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剑 奇 情 录-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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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谷主迟疑着道:“这……这怎么说啊?”
司马烟芸怒道:“雪茹姐,你是我们的客人,怎能委屈了你!我来出面和地魔说,让他知道收敛收敛!”
刘若风见烟芸动了怒,忙道:“芸妹!你就不要插手,让我这个教主去教训他吧。”
烟芸冷声说:“哼!如果地魔再在雪茹姐面前放肆,我可不依你!”
刘若风心想,自己身为一教之主,真的是不能让百花谷主在这里受任何委屈。于是,刘若风命人叫地魔来见,先问了些地宫进展情况,然后说:“地魔前辈,上栎山数月,前辈是不是感到寂寞了?要不要我放你几天假,下山去散散心,轻松一下?”
地魔却大声道:“教主,你不用拐弯抹角!百花那女人向你告了状,是不是?老子……我就看不惯她那自命清高的样子!以她的年龄、容貌,我绝不相信她还没有和男人接触过,她何必装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刘若风:“前辈有所不知,百花谷从来不准男人进入,百花谷主真的是个不谙世间事的奇女子!”
“哼!难道她现在还是个老处女吗?谁会相信!教主,你不用称我为‘前辈’,我只是教主的属下。教主也用不着征求属下的意见,教主让属下下山,属下岂敢不遵命?属下这就下山去!”
“前辈……”刘若风本想叫地魔回来赶造地宫,一转念又放弃了。对于象“四魔”这样脱落不羁的前辈高人,能让他们做一些事已经非常不容易,能有什么别的奢求呢?
九日晚间,夜凉如水。司马烟芸下床检查一凡的被子,把一凡露在外面的小手放进被子里。回到床上,刘若风也给弄醒了。两个人贴身搂着,说些悄悄话。
刘若风忽道:“好象有人!”但凝神再听,却没有了一丝响动。刘若风起身,悄然推开窗子。一轮弯月刚刚挂上雾霭沉沉的天边,山风徐徐,透着深秋的寒意。
刘若风感觉到有个影子一闪而没,忙迅速披衣,道:“芸妹,你和凡儿当心!”提剑穿窗闪出。
刘若风刚跃上楼顶,听得传来一声惊呼:“你干什么?!”是百花谷主的声音!
刘若风赶紧疾奔百花谷主师徒的住处。打斗声传出,定是百花谷主与人交上了手。
“难道是地魔对百花谷主不死心,对她纠缠不放?”刘若风这样想。但掩至近处,却见一个妇人站在门口,双手怀抱着什么。刘若风正疑惑间,突闻这妇人朝屋里道:“师兄!念在她对兰儿有几年养育之恩的份上,饶她不死吧。咱们快走!”
“兰儿?是紫夫人!紫夫人抱着的一定是兰儿!还有个师兄,又是什么人?”刘若风心念电转。这时,听百花谷主在里面喝道:“不要带走兰儿!把兰儿还给我!”
刘若风悄然接近到紫夫人三丈左右,突然出手,剑、腿并用,剑指紫夫人颈脉,腿袭紫夫人后腰。出其不意,攻敌必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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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亲情
强敌骤至,紫夫人仍是临危不乱。她听风辨器,倏然一矮身,避过利剑,身体急旋,出右掌迎向敌人飞腿。
刘若风宝剑下探,划向紫夫人面门,同时收腿,以膝盖顶向紫夫人怀中的兰儿。
门墙限制了紫夫人的进退,她急使一个凤点头避开来剑的攻击,来不及撤回右掌保护兰儿,只得立左掌,如刀般切削对方的大腿。
刘若风本意并非伤人,他趁紫夫人双手应敌、抱着兰儿的力量松懈之机,疾出左手,夺过兰儿,腿在门框上用力一点,纵退数丈之外,按剑喝道:“你不要妄动!否则,这个小女孩就……哼!”
