替萧佑霖擦拭鬓边的冷汗:“佑霖,你别激动!事情我会慢慢说给你听,你先躺好!”
萧佑霖听话地躺了回去,贪恋的目光始终徘徊在清卉身上,轻轻道:“清卉,看到你平安我就放心了!”
听闻此言,清卉心里划过一阵柔情,她情不自禁地俯下头在萧佑霖毫无血色的唇上轻轻一吻就要退开。萧佑霖却不想轻易放过心上人,微一用力又将清卉拉了回来。
清卉不敢挣扎,只能任凭男人在自己的唇上为所欲为,一解两人的相思之苦。
当清卉以为自己快要窒息之时,萧佑霖才微喘着放开了她,看着清卉绯红的脸颊轻轻笑出了声。
清卉的脸更红了,她蹙着眉白了萧佑霖一眼,看了一下伤口并没有裂开才正色道:“安腾治也让我来说服你为他们效力!”
萧佑霖一听这话就有些疑惑,不知道清卉怎么会听从安腾治也的驱使。清卉黯然地叹息了一声,端起旁边的茶杯喂男人喝了几口,这才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
萧佑霖耐心地听完,眼神由刚开始的震惊到心痛,他执起清卉纤细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怜惜地说道:“清卉,我们谁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可以选择过怎样的生活!你母亲为了你能摆脱既定的命运做出了如此的牺牲,我想她一定不希望你重蹈她的覆辙,所以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带着你走出这里!”
清卉感觉着男人掌心的温度,心里最后的一丝不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久久地凝视着床上的人,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忽然,门上的锁链发出一阵响动,然后叶明君闪身走了进来。
清卉腾地一下站起身,将萧佑霖挡在了身后,警惕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叶明君见女儿对自己如此戒备,不由在面纱下露出一丝苦笑,立刻安抚道:“清卉,你别紧张,我只是怕你说服不了萧将军,所以来看看!”
清卉站着没有动,轻声问道:“妈,难道你也要为难我们?”
叶明君深深地看了一眼清卉,发出无声的叹息,忽然提高了嗓门冲着外面说道:“清卉,你怎么说也是安腾家的子孙,当然要为S国皇室效力!”
清卉疑惑地顺着叶明君的目光望去,只见门外似乎有人影闪动!看来安腾治也并不相信自己!
清卉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道:“妈,我已经想通了,当然要为安腾家出力!”
叶明君故意装出很高兴的样子走近清卉说道:“”明天安腾治也会带你们去前厅,那可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说到“机会”两个字叶明君忽然冲清卉眨了眨眼,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前厅东边角落的花盆向右转三圈,再向左转半圈,就会出现秘道的入口,它直接通向淮烁河!到时听我信号你就带着他快逃!”
清卉惊喜地望着自己的母亲,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离殇1
作者有话要说: 一回来就上班,也没休息,累得生病了,今天只好先发这些,亲,对不起!
“清卉,你的头发怎么乱了?我帮你重新梳一下!”叶明君忽然提出了一个风马牛毫不相关的要求,让清卉又是一愣。
叶明君却不管这些,拉着清卉坐下,细致地给女儿梳起头发来。
清卉被母亲怪异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只能被动地坐在那里,然后她感觉自己的发髻间被插上了什么东西。
叶明君看着姿容出众露出欣慰的笑容,温柔地说道:“清卉,这簪子是我的养母送给我的,她说等我出嫁的那天一定要带上,它会带给我幸运!现在我把它给你,它会保佑你渡过一切劫难,当你感到痛苦绝望时别忘了它会带给你重生的力量!”说到最后,叶明君忽然加重了语气,并在清卉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
清卉不明就里,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母亲,眼里满是疑问。
叶明君并不多做解释,径自来到萧佑霖床前,眼神灼灼地望着这个刚毅的年轻人,缓缓说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我很放心把清卉交给你!明天请务必保护好我的女儿!”
萧佑霖脸色虽然憔悴,但是乌黑的眸子里却闪现着坚毅的光芒,他重重点了一下头,毫不犹豫地说道:“请伯母放心,我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
叶明君似乎很满意萧佑霖的表现,隐藏在面纱后面的唇角微微勾起,然后她转身提高了嗓音说道:“还有些时间,清卉你不妨再劝一下萧将军,顽抗下去是没有意义的!就算他受得了刑罚,那个被关在二楼的姓叶的丫头可是等不了,如果再过一天不解除她身上的噬心术,那恐怕她就要永远迷失心智了!”
叶明君的话无疑是一种暗示,既暗示叶映萱现在没有生命之忧,也间接告诉了他们关押地点。
萧佑霖感激地冲她点点头,却忽听门外传来安腾治也威严的声音:“姑姑,时间到了!您的话似乎多了些!”
叶明君并不以为然,在打开门的一刹那又转过身不舍地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这才昂首走了出去。
清卉看着老房门轰然阖上,心里忽然涌上一种不好的感觉,她无力地坐倒在床边的地上,将脸埋在手心里,脑中一片纷乱。
“清卉,你是在担心明天吗?”萧佑霖艰难地伸手掌温柔地抚摸爱人的长发。
清卉安静地趴着,半晌才有些疲惫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妈妈刚才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有深意,可我就是想不透!明天,安腾治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说到这里,清卉有些孩子气地敲了敲脑袋。
萧佑霖轻笑出声,随即压低了声音道:“清卉,你男人可不是三岁小孩,才不会傻到单枪匹马跑来送死!明天我的援兵也就该到了!”萧佑霖一边说一边暗自盘算着,即使这里比较隐秘,但按赛虎的追踪能力,明天钟启辰和郭旭带着人马也该到了,再加上有叶明君这个内应,所以他到并不怎么担心将要面对的局面。
清卉听闻面无表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