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之守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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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涛,一米八的个子,体重绝对超过一百公斤,但是他本人并非想象的那么臃肿,魁梧应该更适合他。背大绳,就是在拔河比赛的时候控制绳子的两端,一般把绳子系在腰背上,是每个队伍的核心。
张国涛当之无愧。
“好的。”他点了点头。
四班被选作背大绳的是李克强,外号“大炮”,他的体型和张国涛相似。
两个班势均力敌,却又各自信心满满。
“开始!”
欧阳然一声令下,两个班级奋力把绳子拉向自己的边界。
“一二、一二”
“加油、加油”
男生浑厚的声音和女生清脆的“加油”声响彻整个操场,不远处的教学楼里一大片黑压压的脑袋向这边观望着。
我收敛起所有的能量,双手抓着绳子,像个普通人一样努力把荣誉拽向我们的队伍,身体很明显的倾斜着,手上的麻绳撕咬着自己的皮肤,酸痛传来,我咬牙坚挺,脚下光秃秃的草地上留下深深的滑痕,但是我的心里是满足的,像所有人一样,满足于这种拼搏的快乐。
我细细体味着,深切的感受到了所有人,好的或坏的、正义或邪恶都离我们而去。
拼搏,为了荣誉而拼搏,决不放弃!
短短的一瞬我似乎感受到了最深的执念——一种催人上进的、使人斗志昂扬的情感。
我沉入这种情感无法自拔。
“停!”欧阳然的声音炸雷般从我耳旁响起。
我打了一个机灵,醒了过来。
“这场比赛,三班胜!”他微笑着喊道,向我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
我笑了笑。
人心并非叵测,我看得出无论我们三班还是四班都并没有因为这个比赛而洋洋得意或灰心丧气,大家都是由衷的快乐。
不可否认,这个比赛让人与人之间,融洽了很多。
两个班的女生早早就买来了水给我们这些战场归来的勇士,大家席地而坐,畅快的聊天,没有人注意到突然消失的我和欧阳然。
第九章 欧阳然往事
更新时间2012…3…16 23:06:20 字数:3336
学校新建的那个十三层办公楼顶,我和欧阳然席地而坐。
“刚刚怎么了?”他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我笑了笑,然后把之前发生的告诉了他。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赞叹道:“果然佩服你的运气。”
然后默不做声的看着天空。
一朵乌云遮住了太阳,暗淡的天空下是光秃秃的操场,三三两两坐在地上的学生,一幅残破的画卷。
“你知道我是怎么觉醒的吗?”他突然抬起头问我。
“怎样?”我感兴趣的说,期待着像当初的李斯那样,经历另一个故事。
他的行为终究有点让我失望。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向我讲述着另一个故事:
“四年前,我十七岁,我爸爸妈妈都是普通的工人,朝九晚五,还经常加班,每个月工资却只能够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我们住的是爷爷奶奶上个世纪单位分的老房子,但是,至少我们都是快乐的,他们以我为荣,因为我每次都是班里第一名!”说着他的眼睛里露出怀念的光彩,还有一丝隐隐的骄傲。
“直到有一天,七月八号,爸爸出了车祸。那是他下班的时候,一个人,酒后驾驶,直接撞飞了他,然后驾车逃逸!”说着,他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从悲伤与愤怒中清醒过来。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没事的。”他笑了笑,接着讲他的故事。
“我和妈妈知道消息是第二天,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抱着一盒骨灰到了我家里,他们告诉妈妈,是市长的公子不小心撞了爸爸,拿了五万刀,就想息事宁人。妈妈当时就几乎晕倒了,她爬在地上哭喊着爸爸的名字,语无伦次地说着不要钱,要一命偿一命。其中一个男的就说,你丈夫死了还有儿子,你一家三口的命也没人看在眼里,跟谁要偿命?我记得很清楚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不屑,还有厌恶。”
他已经恢复了平静,顿了顿,继续说道:“妈妈当时就不再敢说什么,她颤抖着从对方手里接过爸爸的骨灰和钱,然后那几个人扬长而去。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我几乎是吓呆了,不论是爸爸出事故的消息,还是他们恶狠狠的话。”
“随后的日子就像一场噩梦一样,妈妈每天以泪洗面,而我,整日整夜的睡觉、打游戏,懒惰已经让我完全堕落,我没有一点方向的活着,行尸走肉一样,我完全没有在意妈妈。直到第二年春天,妈妈晕倒在家里,在我两点多钟起床吃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我赶紧送她到医院,可是来不及了,医生说她至少晕倒四五个小时了,问我怎么不早点送来,当时,我的脑袋就空了,都是怪我,如果我早起就不会这样了,如果我平时不那么懒惰,去安慰她也不会在短短半年里积劳成疾啊!”他的眼眶蓄满了泪水。
“我当时也晕倒了,在晕倒之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醒来时候是在一处陌生的地方——巫师协会长安分部。是我的引导者,也是我的老师带我到那里的。”
突然我想起了三年前的一则流传全网络的新闻:长安市市长儿子半夜在高速公路飙车,撞到了正好从外地连夜赶回来的市长的车,连同车上的司机和两个保镖全部当场死亡!
“说出来,果然好受了一些。”他看着我笑了笑,“所以我的勤奋是深受懒惰之苦。”
他正色对我说道:“所以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正义与邪恶,哪怕恶魔,从前可能都是正义的灵魂,你要走什么样的路,无关别人,但要无愧于心,无愧于关心你、爱护你的人。”
“当然了,还要无愧于这个世界!”
