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剑 奇 情 录-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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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嚓”一声,这道数尺宽的暗门竟被推开了!两人不及多想,携手便冲。
或许是老天爷开了眼,或许是其它地方垮塌带来的震动将暗门震松了吧,给刘若风夫妇打开了这扇逃生之门。
这条秘道很陡,是一道道石梯,盘旋而上。两人一只手紧紧相牵,另一只手举在头顶,向上狂奔。估计奔行二十来丈,到了石梯尽头。头顶有微光透入。
烟芸喘着粗气道:“这……这是棵大树,出口就是……上面树洞,快抓住这根绳子……爬上去!”刘若风让烟芸率先爬上,掀开洞口枝叶,钻出洞外。刘若风跟着出洞。
两人身处大树树干之上,头顶明月高挂,清辉洒满树叶、林间。鸟儿在林梢盘旋、啁鸣,大概是被地底的异动所惊起。
刘若风和烟芸跃落地面,紧紧相拥。
忽然,地底传出闷响,脚下的土地往下沉!
刘若风搂住烟芸,长身跃起,蹋着树枝,向南飞腾。飞出数十丈才敢落地,回望身后,大块的地面竟然沉降数尺,树林倾倒,尘土飞扬,雀鸟乱飞!看来,幽冥城的地下洞窟群已基本塌陷。
烟芸担忧地说:“师父师娘不知离开城中没有?他们有没有危险?”
刘若风劝她:“芸妹,吉人天相,况且,师父师娘的功力超凡,相信他们不至于出不了城。”
刘若风夫妇寻到一户农家,敲开门求宿。主人同意了。他们又向主人求得两套粗布衣物,冲洗过后,换在身上。各自在伤口处涂些金创药。
换下来的衣服,又汗又沾满尘土,司马烟芸将它们搓洗一番,晾在屋外。
主人家的简易木床上,刘若风和司马烟芸对面相拥。
刘若风取下自己和烟芸的面具,柔声说:“芸妹,幽冥城已毁,今后,你可以永远不戴这个面具了。如果你舍不得师父师娘,咱们可以把二老请去栎山,一起生活。怎么样?”
烟芸道:“师父师娘未必肯去栎山。风哥,我现在只想早一点儿见到凡儿,也不知他怎样了?他把我忘了没有?咱们明天就启程回栎山吧。”
“行。”刘若风把脸贴上烟芸的脸,发觉她脸上有泪水,便笑着说:“芸妹,你是凡儿的妈妈,他怎会忘了你呢?我敢肯定,凡儿见到你,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他用嘴唇*着烟芸脸上的泪珠,轻轻说:“芸妹,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伸手去解烟芸衣扣。很久没与妻子亲热,他不禁有些激动,手在微微地抖。他感觉到,烟芸的胸廓也在剧烈地起伏。
突然,烟芸轻喝一声:“不要碰我!”将刘若风的手甩开,身体滑到了床边。
刘若风惶恐莫名,怯怯地问:“为……为什么?芸妹,你告诉我。”
烟芸冷哼一声,却不言语。
刘若风伸手过去摸到烟芸的手臂。烟芸一挣,冷声说:“我刚才的话,你听不懂吗?”
刘若风忍着满腹的委屈,仍是十分轻柔地道:“芸妹,我不碰你。可是,你先前曾说过,再也不离开我,所以,我要抓着你的手,不让你……离我太远。”摸索着抓紧烟芸一只手,放在双掌之间。
烟芸不再试图挣脱,但仍说了句:“不许碰我。”语气温婉不少,不似刚才那样冷淡,却依然透着坚决!
