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石-第1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玄和容楼当先纵马冲过浮桥。
由于水波荡漾,浮桥在水面上起伏不定,晋军的骑兵纵马而过时,桥身也随之起伏,宛若美妙的舞蹈。
反观秦军,见到晋军奇兵突起,无不目瞪口呆,失魂落魄,如丧考妣。
当谢玄和容楼的战马齐齐掠过河中温小七、宇文贺所在的斗舰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将剑交至左手,右手竖起大拇指,遥遥指向温小七她们的方向。那意思自然是赞她们此次干得漂亮。这二名女子看在眼里,不禁心花怒放,得意之极。
谢玄的‘冰火精骑’以这种奇妙的手法迅速渡河,给秦军心理上造成了极大的打击。两军一交锋,一边是杀气冲天,一边却是惊魂未定。所谓两军相逢勇者胜,加上谢玄不顾自己身为主帅,将生死置之度外,身先士卒,冲杀上了第一线,虽然有过于冒险之嫌,但是考虑到眼下敌强我弱的情势,却能极大地振奋起战士的士气。如此一来,秦军就有些抵挡不住了。
眼见战局不妙,苻融赶紧纵马压上,一看见有畏死后退的士兵就挥剑乱砍,同时指挥秦军稳住阵脚,意图控制局势。秦军毕竟本身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拥有极强的战斗力,晋军的精骑一时间也不能一举冲垮对方。
容楼深知北方骑兵的骁勇擅战,知道现下的混乱只是因为他们应变不急,一旦被他们稳住阵脚,后果不堪设想。虽然此刻看起来是晋军暂时占了上风,但对方的兵力毕竟强于己方很多,这时却正是非常危急的时刻。
他心知没有多余时间解释,只大吼了一声:“掩护我!”同时,还剑入鞘,取下背上的宝弓‘大黄’,纵马向敌阵中深入闯去。而此时跟在容楼身边的人,正是参军刘裕。
他听到容楼的那声大吼后,虽然不明白容楼想干什么,但也不及细想,便挥舞起雁翎刀,紧随容楼身后杀将而去。
不远处的谢玄余光瞟见,心知容楼必是想去射杀苻坚,同时也知道自己必须留在阵前稳住已方,帮不上他什么忙,只在心中默默祝福了一声。接着,他掌中百战剑吞吐挥洒,所过之处,血光四起,哀嚎阵阵。
刘裕掌中一口长刀上下翻飞,帮助容楼于万军阵中,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容楼一手握住大黄,一手控制马缰,紧随其后。再抬眼时,他惊喜地发现了苻坚乘坐的云母车,并且清楚地意识到它已经在大黄的射程之内了。
这一刻,容楼只觉眼前一片清明,拈弓搭箭,就想伺机射杀苻坚。
苻融一边指挥士兵死命抵住,一边已经瞧见刘裕、容楼二人杀入了大军之中,而且如入无人之境,不禁心中大为凛然。待他再瞧见容楼拈弓搭箭,虽然感觉距离尚远,却实在不敢掉以轻心,只得大喊道:“小心敌人暗箭,全力保护天王。”
听得此令,云母车前的秦军们早已盾牌高举,形成了一个铁桶阵,护住了苻坚的座驾车。
容楼见状,心中只冷笑,暗道:‘若是破不了你们的铁桶阵,我又何苦冒险来此。’他右臂一运力,两石半的大黄被他拉成一个满月,天雷针的真气灌满箭上,就想一举射杀苻坚!
正是:意气峥嵘少年狂,孤胆壮,又何妨?万军阵中,驰骋一如常。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王!
