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大小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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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好奇怪,他见到我非但一点也不奇怪,更没有问起我和魑阎一起走后发生了什么,魑阎在哪里,我是怎么样逃脱的,为什么会来到归隐庄,总而言之,我在进庄前把他有可能问到的所有问题都已经林林总总地列了个遍,并且自认编得天衣无缝。他不问,我反而有点泄气。
“下人小眉,你想什么呢?磨墨。”我刚刚给他端碗茶送水洗衣做饭收拾被褥擦桌子扫地后,发愣不到一分钟,他立马又下达了下一个命令。
下人小眉,下人小眉,下人小眉!从我进庄起就一直这么叫!难道我姓下人名小眉吗?!混蛋!变态!甚至连上次在鬼门他在我心目中建立起的那一点点的好感也顿时荡然无存了。我恼火的在心里暗暗骂道,可是我竭力使自己的笑容显得甜美些,“庄主,您是要浓一点的?还是淡一点的?”
“不弄不淡的。”他回复我一个更加甜美温和的笑容。
我闭眼深呼吸,忍,忍,要忍。
凌修看着我气鼓鼓却又不好发作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
金黄色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暖暖地扑在我们两人的身上,我轻轻地磨墨,凌修安静地提笔看着管家送来的账本,时不时的算算,往上批注些什么,我们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重合了起来,在暖暖温和的阳光下,恬然宁静,好像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好像我们两个本来就是很默契的组合那样,在那一瞬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好。
“为什么。”我没有抬头,眼睛轻垂着,依旧不紧不慢地磨墨。
“嗯?”凌修的眼睛仍旧放在账本上。
“为什么没有问我,我是怎么回来的,魑阎人在哪里,为什么我会来归隐庄,这些你都不好奇吗?还是,你都知道?”我终于忍不住,轻声发问道,但我的动作没有停,眼睛却落在了凌修的身上。
凌修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好像我所说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好奇,而且也不知道,我不问的原因是——”他抬起头,微笑的看着我说,“恐怕,即使我问了你也未必会告诉我真话吧?如果你想说真话的时候自然是会说的,我又何必发问?”
我先是一阵愕然,但是看着凌修澄澈的眼睛,也不禁了然一笑,也对,对凌修而言,聪明如他,本就不必隐瞒些什么,说谎话反正也是会被识破的。如果不想说得就可以不说,不想做得就可以不做,想到自己起初还处心积虑的策划怎么进庄,此时不觉哑然失笑。凌修,一定也非常清楚吧。
凌修看到我突然清脆一笑,清明的眼睛看着我,微笑道,“在我的面前,可以放开。因为我想看到的,是真实的你而非虚假,人,活的真实才会快乐,不是吗?”
我磨墨的速度渐渐减缓了下来,直到停住。
人,活的真实才会快乐。
那么,在我隐藏性格,作为另一个人活着的十九年里,我真的快乐过吗?
“你来归隐庄究竟想知道些什么?”凌修轻洽了一口茶,慵懒地向座位背后倚去,狭长明亮的凤眼精明的看着我,打断了我一时的失神。
我不禁愣住,这,问得也太直接了吧!
“我说过了,你如若是想问什么想知道些什么,甚至,想得到些什么,大可以直说,你知道吗?你,非常不适合拐弯抹角。”
看着仍然缓不过神来的我,他轻笑出声,双手相叠懒散地摆在后脑勺,此时哪还有什么归隐庄稳重温和的少庄主的样子!怎么可能,像凌修这么……这么精明的人,这也太轻易了吧!
“当然,我只是说你都可以直说,并没有说我一定会回答啊!”他狡黠的冲我眨眼。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我撇撇嘴。
“可是,我绝对不会骗你。我知道的想说的,我会告诉你,不想说不是时机说的,我不会说,但我绝对不会骗你。”凌修此时的眼睛竟一反以往看我的戏谑,带了一种我从未见过得认真。
不会骗我…。这,也可以算是一种承诺吗?
“嗯。”我也回视他,不会骗我……
凌修,即使我知道在鬼门一晚我没有喝茶水,看到了那几天每晚进来看我的人竟然是你:
即使我偶然一次看到你曾经和魅离站在一起密谈些什么,虽然你面带白纱,可我依然认得出你:
即使我知道你早就已经知道我被鬼门虏走一直在鬼门,而你们来救我那天,你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可是,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决定相信你,凌修。
第二十六章 调查归隐庄(一)
“归隐庄和鬼门突然被围剿到底有没有关系?”
“如果是归隐庄的话……没有。”凌修一脸的闲适。
“如果是你的话……呢?”我紧逼他的双眼。
凌修优雅的端起茶杯,一边用盖合着热气,貌似漫不经心的回答,“有。”
“什么?”我停下磨墨,“什么……关系”
“围剿那天我也去了嘛,咱们不是还见面了?”他轻笑。
我这立刻黑云压顶,“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眉眼一弯,嘴角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线,“我知道,刚刚气氛有些压抑,我不过是缓和一下气氛而已嘛。”
“那,鬼门被剿……冷家庄最近经济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想必你也知道了,这两件事有联系吗?”我强压想给他两拳的冲动,换个途径尽量婉转地问道。
长长的静默。在我快要忍不住刚想继续发问时。
“有。”凌修轻轻放下了茶杯,眼睛看着窗外,低声说道。
“你知道背后是谁在捣鬼吗?”我也认真了起来,想要看着他的眼睛。
可是凌修一直面向窗外,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嘶哑,那样低沉的声音是我从未在他口中听过的,“小眉,不要再调查这件事了。你的问题我不能回答,更不想回答,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你还是收手吧。”
大火……
小女孩的哭喊……
我挣扎着喊救命的声音……
抱着我无动于衷的奶娘……
然后是——爹娘抹着我眼角的泪水,深沉悲恸的说,“以后记得,千万不要再外人面前笑,一定不能在外人面前笑,除了我们见谁也不能笑!无论多么可笑也不能笑,不准笑,听到了没?!听到了没?!”
