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无长兄-第5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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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是自己的勇士。
可在花木兰、阿单志奇所在的新兵营里时,莫怀儿没有胆小成那样的。虽然喜欢偷偷捡花木兰的便宜,但在同火遇见危险时,他依然敢举起刀保护别人。
那么,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胆小呢?
花木兰没有去追问,贺穆兰也没有在意。
因为花木兰是贺穆兰的偶像,所以她没有用如何阴暗的想法去揣测她,她只是觉得,花木兰不去找寻那个真相,怕是因为承担知道真相后的痛苦和愤怒。
重来一次,没有了花木兰,也没有和阿单志奇、胡力浑、杀鬼的莫怀儿,在第一次出战回来后就崩溃了。
而当年花木兰在战场上射出的第一箭,救了的正是第一次出战的莫怀儿。
这一切让贺穆兰产生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慨,她甚至觉得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人生和梦境之间,其实也并无什么不同。
贺穆兰从轻狂到痛苦,再到顿悟,渐渐得出了一种结论:
人生就是战争,时时刻刻都在和自己,和别人,和命运做斗争。
在这场战争里,她战胜了自己的恐惧和固有的价值观带来的枷锁,而莫怀儿迅速的成为了一名败兵,这其中,固然有人性格和心性、阅历的关系,但更多的是……
“我在想,无论在何种战场上,都需要有好火伴啊。”
她喟叹道。
无论是人生的战争,还是沙场上的杀戮,都需要有好火伴。
“我现在有了一群好火伴,所以跑过来感叹一番。”
“这个……听的老子怪难受的。”胡力浑揉了揉胳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掉啊,是不是老子的鸡皮疙瘩?”
“……火长,即使你这么说好话,明天的饭你也是跑不掉的。”阿单志奇咧开了嘴,笑着说:“灶房也是战场啊。”
杀鬼没有出声,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互相调侃。
几人说说笑笑的回到了营帐,正遇见了王副将亲自领着一个少年往他们营帐而来。
来的少年身穿一身鲜卑华裳,身形并不高大,满脸都是不悦之情。
“来来来,各位见见你们的火伴,这位是原本早就该入营的若干人,因为家中出了些事情……”
“王副将,你居然让我进新兵营!我明明带了四个家奴,还带了一堆粮草!”若干人气的叫了起来。“我明明可以直接进正军的!”
“可是你不愿去中军,你的阿兄已经把你的家奴都领走了啊。”王副将眨了眨眼,“那你就只能来黑营了。而且,黑一很强,你应该理解你阿兄的良苦用心……”
若不是那位若干将军托付,他何至于亲自管这破事!
“什么良苦用心,不就是怕我在右军混出个……”满头鲜卑小辫的若干人,小声忿恨地咒骂了几句,对着已经快要傻掉的众人撇了撇嘴。
“我是若干人,鲜卑三十六国若干部出身。”
哼哼,吓傻了吧!
还不速速来拜!
“若干部?没听说过……”
狄叶飞嗤笑了一声。
那罗浑看了眼他鲜亮的衣甲,再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衣裳,直接开了口。
“王副将,你能换个人来吗?”
贺穆兰“噗”笑出声来。
一屋子**丝里混进来一个公子爷……
明显不是一个画风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若干虎头:(摸脸)听说黑一出来个很强的冠军?得让我家那跟着一堆**丝抢破皮甲的蠢弟弟去看看,究竟什么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内心):快哭着来投入哥哥温暖的怀抱吧!
第124章 午夜惊叫
贺穆兰的噩梦持续了好几天;导致甚至影响到白天的操练。好在她实力实在是强的惊人;即使不在状态,也依然轻松的过了各种项目。
这让阿单志奇等人心中都十分复杂。他们来军营之前,在家乡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勇士;如杀鬼和普氏兄弟,则一直都是人人称颂的彪悍之士。可这世界真的有生而知之的天才,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秒杀他们这等凡人。
可花木兰又是一个性格十分平和之人,即使他们想讨厌他;也讨厌不起来,只能自己躲在小被窝里偷偷生闷气,狠自己阿爷阿母不把他们也生的出色点。
“花木兰老这样梦魇不成啊;是不是要找个巫医镇镇?”胡力浑每天晚上都被那“杀杀杀”的声音弄的浑身发毛;忍不住直想如厕。阿单志奇是个操心的命;每天晚上见贺穆兰这般痛苦,他也不好过,临睡前让他喝粟米粥、喝姜汤,什么都试过了,就是没用。
此时皇帝还没信道教,佛教也只在鲜卑贵族中盛行,一般的军户则是有困难找巫医,北方巫风盛行,胡力浑说出这话来也不奇怪。
“这样对花木兰不好吧?军中不得兴鬼神之事的。”普氏兄弟纷纷摇头。“要不然,狄叶飞和阿单志奇你们让开,让杀鬼和我们兄弟睡火长旁边吧。听说杀过人的人煞气重,就算是有厉鬼也会顾忌一二。”
狄叶飞和阿单志奇二话不说让出了床褥,杀鬼和普氏兄弟分睡两侧。杀鬼信佛,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念念经文,也不知道是哪一种可能奏效了,自那夜开始,贺穆兰睡得果然安稳多了。