警哨大作,灯火齐明,魔神教教众们从各处涌出,呼喝着汇集而至,其中有明宇等人,只有司马烟芸没有出房。
紫夫人跨出门口,想追上来抢夺兰儿又心存顾虑,于是对刘若风道:“刘若风,又是你!你快把兰儿还给我,她是我的女儿!”
刘若风担心百花谷主的安危,便说:“紫夫人!叫你师兄先出来,把事情弄清楚。如果兰儿真的是你的女儿,我刘若风不会阻止你们母女团聚、共享天伦。”
紫夫人:“刘若风,你现在是一教之主,说出的话可要算数!师兄,不要打了,出来吧!”
一个胖老头从屋中跃出,手持长剑。
刘若风一惊:“这不是盐帮副帮主黄木吗?他和紫夫人是师兄妹,莫非紫夫人也是‘五行’中人?他怎么不用匕而用剑了?江湖浩荡,不知隐藏着多少秘密啊!”因刘若风在盐帮期间戴有面具,黄木并未识破刘若风就是那个“刘峰”。
百花谷主闪身出屋,左小臂、左肩沁出血迹,显是受了伤。刘若风命人扶住她,问:“谷主伤得怎样?不要紧吗?”
百花谷主到刘若风跟前,道:“我没事。把兰儿给我!”抱过兰儿,解开兰儿穴位,哽咽着:“兰儿,不要离开师父!”
“师父!”兰儿也抽泣起来。
紫夫人:“刘教主,你不是答应把兰儿还给我吗?难道你要自食其言?”
刘若风:“紫夫人放心,我不会食言。不过我刚才的话有个前提,就是你必须证明,兰儿真的是你女儿!”
紫夫人:“你要证据?你让大家看看,兰儿和我这样相象,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么?还有,我女儿一生下来,我就给她做了一块刻有‘紫’字的玉佩,随身佩戴。这些证据还不够吗?”
刘若风微笑回答:“紫夫人,天下长得相象的人多得是,难道我们只要看见相貌相似的人就去认亲吗?”
魔神教教徒中有人附和:“教主说得对!哪有这样的道理!”更有个教徒怪声怪调地说:“夫人!你看我的长相象不象你家相公?啊?哈哈”——这人的笑声嘎然而止。刘若风见黄木手中寒光一闪,想出手阻止已然不及,那名教徒中了黄木的暗器,命丧当场!
黄木冷冷道:“刘教主!老夫替你教训属下,你不会介意吧?”
刘若风对左右喝令:“尔等不得口出秽言!听我的号令,不准轻举妄动!”而后,不紧不慢地说:“两位前辈,貌相之说的确不足为凭!至于玉佩,兰儿身上却没有这件物什,据百花谷主所言,兰儿从未佩戴过什么玉佩。所以玉佩一说,更难成为佐证!”
紫夫人辩说:“百花谷主不愿把兰儿交出,当然会说没有玉佩了。她的话岂能轻信?刘教主不可听她一面之辞!”
百花谷主急道:“我没有说假话!我可以发下任何毒誓!”
刘若风:“两位前辈,我相信百花谷主的话,她不是一个会说假话的人!”
黄木冷笑:“哼,刘教主相信她有什么用,问题是如何能令我们相信!”
明宇在一旁道:“你们问问兰儿自己,不就清楚了?”
刘若风赞许:“不错,这是个公正的办法。你们问兰儿吧。”
紫夫人柔声问:“兰儿,你还记得吧?你从小戴在脖子上的那块玉佩,现在在哪里?”紫夫人的问话带有诱导的意味儿,不过兰儿却低声回答:“我……不记得……玉佩。”
百花谷主立即道:“兰儿已经说得明白,没有玉佩,她不是你的女儿!”
紫夫人一时无语。黄木帮着紫夫人辨解:“百花谷主!兰儿是说‘不记得’,‘不记得’不代表没有过。她当时年纪小,记不清楚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不能据此认为她从来就没有过玉佩,玉佩完全可能是被人拿走或者遗失了!”
