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童养媳-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者施州府本就是个下等府,朝廷派的官少,真正做事的小吏们都是府城之人,尤其那些收税的,派役的,巡街的,多是跟谢老三兄弟几个关系好的狐朋狗友,谢家兄弟在府城里头多少算是一股小小的恶势力了
一番打听下来,赵明礼这才犯了难他本就在衙门里头经历过,哪里不晓得“阎王好惹,小鬼难缠”的道理他这秀才,怕的就是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人,可显然谢老三正是此中高手,一时间,他是真没了法子
告官?钱是自家借的,欠的赌债,说出去都不光彩,赵明礼羞于开口
谈判?白纸黑字赵明礼签字作保的借据在那里,拿什么跟人家谈判?
换钱?
一听这个,赵李氏就连连摆手,老脸皱成一朵菊花,脸上的褶子都赶上了筷子粗:“哪里有钱?哪里来钱?总不能卖了粮食叫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吧?”
这事跟老娘也商量不出来,赵明礼叹了口气,又去寻赵老大
谁知他倒不急,翘着二郎腿悠然道:“二弟着甚急,谢老三都说了,户籍文书他搞定,这税赋带掣他一把也就是了,利钱也就免了下那二十五两本钱,咱家随便挤挤也就出来了,娘是藏着捂着,可她手里至少还有这个数”说着伸出巴掌翻了一番
赵明礼气结不已,跟这大哥实在说不下去,甩手回房怒道:“这跟我有甚相干?便是扒屋烧房,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屋子,我这跟着抓心挠肺的,他们倒都是不急”
陈氏刚喂完猪,正忙着洗脸洗手,听他这话倒是一喜,心说这傻子难道看明白了?这大房是明摆着要拿他做个冤大头,指望从他手头榨出钱来
没等擦干净脸上的水迹,又听赵明礼道:“还是不行,那借据上立了我做保人,若是不妥,岂不拖累了我?”
陈氏将帕子往盆中一投,不悦道:“你怎么就成了保人?前些日子就想问你,倒是一直混忘了既是说到此处,你且说说,若是大哥不还这钱,岂不是落在我们头上?”
听她说话“你我”的,赵明礼本不高兴,转念一想,若真要破财消灾,这钱免不了从媳妇手上弄些出来,又矮了气焰,呐呐答道:“当时境况所迫嘛”
思及前后事体,陈氏心中更怒,却又不知说啥好,扭头往床上躺了,也不理他
赵明礼气她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明日还要开馆”,也躺下睡了,夫妻两个竟是谁也不肯理谁
话说这西厢阁楼儿面积也不算鞋中间也是木制的隔断,里间住了陈氏两口儿,外间拿屏风拦了一拦,搁了张床上挤了天赐兄弟两个
赵明礼本是带着气回来的,说话声音也没掩饰,自是惊醒了早睡的兄弟二人听他二人拌嘴,天佑似有些害怕,紧紧靠着哥哥不做声;天赐伸手搂了他,也不言语,半晌听着没了声音,兄弟两个也捱不住睡了
第二日起来,任凭天佑如何卖弄逗乐,陈氏也难得露出笑颜,赵明礼更是早早就黑着一张脸,闷头吃过早饭,抓着天赐天佑往老谭村长家去了
赵李氏不知其中关节,还以为老二做脸给自己看,也是心中不舒坦,寻着些微小事,从王氏开始数落,直到小鞋家中大大小小几口人,就是五郎也有不是的地方,唬得一家人谁也不敢往她面前凑
吃罢早饭,便各自散了,赵李氏独自坐在地炉子旁偎着,万般无趣,一时感慨,眼中竟涌上泪来(未完待续,投推荐票月票,,
六十二章 债主上门
这许多事体,若是要数个头绪,莫非不过老大闹出来的(: 。。高声喊了老大,却无人应答,又叫王氏,也没人说话,心里气得不行,便扬声要水要茶,出来的却是围着围裙的刘妈妈,她便垮着脸问:“小小那臭丫头呢?”