贺穆兰醒来后发现睡在身边的是杀鬼和普氏兄弟,又听众人说了为什么会如此,心中十分感激,也就默认了这样的安排。
他们都认为等贺穆兰真上了战场,杀几个蠕蠕人,身上煞气足了,也就不会再有梦魇了。
只有那罗浑从一开始的幸灾乐祸变成有些隐隐的内疚。他不知道这杀气对于心志不稳的人危害这么大。他害的毕竟是同袍,不是敌人,夜夜梦不能寐,有些太过了。
所以他白天尽量不再找“花木兰”的麻烦,有时候还帮点小忙,惊得贺穆兰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贺穆兰的火里人一直少一个,花木兰、阿单志奇、狄叶飞、那罗浑、胡力浑、吐罗大蛮、杀鬼和普氏兄弟这九人,都对一火少的这个人十分好奇。
有猜是贵族之后的,有说是犯了错被关起来的,普氏兄弟信誓旦旦所有的火伴都升去正军了,那这一直没到的第十人就耐人寻味了。
少一个人对他们的火没有太大影响,新兵极少出战,少个人,少张嘴吃饭,少个人占铺席,大家反倒求之不得,直到入了冬,柔然人开始频频出动以后,狄叶飞等人觉得不太好了。
缺人之火,出战吃亏。
贺穆兰的梦魇终于降临,某一日操练间,他们感觉到大地在震动,中军那边的方向擂起了战鼓,这是有军队出发的标志。
左军作为护军也一同出发了,留下右军里忿忿不平地众人,恨不得出战的自己这一方才好。
“军功又给左军和中军得了!”普氏兄弟不甘心地一拳击在柱子上。“每次都是在这样,大将军首先想的就是中军和左军。中军就算了,那是精锐,可右军再不济,战场上也不是怂包,为何每次点的都是左军!”
“右军不是人数最多的一军吗?”那罗浑其实当初想去的是中军,只因贺穆兰来了右军,才一同前来的。听到普氏兄弟的话,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
他练的是沙场上拼杀的功夫,若上不了沙场,还有什么好待的?
“那是因为中军和左军不要的都来了右军。”杀鬼冷嘲了一句,“我们是新兵里的佼佼者,可若是出战的少了,军功不抵别人,那一定是出不了头。”
杀鬼的话一语道破玄机,一伙人纷纷沉默不语。
军户家是没有薪俸的,所谓军户,就是为军队服役,所得的一切都靠战斗中去得。大部分人都希望打仗,大部分都希望能轮到自己出战,因为只有这样,才不至于捡别人的残羹剩饭过活。
右军的所有人都像是憋了一股劲,使劲的用练武来发泄情绪。贺穆兰因为知道这次的结果,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惴惴不安。
直到第二天上午,追击柔然人的队伍回了大营,军报传来,贺穆兰听了众人的议论,知道这一次的结果和上一次完全一样,魂不守舍了一天。
“三千五百人迎战三千蠕蠕人,结果打到一半又出现一支蠕蠕人,变成三千五对上四千。好在中军是精锐,鹰扬也在,我们损失七百,灭了两千多蠕蠕,逃走一千多。中军正在点军功呢,好家伙,人头都堆成偶尔小山,听说中军人人都得了不少东西,至少有一匹新马!”
胡力浑最喜欢到处乱窜,一回营帐就跟同火们汇报“战绩”。
听说军功堆积犹如小山,战利品丰厚,几个汉子都懊恼地直拍大腿。
“我们死的七百多人,是怎么死的?”贺穆兰上一次死就死了,并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除了她们火,还有那几支死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有时候可以一个没坐稳都会死掉。她上了战场一回,已经没有那么乐观了。
“金营死了过半,他们在侧翼,正好对上蠕蠕的援兵。”
中军是以“金木水火土”分营的,前锋精锐为鹰扬;右军则分成“赤蓝绿黄紫”五营,前锋精锐为虎贲;左军以天气“风雨雷电雾”五支分营,前锋精锐为“骁骑”,三军的新兵营都是以黑白两色区分。
中军一营约是一个千人队,十个百人队,人数虽少,但武备和老兵的数量是最多的,这损失火伴,已经是极大的打击了。
“不管怎么说,对方丢下三倍于我们的人,已经值了。”那罗浑不甚在意地说道:“打仗不就是这样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中军号称精锐中的精锐,一出击就死了七百,想来也不过如此……”
“啪!”
贺穆兰脸色铁青的拍桌而起。
“换成你,还不一定能活,居然大言不惭说不过如此!”
“你那么激动做甚,我不过就是随便说说!”
“那是七百条人命啊,都已经战死了,还要被人在背后说不过如此吗!”
“你真是个疯子!”那罗浑瞪大了眼睛,“那七百条人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哪天死在战场上,别人在背后也是这么说我们,有什么两样?这就是我们的命,我们的命!”
见那罗浑和贺穆兰争执了起来,阿单志奇和胡力浑分别安抚花木兰与那罗浑。狄叶飞此时正在磨戟,见两人争吵,冷笑了一声,继续做他手中的活儿。
都是太闲了,闲的没事做。真要点军出战,哪里分得清你死多少人,我死了多少人。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贺穆兰知道自己现在心态不太对劲,尤其是从中军出战以后,可是她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各种复杂心情。
那罗浑的话只是一个引子,即使他不对中军死去的战士评头论足,估计也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让她爆发。
然而心情压抑的并不只是贺穆兰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