紫夫人赶紧顺着黄木的话说:“师兄所言极是!刘教主,请你把兰儿还给我——她真正的母亲!”
“哈哈,两位前辈怎可强词夺理?兰儿说‘不记得有玉佩’,虽然不能据以断定她从来没有玉佩,但也证明不了她曾有过那玉佩啊,又如何敢肯定她就是紫夫人之女呢?”
紫夫人自觉理屈,便哀声央求:“刘教主,老身在世上只有唯一的亲人,就是老身的女儿!老身的表哥——东州王,他一直钟情于我,由于一些原因,老身三十八岁那年才答应嫁给他。两年后,生下一个女儿,我们都欢喜得不得了。可是女儿生下不到三天,我们还没有给她取好名字,她就神秘地失踪!老身当时身体还未康复,王爷派人四处寻查,杳无音信。老身后来亲自追查了几年,也没有结果。刘教主,现在王爷已经伏法,刘教主虽与此事有所干系,老身也不想过于追究。只求刘教主念在老身思女心切、老来孤寂的份上,把兰儿交给我,让我们母女团圆!退一万步,就算兰儿不是老身的女儿,老身也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让她享受到来自一个母亲全部的爱!”
紫夫人这番话,比拳脚功夫还厉害,场中之人多多少少被她感染。刘若风也觉得,就象自己和烟芸对凡儿的感情一样,人家母女之情乃是天性,自己不宜横加阻挠,但他看见百花谷主不顾伤痛紧搂兰儿、那般万分难舍的情状,又不忍让百花谷主伤心,思量之下,道:“紫前辈,在下对于你和女儿的分离也深感同情。只是前辈并无凭据指认兰儿就是你的女儿,所以在下也是爱莫能助。前辈,你再想想,你女儿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特征能作为她身份的凭证?”
刘若风的态度,让紫夫人也无可指责,她想了一会儿,悲声道:“我女儿身上……没有特殊的胎记。老天哪,你已经惩罚了王爷,难道连他的女儿也不放过吗?你要让我们母女面对面也不能相认吗?”
黄木在旁道:“师妹,不要伤心!咱们联手,把兰儿抢过来!”
紫夫人别无良策,拔出了剑。
刘若风深知这两人的厉害,偏偏四魔都不在山上,真打起来,自己手下的教徒恐怕将要血流成河!于是大喝:“保护谷主和兰儿!”而后威胁紫夫人:“紫前辈,不要冲动!百花谷主待兰儿如己出,兰儿跟着她不会受任何委屈!前辈可放心去找证据,一旦证实,我们会把兰儿交给你!你们若是以武力来抢,我可保证不了兰儿的安全!”
以紫夫人的武功和地位,行事向来霸道无忌,但作为一个母亲的天性仍在,闻言果然不敢再动手,却抽搐而泣,流下老泪来。
黄木见紫夫人悲切的模样,一时手足无措,大概他从来没有看到紫夫人这样哭泣过。黄木在紫夫人面前绕来转去,时而嘟囔一句:“师妹,你别哭了。”“师妹,你别哭了!”……
刘若风这边,觉得该说的话都已说了,只能静观其变。
但见黄木猛一跺脚,狠劲地说:“师妹别哭!师兄帮你要回女儿!”
黄木上前两步,对刘若风道:“刘教主,你不是要证据吗?老夫有证据能查明兰儿是我师妹的女儿!”
刘若风不大相信:“紫夫人尚无明证,前辈能有什么证据?”
黄木:“你们看看兰儿的后背,是否有个纹刻的‘杰’字?如果有这个字,兰儿就一定是我师妹的女儿!”
刘若风正在惊疑,却听百花谷主痛叫一声:“兰儿!”随即见百花谷主瘫软下去。明宇等人忙将她搀扶起来。
紫夫人似是暗夜里见到了曙光,急忙叫道:“刘教主!你快验一验,快验验哪!”
刘若风令明宇查验。明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