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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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交战两天两夜,宋军将士所剩无几,且都很疲惫了,全部都与杨元帅聚集在一起。他们满身上下都沾满了敌人的鲜血。杨元帅望着前面密密麻麻的辽军说道:“兄弟们,等到开战之后,一旦有机会你们就逃出去!”众将士齐声道:“不!我等与元帅同生共死!”杨元帅看着周围的将士坚定的表情,斗志激昂的说道:“好,让我们一起闯出陈家谷!”言罢,催马冲入了敌阵。辽军主帅耶律斜轸一挥手道:“杀,一个不留!”随后,漫山的辽兵再次如潮水半汹涌而下。杨继业元帅手中的金刀一如先前那般灵活,围着杨元帅的辽兵在杨元帅的金刀下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此时的宋军已经残留不到百人,而辽兵却是数万人蜂拥而来,纵是宋军以一敌百也绝难胜算。杨元帅回头望去,他所带领的弟兄们无不奋力反击,但都是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辽兵,最终倾倒在辽兵的围击之下,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身中百创,有的践踏如泥……
杨元帅愤怒着,伴着一声大吼使出全身力气向辽兵攻去,横刀一砍,前方的辽兵倾倒一片,可是,后方的辽兵再次攻来,数十柄长刀直刺杨继业元帅的后心。杨元帅侧身躲过,可还是被长刀在腰际割出了三尺长,五寸深的口子。杨元帅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挥枪转身刺穿了两名辽兵,将其举起,甩出五米多远。这时,再有无数辽兵蜂拥而至,转眼之间,杨元帅身中数创。杨元帅金刀一扫,数名辽兵脑浆崩裂而出。
杨元帅喘着粗气,周围的辽兵都不敢上前进攻了,唯怕自己丢失了性命,举刀围在周围。此时,辽军主帅耶律斜轸大喝一声:“让开!”随即,辽兵让出一条通道,耶律斜轸就顺着这条通道走进圈内。
此时,宋军已经全军覆没,只留杨元帅一人,被重重辽军围在中心。
耶律斜轸走到杨继业跟前说道:“我耶律斜轸向来敬重杨元帅,如若杨元帅不嫌,我耶律斜轸敢向我萧主引荐元帅,元帅意下如何?”杨继业腰际的伤口溢流的鲜血将整个裤子都洇得湿漉漉的,而且在地面的黄沙上都聚集了好大一片血泊,他的脸上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如纸,但他异常坚定的回答道:“我杨继业生则宋室之人,死则宋室之鬼,想要我降辽?我呸!”耶律斜轸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帅无情了!”随即,耶律斜轸抽出了身上的长柄大刀。杨元帅再次环视周围,看着战场上遍地躺着的宋军将士,脑海回忆着刚才宋将奋力反抗,最终却是被乱刃穿身的场景,一股无名烈焰在脑海熊熊而起,他决心背水一战,于是,他大吼着,抡起金刀冲向耶律斜轸。耶律斜轸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并没有还手。大概是杨元帅再也无法坚持了,一刀没有砍中耶律斜轸,自己反而扑倒在了耶律斜轸的身旁。
等杨元帅醒来,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妥帖,而且自己已经被夹板锁住,坐在一辆囚车上。他昏沉沉看去,自己已经被辽军擒获,此时正被两名辽兵带到了一片胡原之上,那两个辽兵正在一座石碑旁围着一堆篝火烤着野物休息。那石碑上书三字:“李陵碑”。