这一幅幅的画面在我的眼前飞速的闪过,我的头有些眩晕,眼睛也酸痛起来。
心好像被别人一把攥起,我竭力压住!眼睛湿润酸痛的样子,缓缓地说,“如果我说我不会住手,而是会继续调查呢?”
“那你以后就不会过得那么轻松惬意了。”凌修终于转向了我,紧紧捕捉我脸上的每一个神情,看着我脸上坚毅不拔的样子,他轻叹了一口气,“李伯!”
外面立刻有人应声,“在,少庄主有什么吩咐?”
“下人小眉不懂礼数,伺候不周,先把她关到柴房去。”凌修轻轻摆手。
“是,少庄主。”李伯恭敬地答道。
“小眉小姐,请随老李来吧。”李伯面对我仍是一幅尊敬万分的模样,我有些吃惊,但是心中也明朗,凌修是不想再让我插手此事吗?可是,不论你怎样做想来警告我阻止我,不论你是在这一系列事中充当什么样的角色?我都不可能停手作罢的。不过,你虽然什么也没有告诉我,可至少我知道了我的直觉没有错,这些事情果然都是有联系,不管是为了冷家庄为了我还是为了好奇心,我也绝对会一查到底的!
第二十七章 调查归隐庄(二)
如果给柴房定档次的话,我发誓,这是我见到的档次最高的一个柴房!
这,这哪里能叫柴房?床,桌,凳,茶具,热水,窗帘,一应俱全!我心中暗笑,哼,凌修,算你还有点良心!你要是真把本小姐关在那阴暗潮湿虫子多味道重,除了木头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我保证你一定会每天阿嚏不断!
可是,看到李伯把我安顿好,毕恭毕敬地走了出去无情地拿了把大锁“哐”的一生锁上了门,还不仅如此,带了几个下人拿了几个木板砰砰乓乓,不紧不慢的把窗户上的连只小鸟都飞不进来后,我刚刚歇下去的火又上了,凌修!你可真是!
只剩我一人时,我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愤恨的想,你以为这样困住我,让我和外界不联系就能挡住我调查的脚步?哼,凌修,我告诉你,你看错人了!我不会只是做坐享其成的那个!
夜深人静,窗外月凉如水。
我静静地坐在床边,慢慢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笛子。
魑阎冷淡中难得温和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
“这个玉笛是我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我爹无论在怎样的环境下,也没有丢掉这一个玉笛,想必这对我爹而言是很重要的东西,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我怎么能收这么珍贵的东西?”我的声音大惊。
“少自作多情了,这个给你是有别的目的的,到时候你可还是要还我的,只是说要交给你又没说要送给你。”魑阎冷哼一声。
魑阎什么时候也有这种幽默感了,真是不能教他,和他待了几天现在说话都会回嘴了,而且还驳的这么噎人,我撇撇嘴小声嘀咕。
“以后这是我们联络的方式,我不便轻易露面,但是我会暗暗地跟在你的身后观察保护你,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吹吹它,我就会出面见你。”
虽然凌修给我紧闭门窗又再窗外加钉上了好几块木板,但是还是无法阻挡月光,微弱的光亮穿过薄薄的纱窗透了进来,洒在了床沿上,就着淡淡泛青的微弱的光亮,我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玉笛,这个玉笛在细小的光下泛着淡绿色的光芒,玉笛很凉,但是却是那种让人感到舒服沁人的那种凉爽。
它比一般的笛子要短些,很小巧很精致,在尾端系有一个暗红色的非常陈旧的同心结,看来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想必它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吧。我轻叹一口气,感慨道。能保存到现在,看来冽炽也一定是非常非常珍惜,仔细的保存过它吧。
我的嘴角微弯,轻拂着玉笛,就着月光在指尖把玩。
我突然愣住了,原本拿着玉笛上下翻飞的手也停下了。身上的力气好像突然被抽空了一样,重重地向后倒去,撞在了墙上,但我已经无暇顾及是否感到疼痛了。
脑子里好像是万马奔腾似的,乱成了一锅粥。拿着玉笛的手也无力地垂在了床上。
在微弱的月光的照射下,玉笛的内侧刻着两个淡淡的不易被人发觉的一行小字,如果不是就着月光来回摆弄的话是绝对看不到的!
刻在玉笛上的淡淡字迹反射出别样的光芒:冽炽爱可可。
可可,可可,可可。这两个字在我头脑中来回撞击着。
耳边是爹对娘温柔的声音,“可可。”仿佛是在叫一个宝贝那样的轻柔。
可可,娘,这个,是你吗?
我顿顿,慢慢地抬手,把玉笛重新举在眼前。
二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第二十八章 调查归隐庄(三)
这已经是我被关在这个“柴房”的第五天了。
我恼火的想,凌修他一直把我关在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
既然凌修说过不会骗我,以他自傲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