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职员穿越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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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把一部板车沿着码头边的铁轨推到船边,然后钻进车上的一个圆形的笼子里。他们在笼子里爬行,让笼子转动起来。板车上的一座铁架子随之升了起来,其他人把这个架子转到了大船的方向伸入船的上面,垂下一个钩子挂住了船上的一堆网绳。笼子里的人又爬了起来,铁架的头部开始抬高,吊起了绳网里面的一大堆麻包和板条箱。不知何时又有人沿着另一条铁轨推了平板车过来,铁架转向后几个人放松了绳子,将麻袋放在了平板车上。于嵩认出来这平板车就是火车拖带的那种。后面还有人弄了手推车、马车等等运输工具过来。于嵩估计这条船上装着的好几万石物资,到下午就被卸光了。但整个船队还有好几条船等待卸货。
于嵩看得津津有味,连饭都忘了吃。只见这些物资里面什么都有。一些是大米,一些是不明的灰色粉末,破损处露出银玉镜边缘的草捆,还有很多板条箱。也有一些东西运上了船,大多是各种各样的石头,还有一些非常沉重的小箱子。他注意到,在搬运小箱子的时候,总有几个带着蓝色边帽子的人员带着两三个交州士兵,背着叫做枪的武器在旁边看着。
有个人走过来,“于大人!你是于大人吧?”他操着中原话。
“是的。”
“明天就有船去交州了,您可以随船去。这个是上船的证明。这些是这几天的经费,您不懂我们的报销制度,这是我帮你填单的,请在这里签个字。”那人交给于嵩一个牌子、一叠供应券、还有一张交州白纸、一个小琉璃瓶以及一支鹅毛。
于嵩首先收好了供应券,在交州人的协助下拿起鹅毛在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他在这几天还注意到许多交州人都有一块牌子挂在胸前,甚至他们的制服上有个口袋专门放这个牌子的。这个牌子似乎证明着他们的身份。不过交州字——按照交州人说那也不是交州字,而该叫天界文——和汉字有些区别,难以辨认。于嵩看着自己的牌子,上面似乎写着“朝廷特别参观者于允许范围”。
“这个不用钱吧?”于嵩问。
“您说到哪里去了?这是公事,船票由交州政府出钱,不用于大人出钱的。不过交州政府支付的经费里面不包括基本经费以外的钱,大人到南海时可以多换一些供应券零花。还有,您该准备一下行李,明早第一条船就出发了。记得船名叫做‘三位一体’号。”
于嵩怕自己搞错,还是拜托了那人带到了船边认准了船体才回到客栈。那船就是白天卸货的船,现在还在加紧装货了。
“这位是船上的二副李蔚宗。他能说一点中原话。在海上,于大人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面前是一位面目黝黑的年轻人,虽然不知道对方的二副是什么意思,不过于嵩还是做了个自认为合乎礼节的手势。
“但凭小哥安排。”
第44节 大海
第二天早上,于嵩兴冲冲的上了船。和他一起上船的还有在港里临时雇佣的一个脚夫。那个脚夫的名字叫王田,是个在港口里做苦力的青年农民。此人还算灵敏,不过于嵩发现他见到光明教士兵的时候总是表现得有些畏缩。不过这人有些优点,就是在管饭的基础上工钱只需要铜钱就好。
大船被港里的桨船拖到了港外。于嵩在船面上到处看,只见到几支短桨放在船后吊挂的小艇里面。“这怎么航船?逆风怎办?”他想问人,但见到全船的水手都在忙碌,也找不到问的人。
中间那根桅杆的风帆被一面面的放了下来。这些风帆只有一根斜着吊挂的木杆,下面就是一块大布了。刚一放下,就在风的作用下鼓了起来。水手们互相配合着操作,把帆转了一个角度。已经在慢慢移动的船身像被踹了一脚,开始加速移动。猝不及防的于嵩差点摔倒,不过被王田扶住了。
海风不是很大,船上所有的帆都被全部放了下来。从旁边迅速后退的岛屿看来,速度比奔马还快。从船边向下看,船头的两侧飞溅起大量的水花。于嵩没见过此等景色,看得头晕眼花才缩回头。
于嵩举起手手感觉了一下风向,发现居然是从侧前方吹来。“这也能行!看来这船根本无所谓风向吧。”于嵩想。
他看见几个水手不停的在压一个木杆,然后从木杆的筒里面就冒出来水,顺着甲板流走了。于是他也提出想操作一下,水手们自然乐得让他出力帮忙。结果他干了一小会儿就没有力气了,坐到旁边的缆绳堆上喘气。王田则什么也没干,趴在船边不停的呕吐。
船上的伙食也蛮不错,虽然主要的食品是鱼,不过也有些蔬菜什么的。据李蔚宗介绍,这是短途船,故此补给跟得上。于嵩则不断的问:“到交州是短途?那么到哪里是长途?”不过李二副说这是德隆商社的机密,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晚上于嵩被安排和李蔚宗住在一起。船内的摆设虽然简陋,但都是些实用的东西。有一幅画像挂在舱壁上,像里面是一个男人仰着头看着天上射下的光线。人物画得像真的一样,色彩丰富,背景的云彩和飞行的古怪鸟类也都栩栩如生。
“这是谁?”于嵩问。
“大天使长啊。”
“大天使长是什么?”
“是我们光明神教的首领,从天上下凡来的,给了我们一切。”
“一切?都有些什么?”
