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无长兄-第4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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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兰,你初来乍到,我手下的随从都没有空闲的,将军又催的急,只好把这个没有调/教好的给你送过来。你若用的趁手就用,若是用的不趁手就将他还我,我再给你换个人。”
这侍从官是库莫提的心腹之人,自然也知道这花木兰只是暂时在将军帐下避难。既然用不了多久就走,他也不愿意把正得力的属下派去伺候他,只是调用了一个军府刚送来的新人。
这人也算是仪表堂堂,而且还有一身武艺,而且还是大族的旁支,否则也不会送到鹰扬军中来。只是毕竟来的时间太短,又不知根知底,这位侍从官也不敢让他去将军身边效力。
此时给了这个新来的亲兵,一来试探下他的忠心,二来也观察下他的人品,若是个可用之人,等花木兰走了,再调入帐下便是。
贺穆兰哪里知道侍从官这么多心思,待听到他还特意和自己解释了下这个亲兵的情况,忍不住心中也有些同情。
若是她被分到杂役营,给谁指着鼻子说“好用就用不趁手就换”,怕是心中肯定不舒服极了。
都是来军中服役的,莫名其妙被送来当了随从,就算是将军的亲兵,有些自尊的,哪里能受得了啊。
这么一想,贺穆兰便觉得自己在中军的鹰扬军中实在是得了太多的便宜,而这些本不该是她得的,平白无故白占便宜,未免有些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的感觉。
她有些感慨地看了眼伏倒在地上看不起面目的随从,和那侍从官客气道:“在下之前也不过是右军的一个普通的军户,得将军照顾这才调入鹰扬军中,哪里会挑剔随从的好坏,大人太客气了。”
那侍从官见贺穆兰摆得正自己的位置,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地上的随从呼喝:“还不拜见你家的大人?”
随从听到了侍从官的吩咐,立刻抬起头来,恭恭敬敬地对着花木兰敬拜。
我的天!
一看到这随从的面目,活活把贺穆兰吓得半死,险些倒退几步也向他敬拜一番才好!
怎么是这位仁兄!这位仁兄应该是在右军才是啊!
这以后会不会被报复啊!
众人都奇怪的望着脸色难看的贺穆兰,不知道这长相还算英俊的随从究竟是哪里碍着了他的眼,让他一下子没有了笑容。
难不成是熟人?
众人朝着地上行礼的新随从看去,只见他笑容满面,目光既诚恳又温和,怎么看都像是个爽朗的好汉子。
“卑下素和君,拜见大人。”
果然是素和君!
贺穆兰只觉得五雷轰顶,将她雷的外酥里嫩。
这素和君是什么鬼,也太能屈能伸了吧!
为了八卦,连面子都不要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在晚饭后。
小剧场:
素和君:不愿意做下人的白鹭官不是好探子。好白鹭官要杀得了敌人,暖得了床!大人,要暖一个呗?
贺穆兰 ;(";▔□▔):活见鬼!
第140章 我们的木兰
若说贺穆兰之前的话只是给了丘林豹突一个回头的“契机”的话;那胡力所叙述的自己的“过去”,才算真正的震撼到了丘林豹突。
最近收益已经掉了一半;做个,作者也糊口不易,谢谢大家理解。请支持正版,二十分钟后替换。
把他“捡回去”的这个大哥,是个已经四十岁了,既没有家室,也没有私财之人。有多少钱;他都会把它用掉。用不掉的;就会把它留着,等所有人没钱时拿出来用。
五指峡的人都很佩服他;认为他是一个称职的大哥;只有他自己曾经自嘲的说过“我无儿无女;无父无母;留下钱来给谁呢?还不如大伙儿一起花用了。”之类的话。
还有兄弟们都说他在每年清明时;都会消失一阵子,找不到人影,大伙儿纷纷都猜测他是去扫墓了。丘林豹突就是那个时候被捡回来的。
现在想一想,大概他家的墓地就是在小市乡,所以才会捡到已经饿得晕过去的丘林豹突。
说老实话,丘林豹突也被他描述的幻想里那种嗜血和不顾一切所吸引,开始忍不住想象自己要是到了陛下面前,该说些什么才好。
是痛诉这种制度的不公?还是干脆破口大骂?
但随着想象的痛快过去之后,丘林豹突也只能苦涩一笑。
他们都只有想象的本钱。因为做过“逃兵”之人,根本就到不了陛下的面前,更没有立场破口大骂吧?
