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雪-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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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梍笛有一点疲惫,“你先退下吧。”语气说不出的劳累,手中的筷子悄无声息地掉落在桌子上,也未曾发觉过。
扯下腰间死死系着的白玉,司梍笛叹气,“荭缭,你以前不是最缠着哥哥的吗?你不是最喜欢和哥哥在一起玩吗?为什么现在还不愿意回来,为什么……”
司梍笛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默默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留下一个东西在桌子上,自己悄悄离开。
“小二哥,看过这一个女子没有?”司梍笛拿着一副画像,画上赫然是司荭缭。
“没有没有。”
“多谢。”一小块银两丢在桌子上,司梍笛离开。
几乎走遍了整一座飞絮城也没有找见司荭缭的身影,司梍笛拿着画像蹲坐在街道中央,失神地样子。
天蒙蒙亮了,“这谁啊,一大早挡着爷的路!”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竟是武黑。
司梍笛瘦弱的样子和武黑的虎背熊腰是天差地别,司梍笛侧着抬起头,看着武黑的脸,然后又淡然地低头,看着手中的画卷。
“看死啊你,要命的家伙!”武黑大大咧咧地叫着,跳下马,这路本是很宽大的,但是一个人蹲在中央这路便显得窄了。
武黑轻松地拎起司梍笛的领子,看着司梍笛憔悴的脸说道,“这飞絮城,你怎么的我管不着,但是不要挡着爷的道。”说完,又把司梍笛放在一边,然后驾起马,扬起尘埃。
正午了,冬日的阳光和煦地照耀,司梍笛感觉到一丝丝温度,慢腾腾地起身,手都冻得通红通红的,司梍笛不在意,看着画中人,轻轻一笑。
挨家挨户地询问,“请问,您见过这个女子吗?”司梍笛毫不气馁。
“没有。”
“没有。”
“没有。”
……
“请问……”
“要饭的一边去!”酒楼的小二拽得很,司梍笛以前哪能受过这气,但是他却很好脾气地没有发作。
那一天全城都知道有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子在找一位画中人。
司荭缭带着斗篷在客栈里,待得十分郁闷,走到底楼,仿佛看见一个眼熟的人经过,也没有留意,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那个男人真可怜,为了一个女人这么找值得吗?”旁边一个穿着布衣的男子说道。
与之同桌的另一人说道:“此人可是一个痴情种,我们这儿的霸王都不忍心对他下手。”
“此话怎讲?”
“那一日清晨,霸王路过街道的时候,那男的挡在路中央,你知道怎么的?霸王居然只是把这厮扔到路边上去,就扬长而去了。”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筷子比划着。
司荭缭心道:“这男子倒是一个性情中人,要是翎崖对自己能够有这位公子的一半,我也满足了。”低下头,轻声笑着。
抬头,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男子,一个从小陪自己陪到大的男子,他的面容这样憔悴,弱弱问道,“请问,您见过这个女子吗?”
看着这一幅画,眼泪便止不住地落下,湿了遮面的黑布。
想要仔细看一看自己的哥哥,才发现他深深的黑眼圈和发黄的脸以及两鬓都有了少数的白发。
原来,故事中的痴情人就是自己的哥哥……
原来,画中人就是自己……
原来,高傲的哥哥竟是为了自己不惜一切……
原来,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一个……
“你怎么了?”有一点惊慌失措,司梍笛问道,“怎么就哭了?”
“对不起……哥哥。”司荭缭一边拭着眼泪,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奔着离开。
脑子中只剩下“嗡嗡”的声音,司梍笛想着,“刚刚她说了什么?她怎么哭了?她为什么要跑?”头有一点疼,司梍笛对着小二说道,“给我安排一间房间。”
“好嘞。”小二叫道。
温暖的床,司梍笛感觉太累了,睡得极香甜,他的梦中除了妹妹司荭缭就是妹妹司荭缭,心心念念牵挂的,只是他最亲爱的妹妹而已。
就这样,兄妹两个擦身而过。
第四十二章 腾龙行会
readx;“唔……”一个声音响起,独孤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雪受伤之后,每一天她都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和离风有关,从没有例外。
独孤轻轻走过去,端着一碗米汤,喂了下去。
“大笨蛋……好难过。”双眼紧紧闭着,嘟着嘴,雪说着含糊不清地话。
“什么?”独孤很有耐心,“难过?我去叫大夫。”
“大笨蛋……好难过,不要走……”雪面色痛苦,有细汗渗出,“好难过。”
独孤握住雪的手,“我在,不会走。”替雪拭去汗水,独孤看着雪惨白的脸,心疼。
雪一直呢喃着一句话,虽然这让独孤感觉愧疚,但是好在雪醒来了,雪挺过来了,果然雪不是一般人呢。
大夫照例来了,一进来就对雪的话习以为常,熟练的把脉,然后,闭上眼睛,慢慢琢磨着,忽然睁开眼睛,满带喜悦,对着独孤说道,“恭喜公子,恭喜公子啊,夫人、夫人她醒过来了!”
“我知道了。”独孤眉角中透露着喜悦之情,却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话。
“不过,公子啊,这夫人要彻底完好无损地醒来,只怕药物是没有作用的,这几日,得让夫人静养,以便自行恢复。”大夫说道,“夫人的内力,可是我这一辈子见过最奇特的了,公子,那我告辞了。”
独孤替大夫打开门,目送他离开,然后,又陪在了雪的身边。
天空之城,“母亲!”宁祈福笑着走去,突然捂住胸口,痛苦地样子。
西门蝶大惊,“孩子,孩子怎么了?”
