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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烟锁清秋-第24部分

小说: 烟锁清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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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值得清卉庆幸的事,楚博钦终于从巡捕房被放了出来,由于陆少轩的从中周旋,事情得以解决,虽然楚家出了一大笔钱,药材的生意也都收归政府所有,算是大伤了元气,好在人没事,所以每个人都松了口气。
  三哥楚昊翰自从父亲出事后,就掌握了楚家的大权,隐隐有楚家大当家的气势,连带着秋姨娘也颐指气使起来,气焰早就压过了大太太。
  清卉现在很少去前院,但是楚昊翰自从掌家以来却频频出现在她眼前,嘘寒问暖,虽出于当哥哥的一片关怀之情,但是他看她的眼神总让清卉没来由的浑身不舒服。里面似乎有着渴望、怨恨以及清卉都说不清的压抑。
  清卉不愿再惹是非,因此索性将自己与世隔绝起来,除了父亲谁也不见。
  这时,楚博钦正坐在清卉房里,神情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佝偻着身子喝茶。
  放下茶杯,他叹了口气,看着女儿眼里满是歉意:“清卉,我知道你其实不喜欢少轩!可是如今的楚家唉没有陆家扶持,就要倒了!”
  清卉看着两鬓斑白的父亲,心里五味杂陈,她喃喃地叫道:“爸爸”
  “唉!”楚博钦有叹了口气,他其实很愧对女儿,但是如今这个形势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次的事,多亏了少轩!其实他也是不错的,男人么,婚前花心一点,婚后就收心了!你那么聪明,用点手段还怕拢不住他的心?”楚博钦眼里是浑浊的光芒,语气似无奈,又似庆幸。
  清卉望着颓废的父亲不知要说什么!和家族利益比起来,儿女情长又算什么!清卉忽然想笑,可又笑不出来!
  送走了父亲,清卉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疼爱自己的父亲最终也只能屈服在家族利益的面前!她无意识地执起桌上的匕首,思绪又飘散开去。
  忽然门一响,忆翠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大呼小叫起来。
  清卉抬头看了看她,淡淡地问道:“怎么啦?什么事那么兴奋!”
  忆翠甩甩油亮的麻花辫,忽闪着大眼睛说道“今天在街上我可听到一个大新闻!清一帮老大的儿子郑三好让人给阉了!”
  郑三好?清卉脑中划过一个猥琐的人影,那天的事后陆少轩曾说已经惩治了欺负她的人,那人好像正是叫这个名字。难道是陆少轩干的?但清一帮在川南势力很大,连陆擎风也要给三分薄面,陆少轩应该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得罪郑虎。
  “是谁干的知道吗?”清卉把玩拿着手里的匕首问道。
  “管他是谁,反正是为川南除了一害!街上的人都拍手称快呢!”忆翠一边收拾屋子,一边高兴地回答。
  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又做贼似的向外探了探头,才跑过去神神秘秘地塞给她一张纸条。
  清卉不解地看着她,忆翠咽了口口水轻轻说:“这是我刚上街时一个人给我的,说是萧少帅给你的!”
  听到萧佑霖的名字,清卉眼前一亮,心里不由自主地怦怦跳了起来。
  她急忙打开字条,上面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晚上7点,福临街。下面署名;之源。
  是萧佑霖!欢馨的心紧缩了一下,捏着字条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去?还是不去?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那个男人,可心已经飞出了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跟我走吧(下)

