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无长兄-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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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把人和豹子都交给李顺了,没道理只有他倒霉。”
刘元宗也纳闷。
“李使君那边情况如何?”
“右边手臂受了伤,虎贲军的军医和一位叫慈心的大师被请去疗伤了。李使君受了很大的惊吓,所以使团里其他几位使臣派人来请二位。”
刘元宗的下人口齿清晰,有条有理。
“因为两位在商议事情,所以我让人在外面等了。”
“哎!”
冯恒对天长叹了一声。
看来那位花木兰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就说,能舞出《无衣》的将军,怎么是被动挨打的主。
恐怕李顺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所以才吓得要命。
“走吧,我们去丽子园看看……”
***
正如冯恒在逼问自己的好基友刘元宗,袁放也在逼问着同帐的郑宗。
“说吧,你做了什么。”
袁放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望着郑宗。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郑宗皱了皱脸,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盖吴受伤那天,花将军把他所有的衣服都罢了,当时人荒马乱,我看你把盖吴的衣服捡走塞到了你装刺猬的筐子里。”
袁放圆溜溜的眼珠子放着狡猾的光芒。
“今天早上李顺偷偷派人去找你,晚上就出了事。你去的时候穿着一套宽袍大袖的官服,回来就洗了澡,官服也不见了,不是你干的,还是谁干的?”
“我说了不是……”
“你若不说,我就去问将军。你这么做也简单不过,就是想给将军出气。但一般人做了这种事肯定要邀功,你却绝口不提,为什么?”
袁放步步紧逼,把郑宗逼到了床褥的边沿。
‘当然是为了做个好人啊!’
郑宗心中腹诽。
‘暗算别人,差点害人丢了命,算什么好人。’
“所以你若不告诉我,我就去告诉你不愿意让其知道的将军。”
袁放调笑着威胁。
“你放心,我就是满足下内心的好奇,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不说?”
“我不说。我乱说就让我变成穷光蛋。”
袁放指天誓日。
‘老子现在本来就是穷光蛋,家产都充公了,钱全是花木兰出的。’
大概是袁放平时爱财的形象太深入人心,郑宗一时竟被唬住,点点头说道:“那我告诉你,你别这样抵着我,真别扭。”
就算你长得和善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我现在只喜欢花将军!
袁放喜笑颜开地退了几步。
“盖吴身上被淋了幼豹的血,所以才被几只故意放出的豹子追的不死不休。将军身边有虎贲军保护,那些畜生不可能得手,可以说,先逃的那只母豹是最聪明的,也是最隐忍的,它才最可怕。”
郑宗有些得意地说:“但李顺就不一样了,他只有几个随身保护的侍卫,而且由于他每天晚上都要招女人伺候,侍卫和随从都不敢离主室太近。我注意到他住的地方风景最好,但相对的,那院墙就不高,四周还有为了荫凉而种的大片树木……”
“你真是……”
“所以我把盖吴的衣服捡回去了以后小心绞碎成了细屑,尤其是有豹血的那几块,全部都留了下来,塞在官服的袖袋里,放在酒坛子旁边。”郑宗昨日并不是主角,所以不见了也没人注意。
“那筐子里的刺猬有染了豹血腥气的都被我剪了刺,其余的我全趁昨夜大家喝酒的时候把刺猬沿路丢进了李顺住的院子,然后又去林子里捡了一些丢到将军的营帐里……”
“呃?为什么要丢到花将军的营帐里?”
袁放傻眼。
“因为陈节白天看到我捡了刺猬,而将军喜欢小刺猬,他放了我没放,第二天我没办法解释刺猬去哪儿了。”
郑宗继续解释。
“早上我去见他,偷偷把沾了豹子血的刺猬刺抛到李顺府主室的各处。那刺猬刺我修剪过,只留了刺尖,又小又细,李顺坐卧不免会扎到一些,就留在了身上。我出门的时候故意在他门口摔了一跤,摔掉了腰佩,捡腰佩的时候把碎屑又洒在了门槛的门缝里……”
他笑的极为恶毒。
“嘿嘿,李顺以为他会用这一招,别人就不会用?那些刺猬沿着路要爬回树林,肯定就会把幼豹的气味一路给母豹带过去。李顺住的地方又没有太多人,豹子最善于偷袭,那母豹又会审时度势,等它闻到气味最浓的哪一间自然就知道杀了小豹子的凶手在里面。”
“李顺晚上总是招美人侍寝,两人燕好之时警戒最为放松,那母豹果然在那个时候下手。只可惜……”
他咋了咋舌。
他没想到李顺会拿那女人挡豹子,最后还得救了。
他不敢让花木兰知道,也是因为这个计策伤了无辜之人。
“你……你真是……”
袁放瞪大了眼睛。
“你就是在看到盖吴衣服的一瞬间想到这么多的?”
‘也许花木兰的直觉没错,我就是天生的坏人……’
郑宗听到袁放的话,忍不住也愣住了。
“还……还真是……”
真就是那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如何去害死李顺。
“天啊,有这么一个深藏不漏的家伙,我们居然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袁放简直是喜出望外地抓住了郑宗的双手。
“你干什么!你别乱摸我!”