那两个辽卒未曾发现杨元帅已经苏醒,一边品尝着烤熟了的野物一边议论着。其中一个说:“耶律将军已经擒获了杨继业,干嘛不直截了当的杀了完事,还要我们将他带到幽州交于萧后发落,真是多此一举!”另一个说道:“这你就不清楚了吧,我看耶律将军肯定是想要杨继业归顺我大辽!要杀,耶律将军早就在战场上一刀了事了,何必这样麻烦呢?”头一个辽卒说:“有道理!”正在这时,杨元帅微弱的声音问道:“两位小哥,你们是要把我带到幽州去见萧后吗?”这两个辽卒转身看去,才知杨继业已经苏醒,当下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杨继业已经身受重伤,是伤害不到他们的,也就放大了胆子说道:“是又怎样?”杨继业说:“麻烦问两位小哥,我的两个儿子是否已经逃出了辽阵?”这两名辽卒是耶律斜轸的亲信,否则,耶律斜轸也绝对不敢要他们押送杨继业的。既是耶律斜轸的亲信,也就自然在耶律斜轸的身旁听到一些关于杨继业的消息,当下将实情告知了杨继业道:“杨延玉回去找潘仁美求取救兵,被潘仁美加以逃兵之名乱箭射杀,杨延昭暂且不知去向!”杨继业神情激动的再次问道:“我七郎杨延玉是被潘仁美所杀?”那辽卒神采飞扬道:“杨元帅尚且不知潘仁美与我家将军的交情吧?是他告知我家将军说你们会转战到陈家谷,我家将军才设计在陈家谷加以重兵埋伏!”杨继业愤怒的浑身颤栗,断断续续道:“潘……潘仁美杀了七郎……还断送了数万宋军将士生命,他……他……”终于,杨继业将军因体力不支再次昏迷。那两个辽卒议论道:“他该不会死了吧?”“我们快去看看,耶律将军吩咐我们一定要将他活着交给萧后的!”随即,两辽卒打开了囚车,发现杨继业业已断了鼻息,当下将他抱出囚车,倾听胸部,尚有心跳,随即将其夹板卸下,宽衣,而后按压杨元帅胸部。少顷,杨元帅醒来,在辽卒的搀扶下坐起。杨元帅看到了“李陵碑”,想起兵败之事,想起自己五个儿子在金沙滩一役尽数为国尽忠,现七郎却被奸臣所害,一时万念俱灰,暗杵道:“我存留世间还有何意?”他再看李陵碑,却见奸贼潘仁美正暗自欢喜,一时怒从中来,骂道:“奸佞贼子,何以言笑?”呼毕,还未等到辽卒反应,一头撞向石碑……
第六章:寰州养伤…京师御状(3)
33
梦醒,天色已经拂晓。我仔细回忆着刚才的梦境,像是真实的一样,默默翻开了那本《梦里花》,仔细的记录下来。这时,只见昨天的那名护士轻轻推开了宿舍的门进来了,我惊讶的问道:“姑娘,你还来做什么?”护士将食指放在嘴边轻嘘道:“不要说话,别把他们吵醒了!”他们是指与我一同住在这个宿舍的精神病患者,我当下压低了声音:“姑娘,你起的这么早?”护士说:“你不是也已经醒了吗?”随后,她问我:“你要起来吗?”我说:“当然,我每天都这个时间起床,然后练一个时辰的武!”随后,我看着护士道:“你昨天将这些病人安置入睡,今天……”护士说:“这些病人有很多生活不能自理,我是来等他们起床的时候给他们穿衣服的!我看你……”我赶忙打断了护士的话:“我一向不喜欢别人伺候我的!”护士随即笑了,然后在一张床沿上坐定。我刚要掀开被子穿衣,可一见护士正在我的面前看着我,随即不好意思的对她说:“你可不可以出去一下?”护士略有惊奇的看着我,我解释说:“你在这里,我不好穿衣!”护士莞尔一笑道:“好的!”随即,她走出了宿舍关上了门。
等我穿好衣服推开了宿舍门,护士惊奇的看着我说:“你很奇怪,不像是病人!”我当即说道:“我当然不是病人!”护士又笑了笑,进了宿舍。