刘妈妈正跟小李氏忙活着收拾菜干,听她问起小小也不知是何事,只得老实答道:“去给二老爷他们送茶哩”
听得这话,赵李氏摆摆手不理会她,想着儿子这学馆已是开了许多时日,都从廖大嘴家挪到老谭村长家了,自己还未去看过当下也不吩咐,自己笼了手往学馆那边去了
老谭村长家倒是热闹得很,近几日天气渐冷,男人们也将活路挪进了堂屋,与女人们一处做活当中烧了旺旺的一盆火,大家偶尔交谈两句,声音都压得极低,连火星子迸裂的声音都听着特别响亮
每当隔壁火房里头想起读书声时,大家都一致地住了嘴,听着孩子们的童音朗读声,完了便有那腼腆的村汉得意地向周围的人夸耀:“刚刚声音最响亮的,是我家娃子呢!”
女人们挨得极近,低声聊着近来村中的琐事,这东家长西家短的,便是她们日常打发时间的谈资不过最近被谈论最多的,非赵秀才家莫属就连府城来催税赋的大人都说了,赵家是一粮也不用教哩!这可都是因为赵秀才那个秀才身份啊※日里头没咋看出来,没成想这层身份竟还有这般大的用处,啧啧,今年赵家该多得好多粮啊
赵李氏进屋的时候,大家伙儿都吃了一惊嗡嗡作响的谈话声戛然而断,投向她的目光中有惊有疑
她心里觉着奇怪,面上却没露出来,环视了一圈没见着老谭村长父子俩,便问做得近的一个村汉:“怎么没见老村长呢?”
那村汉还没说话,便有伶俐的媳妇子拉她往火盆边坐了口里说道:“做活去了≡家大娘快些烤烤♀天气怪冷的哩”
赵李氏坦然受了,往媳妇们腾出的位置坐下,侧耳听了听,奇道:“不是说在隔壁授课么?怎么没听见一点声音?”
那答话的媳妇子发现其他人都离赵李氏远远的∧下懊恼自己不该出这个头,可人家问到脸上了,还是答了句:“早课已是读过了♀时节,该是检查娃娃们写字呢!”
见其他媳妇姑娘都不上来跟自己说话,赵李氏心中有些不快≡己可是秀才的娘,不是应该赶紧来巴结自己吗?怎么连个挑话头的人都没有?
觉得被排斥了,她也不以为意地站起来往火房门口走去,口中说道:“待我看一眼”
火房门口挂了一张絮棉的厚布帘子,掀起来一股子热浪扑面涌来,赵李氏差点就打了个喷嚏
定睛一看,房内正中一个火塘里头烧着偌大一个柴禾兜子,上头一只吊锅煮着茶水↓咕嘟咕嘟冒着白色雾气‘来个小童环坐周围,正低头写字
农家孩子家贫,都是拿一个木盘,里头盛了干净的细沙,用树枝做笔,在上头描绘着笔画器具虽然简陋,可这些孩子个个认真地写着,一笔一划仿佛思索许久才下得笔去
天赐天佑两个靠着窗边坐着,虽然亮堂些,可窗户上半截儿敞开着,比火塘边更冷,此时正缩着脖子在纸上写着字,小小站在他们身后,掂着脚伸长脖儿看得认真
赵明礼正执着一个孩子的手,手把手教他笔画,一屋子人,教的教,学的学,竟是没有一个抬头往屋门处看一眼
赵李氏粗略一看,觉着不止八个孩子,少说也有十几个,心里便有些疑惑,正待多看两眼,身后有人唤道:“赵大娘,把帘子放下来罢,走了热气冻着孩子就不好了”
说完便是一阵附和声,赵李氏有些尴尬,便甩了帘子转身,正巧小小听见外头说话出来看,叫她一把拧住耳朵就朝外头拖
小小一惊疼得呲牙咧嘴,却也硬气,一声不吭≡的人见了也不好说什么,都知道赵家老婆子厉害得紧,没得去参合人家家事的道理
出了大门,赵李氏才甩了手,回头瞪着小小她也不服,抬头火辣辣地直视着赵李氏〗人乌眼鸡似得对看了一会儿,赵李氏终是沉不住气,一脚踢在小小身上,嘴中压低了声音喝斥道:“丢人现眼都跑到别人家来了,还不快点家去做事?成日里头闲饭吃得不少”