(绾刀的废话:生病发烧了几天,所以推迟了些更文。另外,请追文的朋友放心,文写到现在的阶段,如果我本人没有大的变故是绝不会坑的。)
第53章(上)
第五十三章
容楼自从悟出了天雷针之后,单论武艺之高,除了谢玄可与之匹敌外,恐怕天下已不做第二人之想。之后,他又在决斗中杀死了鸠莫罗,内功、外修更是超越以往,又上了一层楼,早达‘意发功至’中的最高境界。是以,在这箭瞄秦王的紧要关头,他才能于一呼一吸之间,精、气、神均提高到极点,双目中天人之间,再无他物。此刻,在容楼的眼中,周围所有人的动作都彷佛慢了下来,不管是苻坚脸上的惊惧,苻融口中的大声呼喝、指挥将士抵抗,以及双方将士的拼斗厮杀。。。。。。等等,都象是时间被拉长了一般缓慢了下来,远远追不上他异常敏锐的感触。
下一刻,他就要松开弓弦,让利箭咆哮着射向苻坚!
猛然间,慕容垂的一句话如雷声般在他耳边响起:
“战场上,苻融比苻坚重要一百倍!”
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都象是一记重锤,实打实地敲在他的心头,令他震撼。容楼骤然想起,那天,慕容垂从长安奔波百里前去劫自己,为的只是告诉他这一句话。
象慕容垂那样的人是绝不会做无谓的事的。
看着远处苻坚的惊魂未定、苻融的奋死拼杀,容楼突然间心如雪亮:如果自己果能如愿,一箭射杀了苻坚,那么,秦军也仍然会因为苻融的指挥而继续顽强抵抗。更有甚者,苻融如果足够聪明,不但可以利用秦王之伤来激励将士,为国君报仇,奋勇杀敌,而且可以曾乱上位,取而代之。。。。。。
‘要破苻坚,先破苻融!’--这个念头汹涌而至,来得突然,来得猛烈。
说时迟,那时快!根本无法用任何文字来形容容楼这一刹那间作出的抉择。只见他一扭腰,稍稍转过一个角度,似乎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一般,行云流水间,箭就已离弦而去!
这一箭,射得不是苻坚。
是苻融!
这一箭看似随意,却不但灌满了容楼无坚不摧的“天雷针”真气,更凝聚了容楼全部的精神毅力。真可谓:天罡驭魂,天雷破神。
苻融做梦也没想到,这一箭,没有射向苻坚。
所有人都没能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苻融已被一箭射中,翻身落马!
这一箭虽然只射中了苻融的肩头,但天雷针无以伦比的爆破力,已在射入的瞬间摧毁了他的奇经八脉。苻融从马上摔落,尚未着地,就已然全身经脉爆裂而死了!
这一箭射出后,容楼的面色顿时变得惨白,内力尽沉,浑身汗水湿透了黑衣的战袍。
这一刻,他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作“精疲力尽”。其实,容楼此时还想再挽弓射出第二箭,用来射杀苻坚,可惜已是力有不逮,不可能成行了。
原来,容楼的这一箭本是要先破开苻坚云母车前的“铁桶阵”,继而射杀苻坚的。那“铁桶阵”自是不可小视,是以,他在箭上灌注了体内大半真元,对身体负荷而言,着实非同小可。待他临时觉悟,改射苻融时,便再来不及收回真元了。只这一箭,便已耗去容楼的大半精力,令他一时无力再做其他想法。
眼见苻融被射落马而亡,周围秦军先是一阵茫然,紧接着是一片混乱。同时,苻坚的云母车被一队秦军紧紧护卫着,已退到了大黄的射程之外。容楼心知已无机会再射杀苻坚,便收弓,拨转马头,对身边的刘裕道:“苻融已死,我们要尽快杀将出去。”
刘裕点头应了声“好”,一拉缰绳,正准备挥舞长刀杀出重围,却在不经意间,瞧见了苻坚的帅旗还未及退后,正在不远处迎风飘扬。
他心中不禁一动,生了想法,对容楼道:“将军,借宝弓与我一用。”他身上原也背着弓箭,却并不见取下使用。
容楼听言,回头望了一眼,瞧见苻坚的帅旗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那距离虽不算远,但一般弓箭想要达到却有些勉强。