  在清卉去与不去的挣扎间,夜幕降临了!清卉其实并没有想好该怎么办,但是去管不住自己想念到发痛的心,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后角门。她不断告诉自己,一次,这是最后一次见萧佑霖,以后他们再无瓜葛。
  福临街离开楚府大约三条马路的样子,那里坐落着川南的市立小学,到了夜里自然人烟稀少,是个幽会的好去处。
  清卉左右张望没有叫到黄包车,索性在街上酣畅淋漓地跑了起来。凉凉的夜风拂面而过,吹去了白天的燥热,让她这几天来第一次觉得说不出的惬意。
  转过一个弯,远远就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靠在路灯下,昏暗的灯光照着男人充满期待的脸庞,让他看上去不再是威武的统帅,反而像一个初涉爱河的毛头小子。
  清卉风一样地跑近,带来了一阵好闻的兰花香气。她站在男人不远处扶着腰喘气,望着萧佑霖的眼里荡起孩子般的微笑。
  萧佑霖怔怔地看着她,然后笑意迅速从眼底扩散开来,带着暖暖的宠溺向清卉张开了双臂。
  那个怀抱充满了诱惑力,让清卉不假思索地扑了进去,紧紧贴着宽阔的胸膛,鼻尖萦绕的淡淡的烟草气息。她忽然心底一颤,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伏在男人的怀里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大哭一场。
  萧佑霖没有开口,轻轻拍着清卉微微颤动的肩头,女孩的低低的抽噎让他心痛。他已经大致知道了楚家近来发生的事,至于清卉为什么突然会嫁给陆少轩他不想探究,只是女孩那天临走前满含怨怼的一瞥,让萧佑霖再也坐不住。明天他就要离开川南回到靖州,在走之前,他忽然很想见见清卉,很想告诉她其实自己一点儿也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平静。
  清卉的抽噎声渐低,萧佑霖轻轻将她的头抬起,湿漉漉的脸上是可怜兮兮的表情,就像被遗弃的小猫。
  萧佑霖深深地看着清卉,那眼神仿佛要看到她的心底深处,然后他缓缓低下头去。清卉羞涩地闭上了眼睛,感觉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吻上了自己的脸颊,轻轻擦去晶莹的泪水。
  然后萧佑霖含住了她的唇,他并不急于掠夺,而是温柔地描摹着女孩诱人的唇线,轻轻吮吸着嫣红的唇瓣。埋藏在心底的爱恋像火苗般攸然燃起,清卉的头蓦然眩晕,本能地回应起来。
  怯怯地微启香唇,她柔软的舌生涩地划过男人的齿龈,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试探。如此青涩的诱///惑让萧佑霖环着清卉的手臂不由收紧,他重重地吸住她的舌,与之纠缠,不让它溜走,不然让她退却
  终于,这个缠绵的吻在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中结束,清卉瘫倒在他的怀里大口吸气,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手掌下强健的身躯,她希望这刻永远不要结束。
  两人相拥着站在街边的拐角处,谁也不想开口打破彼此间的宁静。
  忽然清卉像想起什么似的笑了起来,低低问道:“郑三好的事是你干的?”
  萧佑霖一挑眉,脸上是浅浅的笑意,歪着头问道:“为什么是我?而不是陆少轩?”
  清卉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说道:“陆少轩现在在川南根基尚浅,他父亲又是模棱两可的态度,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他必定要拉拢郑虎。这次因为我的事他虽然惩治了郑三好,但也成为他拉拢郑虎的最佳时机。只要陆少轩网开一面,郑虎便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必为他所用!此时此刻,陆少轩又怎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如今,放眼川南除了陆少轩,敢动郑虎儿子的也只有——”
  “我了;是吗?”萧佑霖突然呵呵笑了起来,眼里是赞赏的神色,“清卉,太聪明的女人会让男人望而却步的!”
  “所以——”清卉转转眼珠,搂着男人的腰一脸的俏皮,说,“我偶尔会变得很笨呀!比如现在!”
  萧佑霖不觉眼神一暗,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满是温柔怜惜,然后将女孩紧紧搂在怀里。
  “清卉,我明天要回靖州了!”萧佑霖将下巴蹭着女孩毛茸茸的发顶,低低地说到。
  清卉听罢浑身一震,倏的抬起头,两人离得如此之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还会再回来吗?”清卉盯着萧佑霖深若幽谭的眼,不知所云。
  萧佑霖看着清卉眼里是醉死人的柔情,然后他忽然吸了口气问道:“清卉,你爱陆少轩吗?”
  清卉呆了呆,然后坚定地摇摇头。
  萧佑霖忽的松了口气,声音低沉了下去;“清卉,跟我走吧!”
  跟他走?一个好有诱惑力的主意!清卉几乎想立刻回应他,可楚博钦苍老的脸、陆少轩威胁的眼神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而最后留在脑海中的却是洁白的手帕上那株纤弱的萱草。
  清卉呆呆看着萧佑霖温柔的脸,心底有一种撕裂的痛和绝望感。她的视线再一次模糊起来,随即她听到了自己近乎于冷酷的声音:“跟你走?那你能放弃你的萱草吗?你能给我萧夫人的头衔吗?”
  萧佑霖的脸色突的一变,眼里闪过一丝痛楚,轻轻说道:“清卉,你应该知道我唯一给不了你的就是这个!”
  心已经痛得麻木,但是她必须让他们之间有个了断,否则痛苦的将是两个人。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我要的是正大光明的身份和地位!”清卉后退了几步,挣脱了那个天知道她有多么依恋的怀抱。
  “清卉!这就是你嫁给陆少轩的理由吗?”萧佑霖痛苦地闭了闭眼,手想去再一次抚摸清卉的脸,却僵在了半空,“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该那样要求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清卉静静地凝视着他,心悸的感觉让她再也维持不了冷硬的面具。女孩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贴在脸颊上,哽咽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萧佑霖的胸膛是那么温暖而令人安心,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靠近他的人,触碰他的心。可惜,如今一切都已太晚,太晚                    
作者有话要说:  

  ☆、扭曲的兄妹情

  今天是萧佑霖离开的日子,一早就被大大小小的报纸大肆宣扬得人尽皆知。陆擎风特意安排了不少川南当地的名流为萧佑霖举行送行,以示川、靖两省结盟的诚意,楚家当然不能缺席。
  清卉作为陆少轩的未婚妻本应列席,但她却称病推辞了。这回陆少轩到没有强迫清卉,只是带了一大堆补品来,并嘱咐她好好休息。看着笑得云淡风轻的男人,清卉到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但她也没心思去深究其中的原因。
  忆翠不久前送来了萧佑霖的一封信,里面没有只字片语,只有一块洁白的手帕,手帕一角上原本绣着萱草的地方已经被几根翠竹所代替。
  清卉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精致的图案,感受着皮肤下凹凸质感,轻轻笑了起来!
  晚上,忆翠不知道吃了什么闹了肚子,吃过药清卉就打发她去睡了,自己则在灯下练字。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只要一心烦必用练字来宁神静心,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跃然纸上。今天,她临摹的是欧阳询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逐渐,清卉纷繁的思绪平静了下来,突然门口传来啪的一声,惊得清卉手下一抖,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晕染了原本的字迹。
  清卉没有微蹙,有些不悦地说道:“忆翠吗?生了病还不消停?”
  可是门口没有人回应,不一会儿又传来啪的一声。清卉索性放下笔前去开门,可是门外除了孤零零的两盏灯笼在随风摇曳,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难道自己听错了?清卉疑惑地正要关门,突然斜刺里伸过一只惨白的手,然后一块带着乙醚气味的手帕捂在了她的口鼻上。
  “唔——”清卉还来不及挣扎,就觉眼前也黑,顿时失去了知觉。然后一个黑衣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瘫倒的身体,抗在肩头,朝着门外打了个呼哨,暗处又跃起两人黑衣大汉。三个人带着清卉消失在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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