“请更坏一点吧!”袁放激动地说道:“我们正想让李顺那货倒霉,越倒霉越好,刚瞌睡你就送了枕头!花将军不擅长这个,性格也太过方正,我们几人中哪个能像你这样阴人与无形之中又能不让花将军发现的,以后这种事就都……”
“我不干!”
郑宗一听到袁放让他以后就做这种事,撇了撇嘴用被子盖上头。
“我已经说了,我要睡觉。你不去看看李顺那厮痛哭流涕的样子?”
“将军去了,谁管他!”袁放扯开他的被子,“你为何不干?是不是觉得没必要为将军卖命?我告诉你……”
“去去去,想都不要想。”
郑宗扯回被子。
‘老子还要做个好人呢。’
正文 第386章 螳螂捕蝉
袁放虽然家中有钱有势,但毕竟不是拓跋焘或崔浩那样出自世族的子弟,所以并不知道那些金器上的徽记代表着什么,只以为是李顺家的特殊标记,就和袁家有时候也给器具打上烙印一样。
可正因为他这么想,袁放觉得李顺实在太有钱了,能随手为了一个不知道成不成的主意就能掏这么多……
看来跟着不同的主子真是待遇都不一样啊。
每个月月度还不够塞牙缝的袁放恶狠狠地磨牙。
“现在怎么办?把钱交给将军?”郑宗不舍的摸了摸满床的钱,“这么多金子啊……”
“你现在不能去将军帐中,难保虎贲军里没有眼线,人多口杂,要是你抬脚就去了将军帐子里,李顺就知道你的想法了。”
袁放摸了摸锃亮的金器。
“这些都是新造的金器,纯度又高,我拿一个去将军那里,你去找盖吴,让他派几个卢水胡人随时远远的跟着你,防止你被灭了口。”
“灭口?”
郑宗吓得眼皮子猛抖。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马上就要做了……”袁放笑的狡猾,“我们要将计就计。”
。
翌日。
贺穆兰知道李顺想要买通郑宗的时候,她刚刚和使团的成员吵了一架回来。
从夏境到达凉国,只有两条道路可走。一是渡河往西,走后世被称之为河西走廊的道路一直到达北凉的首都姑臧,这也是来往的旅人经常走的一条路;
二则是从钦汗城(银川)出发,从腾格里沙漠的边沿穿过,然后到达姑臧。
贺穆兰从后世而来,自然知道沙漠的可怕,流沙随着沙暴经过时,可以把人全部埋掉,更别说缺水、随时出没的狼群和秃鹫,以及沙漠中神出鬼没的沙盗们。
出于对安全的考虑,她根本不同意走沙漠之路。
然而如今已经是六月底,正值汛期,黄河泛滥汹涌,水路的危险并不比沙漠更小。加之这么几千人要从水路上走,沿河四县就要准备足够的船只,这样一来时间更长,不知道要准备多久。
虎贲军多来自黑山,根本不通水性,晕船会丧失作战能力不说,若在黄河上遇到风浪或是暗礁,一群不会水的虎贲军就要变成了河底的冤魂,别说李顺反对,就连虎贲右司马源破羌都不太愿意。
这么一来,对接下来路线的选择就陷入了僵局,无论是贺穆兰也好,还是李顺也罢,都知道此时争吵起来毫无意义,只能暂时冷静一番,回去好好考虑。
贺穆兰并没有多少可以商议的人,索性就把身边所有的人全部召集过来,拉到一起询问如何是好。
袁放和郑宗正在发愁该怎么避开所有人的眼线名正言顺的见贺穆兰,就听伯鸭官说所有人都已经去了帐子就等他们,袁放顿时大喜,把床上的金器包成一团塞到马具之中,只揣着几个金酒杯去见贺穆兰。
自从贺穆兰暴露自己是个女人之后,众人面对贺穆兰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在,好在这次是为了正事,当贺穆兰将自己遇到的问题一说,众人纷纷表示出自己的意思。
“我曾出使过凉国,走的是河路,不过那是冬天了。”郑宗皱着眉头说道,“那时候夏国还没有被攻下,我们没有办法从夏境穿越,只能沿着黄河而下,然后辗转到达姑臧,要耗费几个月的时间,且补给困难,人数也不能太多……”
他回想了一下,继续说:“我听说夏人到北凉都是从钦汗城出发走沙漠的,沿路有不少熟练的向导,如果从边沿走的话,其实也很安全。”
贺穆兰没想到郑宗居然也认为第二条路比较妥当,张了张口没有说什么,只扭头问盖吴等人:“各位去过北凉,可知路径?”
“其实沙漠并没那么可怕,如果只是走外缘的话,其实沙丘比较平整,马匹也可通行,还有很多绿洲。祁连山的水浇灌了不少地方,现在又是夏天,水草丰美,来自祁连山上的积雪融化成水而下,连赶路的战马都可以得到补给。”盖吴也肯定使团的选择是对的。
“相比之下,走河路既慢又有危险,河面上也有河盗,就凭我们这些不通水性的,万一船给人凿了就真的求生无路了。”
郑宗胆小怕死,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若去过北凉的郑宗都认为走沙漠比较好,那肯定是因为沙漠比较安全。
而盖吴和一群卢水胡人走南闯北讨生活,对于各地“宵小”的情况十分了解,虎贲军之所以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