我们俩会心一笑,阴霾的天空豁然开朗。
初春的阳光向大地洒下一片光华,操场上的几颗年老的梧桐树发了嫩芽,欢闹的学生,一幅蒸蒸日上的美好画卷。
“差点把正事忘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菱形的玉石,中间似乎是一滴殷红的鲜血。“巫师协会会员的标志,拿着它对你可没什么坏处。”
“可我不算是个巫师啊?”
“难道你白学我那么多巫术了?”他阴险的笑着。
“难怪,你是早有图谋!”我一点也不生气。
“放心吧,虽然魔法师协会和巫师协会多有不和,但是不会关心这个的。”他无所谓的说。
“你知道吗,从前魔法师和巫师可是一家。”他神秘兮兮地说。
“后来呢?”
“出了两个天才兄弟,彼此不服,也不甘堕落,然后一分为二,走了不同的道路,所以才分了开来。”
周六,我八点钟起床。
“妈,什么时候走啊?”我嚷嚷着。
今天是姨奶奶八十大寿,姨奶奶,是妈妈的亲姨,外婆的亲妹妹,生活在秦岭山外围的一个村落,对于这个上个纪元就存在的大山我一直很有兴趣,而且车水马龙的生活确实需要这种田园牧歌来放松,不过,我这次如此热心的最主要的原因是——黄大仙!
它的故事像狐仙一样,流传已久,甚至超过了我们这些他者:
黄大仙,其实就是修炼成精的黄鼠狼,它们可以为人类驱灾解病,受人膜拜。
它们也可以归于他者,只是大多以灵魂存在,与人类更近一些,我这次就是有关于巫术向它请教。
姨奶奶家的邻居家,就有一位黄大仙。
我记得小时候有次头疼得厉害,去了很多家医院都没能治好,所有医生束手无策,后来还是去了那里,在姨奶奶的邻居——宋奶奶的引导下,被黄大仙治好了,不过当时什么感觉我自己一点不记得,只记得出门的时候宋奶奶说黄大仙得休息两个月,当时还好奇大仙也要休息,现在想来它也耗费了不少精神吧。
等我和妈妈走到楼下的时候,爸爸已经驱车等候多时了,那是一辆价值30万刀的新来迪,是他在一个外地商人主动上门花五千万买走了家里那幅祖传的古画后买的,我记得他们面对这飞来横财高兴了很久。
其实他们不知道,那幅真实价值不超过十万的画还在家里,只是由紧锁的柜子转移到了他们儿子的抽屉,至于那个商人,只是一个虚假的画面。
迷心咒,它的实用让我非常满意!
我拉开车门,先让妈妈坐着,然后也跳了进去,汽车迅速将城市抛向后方。
在秦镇的时候,我们下了车,之后是四个小时的山路。
正午的阳光装饰着这条宁静的小路,山脚看着近在眼前却怎么也走不到,小路两旁是绿油油的麦田。
“看,再过些天油菜就要开花了。”爸爸指着一处油菜地说,也许他想起老家,被洪水淹没的地方。
“是啊,麦子也快抽穗了。”妈妈附和着。
沉甸甸的行李并没有压住一家人高昂的兴致。
“妈,你小时候走过这里没有?”我问。
“怎么没走过?”似乎是勾起了她的回忆。“大概四十年前吧,我还没你大,我跟你姨妈去你姨奶奶家,就在这块,见到了一只狼,要不是我那个疯子叔,还不知道会怎样。”
说起她那个疯子叔,我听好多人说过,老婆难产而死,孩子一岁多的时候被狼给叼走了,从此疯疯癫癫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去外边打狼,用自制的**,没人管得住,听说四五年前追狼的时候从山上摔下去摔死了。大概妈妈是仅有的几个对他保持尊敬和缅怀的人吧。
说起狼,爸爸有了兴趣:“以前这边好多狼,现在都几乎没了。”
“还不是被人吓跑了。”我说。
“也不全是,”他说,“以前狼没东西吃,只好去有人的地方找吃的,现在狼都是保护动物,政府每年给山里空投那么多食物,哪还不够狼吃的。”
“现在的狼哪还有一点野性,都像动物园里的一样,看到人也只会远远躲开。”他补充道。
是啊,人不也是如此,安逸的生活总会让人堕落,丧失了最初的自己。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冷颤,不能如此,我暗暗告诉自己,要有目标。
四小时的路程不知觉就到了尽头,村口,姨奶奶的孙子,刘苏已经等候多时,刚到秦镇妈妈就打电话告诉了他。
世界每一个角落都有手机信号。
他热情地跟我们打了招呼,然后接过爸爸妈妈的行李,带着我们去姨奶奶家里。
鞭炮声远远传来,八十大寿的隆重,胜过了好多人的婚礼。
路两旁都挂起了大红的灯笼,上边书写着一个大大的“寿”,家里依然鸿寿满天飞,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姨奶奶身穿大红的外套,拄着拐杖,被几个孙子儿女搀扶着,正好从卧室走向厅堂,一路晚辈都打着招呼。
“姨,我来了。”妈妈赶紧走上前去。
刚刚坐好的老人看到妈妈笑了起来,“玲玲也来了,家里这么远呢。”
“看您说的,虽然您至少还能再活八十年,不过八十大寿这么大的事也不能不来吧。”然后拉着我到姨奶奶跟前说,“这是我儿子,还不叫姨奶奶。”
“姨奶奶!”我喊了一声。
“哎。”她笑着伸出手拉着我的胳膊,说,“这是诺诺吧,长得真快,上次见面还没这么大呢。”
“我长大了,姨奶奶可一点都没老。”
“老了老了。”她笑呵呵地说着。
姨奶奶的几个儿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