刘若风睁眼仰望暗夜,不能平静。芸妹这样对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他反复地问自己,却怎么也弄不明白。他真想弄清,烟芸的内心在想什么,可是……许久,他听到烟芸呼吸均匀,已然入睡,可他自己,仍然睡不着。他回想着从前的幸福时光,回想着在幽冥城的所见所闻。他想到,原来烟芸与自己相恋,还必须冲破来自她师门的阻力,她要承受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可自己以前竟然毫无所察,未能帮她分担。由此,也足见她对自己用情之深。现在,也许只是暂时的障碍吧,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假以时日,定能重获她的芳心……刘若风就这样左思右想,直到天色将明,才昏昏睡去。
主人将刘若风夫妇唤醒,用粗麦饼招待他二人。衣服未干,但两个人等不了,收拾起湿衣,匆匆上路。
一路上,刘若风主动与烟芸说话,烟芸也会回答,有时还会发出笑声来,两人之间不象是有什么隔膜的样子。然而,一到晚上,上了床,烟芸便会毫不例外地宣布:“不许碰我!”而刘若风总是克制,他默默地期盼着,风雨过去、晴天的到来。
刘若风曾问起烟芸在东州“失踪”的详情。烟芸告诉他,当日在东州遇到青山师兄,师兄骗说师娘得了重疾、命悬一线,想见烟芸最后一面;烟芸焦急之下,连店钱都未付,便随师兄急返幽冥城;谁知,回城即被师娘制了穴道软禁起来。烟芸明白上了师兄的当,但她不愿让师父师娘伤心,因而一直隐忍,没有揭发师兄的作为……
从烟芸叙述的情况中,刘若风仍未找出她拒绝自己的原由。问题出在哪里呢?
经过一个县城时,刘若风为烟芸和自己各买了两套新衣,又购得两匹马,加速前进。
五月二十三日上午,刘若风夫妇渡过睢水,栎山就在前方。人说近乡情更怯,刘若风夫妇却是近家情更切。两人打马疾驰。
烟芸问:“风哥,凡儿真的会叫‘妈妈’了吗?”言下甚是欢喜。刘若风笑道:“你问了多少次了?凡儿不但会叫‘妈妈’,也应该会叫‘爸爸’了,一定会了!”
进入山区,两人放慢速度。刘若风突地勒住马缰,沉声说:“芸妹,有点不对!”
烟芸惊问:“有什么不对?”
“你看,这山径之上,为什么明哨暗哨全无?”
烟芸紧张起来,叫道:“难道山上出了事?咱们凡儿……”
“哈哈哈哈!”宏亮的笑声传出,一个高大的青衣武士在前面一丈外现身。紧接着,两旁树林中枝叶晃动,十余名青衣武士跃出,将刘若风夫妇围在核心。
刘若风心中巨震!不是因为身陷包围,而是因为他清楚,青衣武士就是从前的黑衫军,是诸葛勋的铁杆心腹!大批青衣武士在这里出现,难道诸葛勋这么快就要与自己翻脸吗?诸葛勋对自己承诺的一切,难道都是在欺骗自己吗?!
刘若风指着前面高大的青衣武士喝问:“阁下是什么人?何必藏头露尾?”
这人伸手在脸上一抹,大笑道:“刘若风,你还认得老夫吧?”竟是洪山老怪!
刘若风又是一惊!他不是怕洪山老怪,而是震惊于对方竟敢露出真实面目,这说明,对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有备而来,有恃无恐!
第三十八章 天谴
刘若风尽力沉住气,悄声叮嘱烟芸:“你要当心,他金锤里藏有毒药!”然后,冷笑一声,对洪山老怪道:“老怪物!就凭这些人手想拦住我,或者想杀了我,恐怕不大容易吧!”
洪山老怪“哈哈”狂笑:“老夫知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小子的武功或许已有长进,所以,为了保险,老夫留了一手!”
对手果然是有备而来!刘若风急问:“老怪物,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老怪十分得意:“当然是对付你的绝招!”右手一挥,老怪身后两名青衣武士现身,一名武士推着一个人,是刘若风的结义兄弟明宇;另一名武士抱着一个小孩,竟是一凡!
刘若风心中狂跳!洪山老怪这一招真狠、真毒!
