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套-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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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好要送你回家的,不过公司这边还有点事处理,你看,让他送你一趟如何,我想你们之间应该还有好多话要说的吧,要是有时间,改天我再请你吃饭吧。”
淘淘一怔,想要开口拒绝来着,可那男的已经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就在冷霜染面前公然的对自己这般亲昵,也不管别人怎么想,捏了捏她冰凉的掌心。“走吧,我送你回去。”
把她送到车里,又让司机出来,随即吩咐,“小梁,你先回去吧,跟方秘书说一声我可能会迟些回宾馆,如果有事就响我手机。”
似乎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原先还犹豫着,但看着两人扣紧的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便自己打车先回宾馆,毕竟司机等同半个秘书,这点儿眼力界儿还是得有的。
莫墨亲自开车,进车的时候还特意跟冷霜染道谢,冷霜染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似从未跟他过任何瓜葛,只一点头就无比潇洒的开着自己的白色威兹曼离开。
这一点儿潇洒从容倒是让淘淘挺羡慕的,一个女人跟前未婚夫见面的时候不遮不掩,反而还大大方方的面对,表现得也是不卑不亢的,好一份气魄。
其实坐在车上也挺尴尬的,她原本是想开口拒绝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男人刚才牵着她的手不知几自然,十指紧扣好似曾经做过无数回似的,更奇怪的是自己居然一点儿反感也没有,反而觉得再自然不过。
实际上他是真的开车送她回家,并没有故意找些地方把她留下,她认得回去的路,所以也就稍稍放心下来。
开始在脑子里想着之前杨猛跟她说的那些事,似乎印象中杨猛并没有提到这一号人物,看来自己以前淌的这水还挺深的,越是往后越是更多新人物接二连三的冒头啊。
等车子开出了前边第二个路口的时候,莫墨才开口。“前段时间听说你住院了,没事吧,是哪儿不舒服么?是不是脑子又……”说到这,他眉头忽然一皱,似也有些痛苦,便不再说下去。
她惊疑的扭过头,两眼瞪得跟金鱼似的,心里却在想,他是怎么知道我磕到脑袋了?
但其实莫墨指的是她“换脑”的那件离奇事,早在之前他就着手去调查,等一切真相层层剥开在自己眼前,他才又恨又悔,有种无可奈何的绝望。
他哪里会想到在她身上曾发生过这么多事情,而且,他也并不觉得她完全就是“杜蕾丝”的,可当忆起她那段时间黏着自己的点点滴滴,又跟十年前的她重合在一起,究竟爱的是谁,他也分不清了。
但那天在医院,她跟徐饶抱在一块儿,她只紧紧的抱着那个哭泣的男人,跟自己对视那一眼却充斥着无法诉说的惊疑跟痛苦,便再也不见愿意多看一次,她明显是在躲避自己,这一点让莫墨感到从所未有的受挫,并且心痛。
见她咬着唇一脸愁苦(实际上她只是纠结究竟这男人知道多少事情,又被这些天发生的事给弄乱了,心底郁闷着。),莫墨稍微握紧了点方向盘,只觉得心底渐渐涌出越来越多的苦涩,连呼吸都是苦的。
“我知道你在怪我,你怨恨我是有理由的,那天(八宝山那天),我逼着你那么做,确实值得你恨我,连我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
淘淘仍不说话,只安安静静的听他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给自己的感觉跟别的人不一样,好似跟他在一起越久就越不自在,心也跟被戳穿了一个洞似的,无数种滋味正逐渐的争相涌出来,心脏也隐隐一抽一抽地,莫名的为这个男人悸动,但却谈不上喜悦,好似很痛苦,但是又偏偏放不下。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更像是经历了无数磨合跟误会,甚至有种生离死别后再次偶然相遇的寂然。
总的来说,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让她始终提着心不愿意交出去的人,但有时候又觉得这心已经丢在他那里了。
淘淘几乎认定这个男人跟自己的故事不简单,否则她不会有这种越抵触越无法控制的心情。
莫墨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只当她是还不肯原谅自己,心情也不由得受影响渐渐沉了下去。
她深深抽了一口气,正欲要开口跟他说明自己撞到脑子的事情,又听见他说道,“刚才冷霜染跟你聊了什么么?”
这时见她抬起右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嘴上却在说,“也就是随便聊聊而已,还说了你们退婚的事情,不过人家确实是不怎么在意的,我看得出她心情还算不错。”
一边说着她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不过也不知道这男人是真那么无情还是表面功夫做得比较好,面上是不受半点儿情绪影响,依旧老神在在的开着车。
“冷霜染是个好女人,耽搁了她两年确实是我的问题,自从有的事情想明白后,我觉得继续耽搁人家是把人给毁了。”
“你还没毁人家啊,我看八九不离十了。”她忍不住念叨了一句,终于见到莫墨露出稍微惊诧的神色。
“你,好像有些变了。”莫墨忽然冒出的这句话让她心里一颤。
怎么这些男人直觉这般强烈,似一下子就能看透她。
不过她本就不打算隐瞒什么的,一下子就跟他坦白了。“哦,刚才有一件事还没跟你说过呢,我这脑子前不久磕着了,所以才住了几天医院,现在这记忆力有些混乱,不太记得起以前的事了。”
这句话也不知对多少个男人说过了,说起来倒颇为顺口,不带半点儿停顿,还一副理所应当的小样儿,一说完后就等着看这男人什么个反应,却没想到莫墨的反应倒是叫她出乎意料,一段时间内一直沉默着。
这种沉默让她心底挺没底的,因为也不知道他是怎样个态度。
正当淘淘以为这种沉默会一直进行到底的时候,莫墨忽然问道,“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包括在上海的事情也忘了么?”