“于大人您坐着的船,和这船上的一切东西,包括我的性命,都是大天使长给的。”
第二天上午,于嵩还在皱着眉头想昨晚的对话。只见桅杆望楼上的水手叫喊了几句,站在船后一个大轮旁的船长举起手中的一个铜筒,向那水手手指的方向看去。
大船略为修改了方向,几面船帆也收了起来,船速降低了一些。水手们拿出步枪,船头和船尾各自有一块帆布盖着的物体也显露出了真面目。两者都是黑乎乎的圆筒,但样子又有些不一样。很快,于嵩也看到了海面上发生的事情:一艘打着五彩旗的小渔船正在海面上逃走。后面有好几艘船在猛追,还在发射点着的火箭。看见大船直冲过来,并且船上开始升起一面巨大的五色旗,那些追船都转方向逃走。
“你是哪位教友?发生什么事了?” 李蔚宗探出身体高声询问。
“我叫柏黄,在打渔,那些是附近的渔霸!他们想抢我船上的流网!”
“你姓柏,是柏青的哥哥吗?”
“这位教友认得我的弟弟?他在圣城还过得好吗?”
“啊我们去干掉那些异教徒!这渔船上是烈士柏青的哥哥啊!”
随着一声号令,大船后面的几个人摇动手柄,把黑色的圆筒转了个方向。圆筒突然发出雷鸣般的响声。于嵩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见到逃得最远的船变成了一根水柱。黑色的木片随着水柱一起散落在海面上。于嵩身边的那个圆筒也发出了响声——不过是突突突地声音——他在火车上听过这种声音。他蹲下身体,仔细地看着这个物体。只见金黄色的小铜棍被布带捆在一起,被物体里面的什么东西不断拉进去。一条渔霸船上的几个人随着响声歪倒在船板上,还有几个倒在海里。海水迅速的变成了红色,
随着火炮一声声响,几条渔霸的船都被击沉了。他们不只没有任何还击之力,速度上甚至还不如大船快。两个水手拿着步枪,朝海里游泳的人开枪射击,逐个逐个的杀死他们。
于嵩有些看不过去,问李蔚宗:“你看,他们都没有还手之力了。即使是神,也该发发善心了吧。”
“于大人,那条渔船上的人是神教烈士的家属。这些海匪居然连悬挂五色旗的船都敢欺辱。海是光明神教的,这是确定的事实。还有,于大人,光明神教是爱憎分明的。” 李蔚宗毫无表情的回答。
几天后,南海郡到了。这不是大船的目的地,不过交州人安排于嵩在这里下船。一条小船把他和奄奄一息的王田接到了岸上。
拖着王田,于嵩在街道上一边走一边看风景。在一条中央大街上,各种车辆川流不息的运作着。他看了一阵,发现所有车辆都靠在前进方向的右边。一个十字路口,有个穿白衣服戴着斗笠的女人手拿一根短木棒站在路中间的一座木台上。她不断挥舞手里的棍子,于嵩看见那些驾车的把式们都盯着她,一旦棍子舞出个花式,就要垒停牲畜或赶牲畜前行。这一片交通如此繁忙,居然运作得井井有条。
接待他的交州人——自然也是个光明教徒,在南海郡到处都是光明教徒——带他走到了客栈。“于大人,你运气可好了,明天有大阅兵。”
“阅兵?这是什么活动?”
“就是说大天使长——啊,刺史大人将在南海观看平定林邑的部队进行表演啊。您的位置也安排了,明天我来叫你!”
“我的仆人”
“这观众席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上的,您的仆人晕船晕得这么厉害,还是呆在客栈休息吧。”
第45节 阅兵
时空B 0183。10。26。9:00
于嵩早早的起床,呼吸着此处特有的呛人空气。南海城外面有几十座高大的砖制塔状物体,不断吐出黑色、白色和黄色的烟。
昨晚于嵩趴在窗口看夜景时还以为失火,一番扰攘后得知那是焦化厂的喷火口,不分日夜都在烧的。夜晚的小街上有几个妓女在游荡,于嵩和她们搭讪了一番,发现她们只收供应券,只得作罢。即使在夜晚,也有许多背着装满白色絮状物体的背篓的人在街上成群的走动。他们浑身刺青,头上插着各种羽毛,似乎是长沙国附近山上的野人。难得见到这么老实的野人,他们似乎还挺了解这里的规矩,走到路口都是先停一下,左右看看才前进。
现在于嵩坐在木头观众席的胡凳上,看着下面的交州部队。周围的木柱上挂着的灰色物体发出强烈节奏的音乐,光明教的士兵们排成方阵一列一列的从道路上走过,从他的角度看三棱枪刺象树丛一样密集。有许多士兵露在军服外面的皮肤上还有各种各样的纹身图案。后面还有拖着火炮和机枪的马车,穿着整片明晃晃铁胸甲的骑兵。不同颜色的羽毛在他们的高筒帽上飘扬。然后出现的是交州的郡县兵——他们的武器还是环首刀和长矛,身上披着皮甲。不过他们的服装和武器都很整齐,连长矛都是一模一样的长度,这在中原可很少能看到。于嵩发现这些郡县兵的年纪普遍都偏大,刚才过去的光明教士兵们却都是些毛头小伙子。
路边人群的欢呼声再次的升高了。几个胸前别着圆形或星形铁片的人站在马车上出现了。他们向主席台举手后,就向四周的人们挥手致意。最后出现的是一些奇怪的士兵。他们的领头人是个蓝眼睛的女人——于嵩从她巨大的胸部看出来的。此人年纪不轻,但身材健壮。她和后面的方队都由头到脚穿戴着花花绿绿的服装,手里的武器非常短小,也没有铁尖。不像前面经过的人那样将手里步枪直直的抱在怀里,他们都是横端着这些武器。最奇怪的是脸上还戴着一幅形状古怪的黑色面具。于嵩问陪同的交州人:“这是什么队伍?蒙着脸还能走路?”
“近卫军!主啊,这是近卫军!我也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