我来到了院里一块宽敞的地方感觉还算可以,就在这里卸了上衣练习着我平生所学的各种武艺直到大汗淋漓时,忽然有一位先生拍手赞叹道:“好功夫!”我向这位先生抱拳道:“先生也对武功有所了解?”那先生不以为然道:“何止是了解?想当年我赤手空拳在景阳岗打死了一只猛虎,唉,只可惜遭到世人残害,落得此处安身!”我为之一振道:“兄台何以此言?”那先生叹息道:“休要说那些扫兴之事,今日我俩得以相见便是你我今生有缘,你我就武艺方面切磋一下,自此之后便以兄弟相称如何?”我大喜,心中暗道:“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豪爽之人!”当下便说:“好!一言为定!不知兄台今年贵庚?”那先生一脸模糊道:“什么贵庚?”我解释道:“不知兄台今年多大年龄?”那先生笑道:“原来阁下是问我的年纪,这个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我是前天子时三刻生人,今年……”随后,那先生摇了摇头道:“不对,好像是三年?三十年?我记不清了,不如这样吧,我反正就是这么一把年纪了,记性也特别的差了,你就叫我一声兄长好了!”我不觉一阵惊奇道:“世上还有不记得自己年纪的人,真是少见!兄长,我今年是三十有六!我们是否应该设立香坛结拜盟誓?”那先生立刻活龙生虎了:“好啊,今晚子时在我的宿舍,我设立香案,不见不散哦!”我应道:“一定!但是我还不知兄长的名字!”那先生说:“你就叫我武松好了!”我再次抱拳道:“小弟李蒙拜见武大哥!不知大哥武艺如何,不如你我现时切磋一番,如何?”那先生兴高采烈的说道:“好!好啊!我好久没有跟别人切磋了,不知我的武艺是否还是如先前那么厉害了!”随后,他蹲作马步,双手抱在腰际,做出了切磋的准备。我十分冷静的看着他说道:“兄长,小弟冒犯了!”随后使出了我五成的功力向他一拳打去,可是他却没有丝毫进攻和防守的样子。我的拳在他的面门前方一寸的地方硬生生的收住,惊奇的问道:“兄长何故纹丝不动?”那先生微微睁开眼说:“我怕我一出手,你就会飞上天!”我一下子乐了,说道:“那李蒙就放肆了,请兄长不要见怪!”“我不会见怪,你尽管放马过来就行了!”随后,他又闭上了双目。他这样的举动使我当真怀疑他有多么高的内力,可以抵挡我全力的进攻呢,当下还不放心,使出了两成的内力一拳打中了他的腹部!
呵,这下我闯祸了,那先生被我一拳打飞出两米多远,摔在地面上爬将起来,又哭又闹的胡乱挥舞着胳膊朝我乱拳打来。我刚开始还真的以为他有多大的本领呢,躲了两拳,见他出拳缓慢、柔弱、无力且是伴着装腔作势的咿呀呀怪叫,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说道:“兄长!”我这一抓,感觉他脉象平平,才知道他没有丝毫的功力!随即我想到了这里的地点——精神病院,我一把甩开了他,略带愤怒的走开了。我的身后传来护士对那先生的劝慰:“好了,张先生,别哭别哭了,不就是摔了一跤嘛!我给您出气,您看,我打他,打他!”我转身看去,却见护士正在像哄小孩一样拿着小木棍击打着地面给那先生出气,那先生果真不闹了,十分认真的望着天空:“我弟弟是否被我打上天了?不行,我得去救他!”
我心情极不舒爽的来到了我的宿舍。此时,我的宿舍已经空无一人了。其他精神病人都已经起床出去了。我在我的床铺上寻找到我的《梦里花》,打开本子继续我《梦里花》的故事。 。 想看书来
第六章:寰州养伤…京师御状(4)
34
在陈家谷一役之后,我身受重伤,被如梦救到了寰州城内的一家客栈里养伤。在此期间,我才知道如梦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有一身的好武艺。是如梦见我身陷绝境,只身一人闯入了战场,将我救下,只是,他未能救回我的儿子李映昭。
在如梦精心的照料下,我的身体日益康复起来。我好奇的问如梦:“我记得那年我离开独石的时候,你还送《诗经》一直追我到西山之中,你说你不识字的?”如梦解释道:“当时我不好说是专门为了与你多相聚一刻,才找出来的理由!”
转眼,我在客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