“疼……难过,好难过……”宁祈福说着,被扶回了卧房。
宁致远匆匆赶来,“福儿,怎么样?”
“父亲,我好难受……”宁祈福双眉紧蹙。
“来人,好生看着少主!”宁致远说道,然后又对着西门蝶说,“夫人,出来一下。”
“致远,这到底怎么了?”西门蝶问道。
“夫人,雪儿只怕在人间出了一点问题,所以影响了福儿,福儿本就是镜身,比上。脆弱很多,加上还是借的雪儿凡间的寿命,所以……”宁致远也不忍心再说下去。
“致远,那么福儿,没救了?”西门蝶握住宁致远的手。
“夫人,听我说。”宁致远理了理思路,说道,“如果雪儿或者我出事情了,镜身是不可能存在的,也就是福儿,但是福儿出事情了,我和雪儿是不会有事情的。”
“苦了福儿了。”西门蝶说道,“但是要是没有福儿,我只怕……”
“没事的,夫人,福儿可以随时随地被我复制出来。”宁致远说道,“但是也因为这样,以后宁祈福只怕会刁难雪儿。”微微叹气。
“那,你说福儿这样是因为雪儿出事了,我法力不够,看不见人间,致远,替我看一下。”西门蝶总是着急宁雪。
“雪儿的性命垂危,我看过了,但是有一线生机。”宁致远语气中带着不忍。
西门蝶说道:“有生机?什么生机?”
宁致远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说道:“杀了福儿。”
“这怎么可以!”西门蝶叫道,“雪儿和福儿,我同样当做亲生女儿对待,怎么可以……”
“但是毕竟只有雪儿是真是存在的,福儿说得绝对一点,不过是一个幻想,自欺欺人的幻想罢了。”宁致远叹气,看着西门蝶痛苦的表情。
“我知道你不忍心,我也不忍心,夫人,这件事交给我吧。”宁致远轻轻拥抱了一下西门蝶,便进了屋子。
西门蝶看着,眼泪止不住地掉,她从来就是一个脆弱的人,不适合呆在这些大家族里呢。
宁祈福断气地那一刻,凡间的宁雪正好呢喃着“大笨蛋”,用一命换了一命,竟是成功了。
宁致远只是默默走出来,拥住他的夫人,出声安慰道,“没事,雪儿还活着,她还活着哩。”
司荭缭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跑着,悄悄落泪,然后,在街道尽头驻足,扶着墙,舒缓着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会是哥哥?我一定是看错了。”苦笑,“哥哥那样忙碌的人,如何会抛下紫樱行会?不会的,我只是眼花了而已。”
“司荭缭,如果拿你作为条件,你哥哥能给我们多少承诺?”一个男子的声音。
司荭缭回头,有一点惊愕,心道,“什么时候,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又是什么时候他们包围了我?”恶狠狠地看着来人,沉着应对,“你是谁?”
男子大笑,说道,“我?我是承芥。”男子洒脱一笑却是带着一点阴影。
司荭缭终究是逃不掉的,腾龙行会的人人数众多而且武功都不弱,司荭缭冷冷看着他们,仿佛要看穿什么一样。
“小妮子倒是很倔强啊。”一个女子走出来,众人行礼,司荭缭想着,这女子来头挺大。
一只纤纤细手抬起司荭缭的脸,“放心好了,你是我们的筹码,又怎么能够伤害你?”眼睛水水的,看着并不像一个恶人。
“副会长。”承芥向她行礼。
“小子,学乖啦,小心姐姐整你。”女子娇笑,“走了,会长等着呢。”
腾龙行会的大本营在飞絮城比较偏僻的地方,女子亮了一下手中的令牌,众人什么都不过问,立刻放行。
承芥大摇大摆地跟在女子身后,好不快活。
“回来了?”又一个男子出来,对着承芥和女子身后的人说,“把人放了。”
众人一个行礼,便都离开了。
“这是……司荭缭,司大小姐?”男子问道。
“日鹄,我很怀疑你诶,不是你让我们去把司荭缭带回来的么,结果你都不知道。”承芥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嬉皮笑脸起来,“肯定是真货啦。”
“没大没小。”女子甩下一句,就连岳日鹄都只能一声不吭地站着,不敢反驳。
女子解开司荭缭的斗篷,看到一张不输于自己的芙蓉面,竟是笑了,眼睛弯弯的,堪比月牙儿。
“你们抓我来干什么?”司荭缭冷冷说道,“如果想威胁我哥哥,我劝你们放弃好了。”
“你难道不知道,这传闻中苦苦寻找一个女子的男人便是你哥哥司梍笛,而那个画中人则是你啊。”岳日鹄面带笑容,“我们不会威胁他,只是谈一笔交易,于你于我都无害的交易。”神秘莫测的笑容,说母芯酢�
单水芙便是那一个副会长,她说道:“连岳日鹄都学坏了,承芥,该好好教训你了。”
“人到了?”拒人千里的语气,一个高挑的男子走来,相比之下,所有人都至少要微微抬头看着他。
“到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