“你指的是关于上海的什么事?”淘淘一听到上海这两个字眼就开始坐立不安。
“看来你是真的全给忘了,这样也好,杜家的事你没必要还记着。”
“杜家?你……你究竟跟我是什么关系啊?”她这个脑抽的,一着急就两手紧抓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脸上溢满了焦急之色,紧巴巴的盯着他,急于从他口中知道更多关于自己的事。
莫墨也被她吓着了,只好在前边不远处找了一个可以停车的点停下,他望着被她用力抓着的手,又见她古怪的神色,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头。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么?”
“冯饕啊……”她以为他在耍自己玩呢,有些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却发现他很认真的看着自己。
“就只是这样么?”他似乎一半期待她还能记着什么,另一半却希望她就此什么都忘了。
可当她放开抓着他的手时,那种巨大的失落随即而来。
“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事啊,在我失忆前就已经知道我跟杜家的关系吧。”她也不管那么多了,呼出一口气,有些泄气又有些安心。
莫墨点头,拿起一根烟,却想起从前的事又把烟给放下。
她看在眼底,只笑了笑。“没事,你抽吧,我不介意别人在我面前抽烟。”
“车里面空气比较闷,还是不抽了。”
淘淘发现车里是开着暖气的,一抽烟整个车就都是烟味, 便也不再说了。
他问她关于以前的事还能记起多少,淘淘便也实话实说,她注意到他拿烟的那只手似乎轻轻抖了一下,神情居然有些痛苦,却只苦笑着说,“看来你是基本全忘光了,把一些事从头到尾抹得一干二净。”
莫墨此时是万分痛苦的,哪怕是恨他也好,可在她脑中有关于他的事情,对他的感情也一并抹除,这等于在她的世界里压根就没过他的影子。
即使是痛苦,也仅是他一个人承受,她哪怕一点儿也记不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莫墨终于知道她最大的报复便是毫不犹豫把他跟自己彻底的隔离起来。
“我们两个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比如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你怎么这么认为?”看着他把那根烟重新放回去,她伸手要了过去,其实她也不是真想抽,就是把那烟凑近鼻子底下,深深闻了一口烟草香,还混着尼古丁的香气。
她笑得两只眼都弯起,像是未满月的月亮,镰刀形的,漂亮的几乎惊艳。
“女人的直觉吧,你曾经肯定伤害过我,因为这儿有些难受。”她指着自己左边胸口的位置,蛮没心没肺的,可却句句实诚。
莫墨只抿着唇,眼睛是笑着的弧度,可眼底却是没有笑意的,只看着她轻声说道,“我可以抱抱你么?”怕她不愿意,又说到,“以前我经常抱着你的。”
淘淘只犹豫了一会儿,眼皮耷拉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其实真不愿意大可直接对他说,没必要这么磨磨蹭蹭的,可她就是觉得这男人既然曾经能够伤害自己,这证明他在自己心中一定有某个特殊的位置。
她想确认,所以只点头。“那就抱一会儿,不能太久了。”
看见对面的男人露出宠溺的微笑,便见他解开安全带把她揽了过来,并不是那种小心翼翼如数珍宝的抱着她,而是再自然不过的让她下巴抵着他肩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仿佛这么一抱就瞬间拉近了。
其实莫墨并不是那种过于好看的男人,虽然模样也俊朗,但距离妖孽还是稍有一段差距,可他就像是一杯未掺任何杂质的二锅头,一口下去只呛着慌,可第二口后就觉得后劲十足,忍受得了的人便觉得浑身着火似的,热意一点一点的自全身上下蔓延开,有种烧心的酣畅淋漓。
她倚在他怀里便是这么一种感觉,也并不排斥,甚至开始慢慢接受,她还能在他怀里听见心跳的频率。
结果莫墨并没有把她跟人换脑的事情告诉她,只告诉她关于跟自己的事情。
冯饕捧着下巴看着他,眼中有些许迷茫,“这么说,你是我的初恋咯?”
“应该算吧,如果你高中没有男朋友的话。”
“我高中读的是女校欸,又是住校的,校规又不知几严格,一个礼拜才准许回一次家,哪里有时间谈恋爱啊。”
莫墨只摸着她脑袋,她渐渐习惯后倒也不那么排斥了,只又问他,“你当初为什么没有挽留我呢?是怪我没有给予你充分的信任么?”
关于这点莫墨并没有回答她,淘淘也识趣的没再问。只耸了耸肩,“算了,反正我也不记得了,知不知道也没关系。”她是没注意到莫墨眼中闪烁的痛苦。
结果人家莫墨把她送回家,她先下了车,然后又去敲他的车窗。
“我问你啊,要是我一直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撒?”连她都觉得这老天爷是在跟这男人开玩笑,她失忆的点掐得也忒绝了,恰巧就在跟他相遇之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很痛苦。
莫墨摇下车窗,只笑着递给她落在车上的手机,上头已经存了他的号码。“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就当重新开始。”
淘淘一怔,随口就说,“那其他人咧,你不介意啊?”
“如果我说介意,你从此就不打算跟他们见面了?”莫墨也不知道是不是认真的,居然开起玩笑来。这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