陛下他,从来就没做过逃兵呢。
无论是先帝驾崩,柔然人南下趁火打劫也好,还是凉国和秦国虎视眈眈,欺他年幼大举入侵也好,当年尚没有子嗣的陛下,也一直是毫不畏战,以尊贵之身御驾亲征,身先士卒之人。
丘林豹突的头越想越痛,这一天,他先是失恋,然后被兄弟们痛殴,最后又得知这么一个悲伤到可以说是“前车之鉴”的故事,心情自然是乱的很,一歪头昏昏睡了过去。
贺穆兰将他一路抱进这个离五指峡较远的村子,在旁人的指引下找到乐善好施的村长,才有了可以暂住的地方。
贺穆兰取了两袋粟米,请村长家替他们烧些水,再做些热食。村长接了,交给自己的媳妇,然后她又带着自己的儿媳妇,开始去灶上忙活了。
“我看你从前面过来的,是碰到了强人了吧?”村长是个年约五十的汉族老人,面相十分慈祥,家中也应该还比较富裕,屋子盖的很大,屋前屋后还有晒东西的空场。
穷人家是没什么东西要晒的。
贺穆兰知道丘林豹突伤的很骇人,只好点点头。
“哎,山上那些人是不是没饭吃了?他们以前从来不抢周围的人的。”村庄摇了摇头,“还把那小伙子伤成这样。现在的人呐,一旦肚子饿的很了,人也变成畜生了……”
贺穆兰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该回什么话才好。
好在那村长只是见到生人发发牢骚,他也看出贺穆兰几人都不是一般人,虽尽了招待客人的本分,但并不热络,待自家媳妇把饭菜和热水送上来后,就赶着自家瞧热闹的儿孙们回自己屋里去了。
贺穆兰和阿单卓给丘林豹突检查了下伤口,又上了些药,估摸着他这伤势要能走估计还要两三天,商量起是在这里替他养伤,还是干脆在村里买个车架子,套了马车回小市乡。
“不要回小市乡了……”已经被阿单卓上药的举动惊醒的丘林豹突开口说道:“我被揍成这幅模样,我娘还不知道要吓成什么样呢。她现在守在家里,知道我在做什么又要担心,等我好一点了,花将军直接将我送去军府吧。”
“这样可以吗?至少要见你娘一面吧?”虽然贺穆兰一直想要丘林豹突纠正自己的错误,可是真到了要去服罪的那一刻,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见不见也都是这样了。我娘胆子小,可是韧性却足,无论是什么样的苦,她都能逆来顺受,想来我若是有个万一……”他也不确定的说,“应该,能熬过去吧……”
阿单卓挠了挠脸,张口欲说什么,还是闭了口。
他本来想说的是“要不,你们还是别去了吧”,可是一想到丘林豹突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做了这么多的事,事到临头又放弃,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谓“杀生成仁”、“舍生取义”,他是要去纠正错误的,不是去送死的。
就如同上战场不一定会死一般,过度的夸大那种“危险”,有时候也是自寻烦恼。
所以,阿单卓最后还是闭了口。
他们在这村民家歇息了两天,第三天,丘林豹突勉强可以自己上马了,于是一行人就开始往此地的州军府赶。
在北魏,每一州地方上的治安除了衙役,大部分由郡兵负责,郡兵则是受太守府管理。
但是在整个州府,军户和可以直接作战的熟练兵卒却是由各州在境内开府的将军府管理的。每个州都有护军将军,负责“分监诸胡、统兵备御、管理军户”,州军府则隶属于护军将军府之下。
其实以当年花木兰的军功,其实已经可以开府成为“大将军”,拥有自己的部曲和将军府了,只是她一没继续当将军,二来也没同意以女子身当“尚书郎”的提议,而是屁股拍拍回了乡,所以大将军府也就没了。
并州的州军府正立在雁门和上党两地,雁门的在雁门关,上党的在壶关。阿单卓和贺穆兰是从壶关前往小市乡的,回程之路自然熟门熟路,等到了壶关城,也不逗留,直接带着丘林豹突,打马州军府。
州军府不在城中,而是在城东一处宽敞的校场中。州军府征来的兵都是要按照各军所需管理的,接到军贴后只要去军府报备一下自己要去的地方,然后带着自己的武器装备前往自己要去的军营就是。
所以,当州军府的卫兵看到三骑并进朝着军府而来的时候,心中是疑惑万分。
没听说最近有下军贴啊?上一次发军贴都是两年多以前的事情了,难不成这些人是来办其他事的?
这一大两小三人在军府门口下了马,最后面的青年满脸满身上都是伤,下马的姿势也怪异无比,就和别人在马上连骑了一个月马似的。他就这样张着两条腿以怪异的姿势走上前来,拱拳高声说道:
“在下上党小市乡军户丘林莫震之子,两年前逃脱兵役四处游荡,如今军府特来服罪!”
门口几个卫兵傻乎乎地你看我,我看你,互相小声议论了起来。
“你听到他说什么了没有?两年前逃了兵役?”
“和昨天来的那个妇人说的差不多,是她儿子吗?”
“我去里面通报,你注意别让他走了。”
“都来投案自首了,哪里会跑,你想多了!”
丘林豹突抱着拳弯了半天身子,就听见那几个卫兵用微不可闻的耳语声窃窃私语了半天,然后一个像是头领一样的小将扭头就进了军府,跑了个没影。
其他几个军士用怜悯的表情看着丘林豹突,让他先起身。
“原来是你,你在我们这里也算是个叫得上名字的人啦。我们的府主和军司当年一说起你,恨得牙都痒痒,你自求多福吧。”
此话一说,贺穆兰和阿单卓心里都是一沉。
自首虽然可以从轻发落,但丘林豹突都已经逃了两年才回来,这“从轻”该如何从还得看军府的府官如何判断。
换言之,个人的因素占很大比例。
没一会儿,那进去报讯的小将出来了,还带着几个力士,要押丘林豹突进去,贺穆兰也想要跟进去看看事情会如何继续,所以从怀中取出那面很少用的印信,递于为首的小将:
“我想要拜见此地的府主。”
紫绶金印一出,这些将士们震惊得脸色都变了,因有甲胄在身不能施全礼,但还是哗啦啦单膝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