烟芸大叫:“凡儿!凡儿!凡儿!”伸手要拔剑。刘若风赶紧按住她的手,低喝:“不要冲动!”
洪山老怪又是一阵狂笑,叫道:“不错,你们不要冲动!现在,你们的佳儿和兄弟在老夫手中,老夫叫你们怎样你们就只能怎样,乖乖地听话!”
刘若风怒喝:“你想怎样?”
洪山老怪冰冷地说:“很简单,你小子拔剑自栽,至于你这位漂亮的夫人嘛,还可以多活些日子。”
刘若风的头慢慢垂下,又抬起,无力地问:“老怪,要我自栽,你总得让我看清楚,我的兄弟和小儿是不是还健康地活着。还有,你要保证,在我死后,你必须放了他们!”
烟芸叫道:“风哥!你不能答应他!咱们拼死一战,大不了鱼死网破!”
刘若风在烟芸手上轻轻一捏,道:“芸妹,为了救儿子,咱们不能逞强!如果我的性命能换回儿子和明兄弟的性命,那也值了!”
洪山老怪大笑不已,道:“刘教主果然是识时务的人!你放心,你儿子和兄弟都没事,他们只是被封了穴道。”回身对两名青衣武士点点头。两名武士解了明宇和一凡的穴道,却用剑架在他们脖颈间。
刘若风大叫:“明宇!”
烟芸则大叫:“凡儿!”
明宇慢慢抬头,看见刘若风夫妇,悲呼道:“大哥!嫂子!明宇对不住你们!明宇没有保护好一凡!”
一凡也醒转,一双大眼到处瞧,瞧见司马烟芸和刘若风时,“咯咯咯”地欢笑起来,清脆地叫道:“妈妈!妈妈!爸爸!”这欢快的叫声,足以令人心碎!
烟芸泪眼模糊,差点从马背上跌下。刘若风强忍悲愤,叫道:“明宇!别的不要多说,你快告诉我,你和凡儿有没有受伤?”
明宇泣声道:“大哥,一凡没有伤。小弟曾受伤,现已恢复了。”
洪山老怪喝声:“够了!”武士又点了明宇和一凡穴道。
洪山老怪将一凡抓在手中,冷笑道:“哼!刘若风!只要我动一根手指头,就能要了他的小命儿!这么可爱的儿子,你舍得吗?老夫向你保证,只要你自尽,老夫不动你儿子、你夫人、你兄弟分毫!赶快拔剑自尽!快拔剑!”
刘若风将麒麟剑拔出一半,长叹:“唉——!老怪物,我死之前,想要个明白!诸葛勋,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他不是想要与我和解、团结对外吗?另外,我想知道,以你的身份和武功,为什么甘心替诸葛勋卖命?”
洪山老怪道:“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多年前,老夫被棋圣打败,便跟随他进了飞龙山庄,帮他训练少年军。当然,老夫也得到棋圣重金酬谢。以前的黑衫军、现在这些青衣武士,便是老夫等人训练、调教出来的第一批少年军,去年才开始投入使用。怎么样?成绩还不错吧?诸葛勋是我们的少主人,现在少主人要杀你,自然有少主人的理由,老夫只管执行命令,其他的,不便过问也不敢过问。刘若风,为了你,我们已经在此守候近一个月,哼,终于等到了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若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就到阎王爷那儿去问个明白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怪物!你得意什么?你不过是一条狗,一条老不死的走狗!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老主人棋圣诸葛经已经死了,你还甘心被你的小主子诸葛勋呼来喝去、继续给别人作一条狗吗?”刘若风怒骂着,也带有诱劝的意味儿。
洪山老怪果然又惊又怒,嘶声大喝:“小狗,你胡说!棋圣怎么会死?谁能杀得了他?”
“哼!任何人都会死,棋圣又岂能例外?你去问问日魔和月魔,他们就是见证!老怪物,棋圣既死,你还怕什么?我看你不如趁此机会,脱离诸葛勋,带着你调教出来的这些少年军,足可自立门户、称霸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