他微一沉吟,便已猜到了刘裕的心思,口中道:“你要射落敌军的大旗?怎么可能?”虽然觉得没有把握,但他还是把大黄交给了刘裕,心想:牵着大旗的那根绳索虽然不细,但在这么远的距离下,想要射中那样细小的物件,又谈何容易。
刘裕接过大黄,熟练地拈弓搭箭。只是他的力道明显不及容楼,只能把大黄拉开到半满。但他没存丝毫怯意,运足目力照帅旗瞄去,只见那面苻字大旗迎风招展,而牵着大旗的绳索却因为距离太远、阳光太强而几乎难以目视。
越来越多的秦军涌向他们身边,容楼一边挥剑斩杀,一边催促刘裕,道:“快些,我们要被包围了。”
刘裕心中默念了一句:‘老天,帮帮忙吧!’“嗖”的一箭射出。
与此同时,又有十余名秦国骑兵恶狠狠地扑了上来,想把这两个射杀了他们将领的敌人撕成碎片。他二人不敢分心,甚至来不及看一眼,那一箭有没有成功地射落苻坚的帅旗,便重又持刀、剑在手,奋力厮杀起来。
稍后,二人耳边传来一阵动人心魄的欢呼声。听音判位,正是从晋军那边爆发出的。二人由此才知道刚才那一箭已然射落了苻坚的帅旗!
容楼一剑砍翻身边的敌手,大笑道:“好小子,你居然成功了!”
刘裕心中得意,口中也大笑道:“哈哈,我也没想到,真是意外。”
容楼哈哈大笑,一股豪气陡然而生,道:“相信我,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意外。天下的形势,恐怕就要因为你的这一箭而改变。如果我没看错,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在战场上气吞万里,啸雨挥风的大英雄。”这时的容楼,不但已精疲力竭,疲于应付蜂涌而至的敌手,而且血染征袍,一脸血污,连本来面目都瞧不清楚了,却仍能与刘裕谈笑自若。
刘裕瞧在眼中,心下暗生钦佩。听得容楼如此一说,他不禁呆了一呆。说实话,他虽素来作战骁勇,也常幻想说不准哪天自己就立下了个不世之功,但其中却是儿戏居多,从来没有真正往那个方向努力过,也从不曾觉得自己离成为大英雄原来如此之近,现下经容楼这么一提,心头间突然热热的,那个模糊的目标瞬间变得清晰了起来。
等不及他再多想,容楼拼起最后的力气,哈哈大笑道:“别发呆了,快杀出去,不然我们迟早要被乱刀分尸。”
这二人一发狠劲,刀剑并举,杀将了出去。
苻融落马身亡,苻坚心胆俱碎,秦军乱作一团。。。。。。这些,朱序都看在了眼里。他心中一旦意识到秦军露出了败象,行动上便再不犹豫。只见朱序用力一扯手中缰绳,迅速调转马头,继而狠狠抽了一记马鞭。那马儿吃痛非常,立即四蹄腾空,撩开蹶子,好象发了疯般地,往秦军延绵几里远的阵后风驰电掣奔去。一边跑,朱序还一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起来:“天王死了!天王死了!!。。。。。。”
到了此时,苻坚终于知道朱序根本已做了晋军的奸细,只是业已无可奈何了。
后方的秦军,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苻坚的帅旗已落,前军又乱成一团,而朱序这里,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喊着“天王死了,天王死了”。大部分未及上前的秦军哪里还能辨别出朱序是不是奸细,只道前阵中危急之至,连大秦天王都抵挡不住,被晋军害了,只恨自己肋下没有生出翅膀来,纷纷调转马头,四散奔逃,必竟是自家的性命要紧;另有小部分军官,听到了朱序的呼喊,又联想起开始时秦军莫名其妙地后撤百步,以为真是晋军强悍难敌,也帮忙跟着叫唤:“晋军凶猛如虎,天王业已阵亡,大家快往后撤!。。。。。。”更有大批在阵势最后的不知情的秦军兵马依然前进。一时间,几十万秦军,前前后后,有奋力四下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