小小本想撒泼,可是近来几日,她也发现因着自己上回跟赵李氏撒泼哭闹,村里的人都对她有些看法,妇人们无不约束着自家孩子不许跟她说话看来自己还是脑子不太适应这个年代,生存之道似乎弄错了哪里
知道错了不但要改,还要改得及时
赵李氏一开口,她立即将肩膀一缩,伸手抱头,口中声音不高,声声压抑透着一股子可怜劲:“老妇人别闪了腰,我,哦,奴婢这就回去”
怜贫惜弱是人的天性,妇人们不言语,脸上都露出不忍,有那心软些的汉子忍不住了,开口道:“赵大娘,只是个孩子罢咧”
赵李氏不过是顺手而已,听人提醒了这句,终是反应过来这是在老谭村长的院坝里,自己儿子在屋里头教书,孙子在里头念书,似乎在外头收拾小小确实有些不妥,话没说完便窒了一窒
一见她愣神,小小拔腿就朝赵家老宅方向跑走了,她回头皮笑肉不笑的跟众人道了声,也撒开步伐追过去了
小小总是孩子,腿脚灵活,几步就跑回了赵家老宅,正寻思着找个什么地方,什么由头避过一阵子,便看见那脱困的由头站在场坝中央
行了,没自己什么事了
偷偷找了个角落藏好,准备看戏
赵李氏撵回赵家老宅,没见着小鞋迎头就看见谢老三坐在门槛上媳妇们都不晓得避到哪里躲了,剩下老三拦着大郎二郎兄弟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
坐主家门槛可不是什么好人,谢老三这是摆足了架势预备挑事的
一见赵李氏上来,谢老三赶紧起身,装镊样地冲老太婆作揖行礼:“呀,赵家老夫人好精神艾小辈儿给您见礼了!”
赵李氏冷笑侧了侧身子:“不敢当谢三爷这礼,您贵人事忙的,怎么有空到我们这穷旮旯来了?”
谢老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也不用人引,径自走进堂屋寻了张靠近地炉子的椅子坐下说:“茶不茶水不水的,这就是赵家的待客之道?赵老大呢?叫他出来”
赵李氏没进屋,站在院坝里头扭头问二郎:“你爹呢?又跑哪里鬼混去了?”
二郎几个齐齐摇头≡李氏皱了皱眉头又问:“那你娘呢?”
还是摇头
赵李氏无法,举步进了堂屋对着谢老三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指着大门说:“劳驾您跑一趟了,老大不在,您下次再来吧”
谢老三眼皮子一耷拉,往椅背上惬意地一靠,伸长双腿道:“那可不行,鬼晓得下次能见着人不?这眼看就进腊月了,咱也得把帐了一了,大家都过个和乐年不是?”
果然是为了要钱来的
赵李氏噎了一下,这是事实,谢老三又是个泼皮混混,若是张扬起来,对着谁都不好看回头一看,大郎几个还是站在堂屋门口,便吩咐道:“去找找,把你爹你娘叫回来≡个儿在外头水欠了债,还要老娘还不成?”
两个半大小子对视了一眼,二郎便转身走了,赵老三与大郎并肩进了堂屋,寻条板凳坐了,依旧垮着脸瞪着谢老三
这样的阵仗谢老三见得多了,这些穷酸,借钱的时候低声下气,来要账的时候,各种手段都要用上一遍反正他也不怕,借据在手里,就是告到衙门里头,自己也是腰杆子挺直的
于是做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嚷道:“这大冷天的,火也不加点,要冻死人么?进门半天了,连口茶都没有,口干得紧啊”
赵李氏本就不高兴,几步走到后厨一看,小李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