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无长兄-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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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对方毕竟不是独立成军作战的部队,左军最强的是被称为“射声营”的骑射兵,往往和骁骑营一同出战。
右军人数虽然众多,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养不起这么多精通射术或武装到牙齿的专业型骑兵,往往靠武勇和经验取胜。
贺穆兰会这些本事,是因为有前人的经验,但真到大战之时,并不是都能如这般轻松。
远的不说,重骑兵需要地方冲锋,这大校场位置不够,而在北方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看到了他们,又是敌人,贺穆兰也只有先跑了,再想法子迂回解决的份儿。
但对于这些自视甚高、已经压了右军无数年的左军将士们来说,这样的结果甩了他们重重一记耳光。
对方赢的太轻松太不以为然了,更加突出他们的无能。
贺穆兰在大胜之后回到主将台,夏鸿笑眯眯地说了声“辛苦了”,又夸奖她的阵法用的漂亮。
他大概是说给一旁坐着的源破羌听的,但凡主将,被人点名要求挑战,即使是同意了,心里也有些不快活。
那右军的新任镇军将军源破羌只是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将领,左军的领军人物都是老将,他身上的重担和辛苦可想而知。贺穆兰原本以为他听到夏鸿对她的夸奖会有些不快活,谁料他只是笑了笑,便站了起来,走到了左军阵中,将他们全体骂了一通。
“我刚刚到左军时,也曾微服巡视过,你们私下里人人都认为左军即使不是第一,也远超右军的实力。今日我带你们来演武,便是让你们看看两军的差距!”
源破羌似是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般,厉声道:“哪里是右军比不上左军,而是左军如今连右军的马屁/股都摸不到了!”
他此言一出,有羞愧的,有气愤的,也有不以为然的。
夏鸿和贺穆兰这时才知道源破羌冒着得罪人的风险究竟是要做什么,便驻足不语,看着他教训左军的精锐。
“骄兵必败,你们失了主将后不思过失,反倒更加放纵自己,早就已经埋下了祸患的引子。如今只是校场比试,便已经被对手玩弄于鼓掌之间,若是战场相见,敌人是否会用折断头的弓箭,没有枪头的长矛?”
源破羌一挥手中的令旗,抛于地上。
“本将军被分了你们这一军人马,真是窝火的很!”
右军顿时哗然,似乎已经看到源破羌被左军的将士们撕了的样子。
这么一个新任的将军,说出这种话,岂不是拉嘲讽?
可是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左军的将士们都没有反驳,只是满脸不服气。
源破羌站在左军面前,从一开始变阵出现错误开始骂起,直骂道最后被包夹后对方的惊慌失措,想来其中骁骑营出现的种种失误,全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一一指了出来,继续告之如何破解。
源破羌是主帅,不是主将,骁骑营的主将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却只能听着,找不到反驳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源破羌骂也骂完了,教也教完了,这才回到主将台上,对着夏鸿躬了躬身子。
“夏将军,让您见笑了。实在是这些小兔崽子不服管教,又坐井观天,我来请求您比试之前和他们打了个赌,若是这战败了,从此以后就要听从我的指挥,便是叫他们去送死也不能犹豫。如今看来,还算有些好处,至少把他们的骄躁之气打压下去了。”
“源将军用心良苦,新领之军,还需要磨合,也不必如此着急。”夏鸿是温和宽容之人,见源破羌不是有意挑衅,而是为了练兵,又如此高看右军,自然是好言宽慰几句。
“阁下军中的花木兰也是初领虎贲军,却指挥得当,将士一心,所以并非我新领军的原因,而是因为我威望不够罢了。”
源破羌自嘲了一句。
贺穆兰见他无缘无故扯到自己,错愕地看了他一眼,后者示好地对她笑了笑,居然还露出两颗虎牙。
……
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不能服众了。
千万不能笑啊,将军!
夏鸿是一步步走过来的,虽没有他这样的烦恼,但一个人又有了官职又要有威望能服众,在没立下什么大功之前是没什么可能的。
虽然不知道拓跋焘到底是看重源破羌哪一点厉害,夏鸿却无意和这位新任的左军将军留下龃龉,便接受了他的谢意。
只是不知道这个秃发王子的脸皮是怎么长的,也是厚的要命,见夏鸿接受了他的示好,立刻打蛇随棍上,笑着又请求道:
“适才骁骑营那蠢货主将大败于花将军,我有意亲自指挥一次,示范他们如何抵御花将军的战法,不知夏将军可否再通融一次?”
夏鸿和贺穆兰都傻了眼,虎贲军刚刚大获全胜,都在那兴奋呢,这位将军突然说要再来一次?
他当他是圣斗士吗?同样的招式不可能在右军身上奏效两次?
“这……这有些不公平吧?你已经料得了花木兰的战术,以已知对已知……”
源破羌伤脑筋地挠了挠头。
“可是现在我的部下全都士气低落,若不能赢一次,我很伤脑筋啊。两位,你们也不想看到左军军心不稳是不是……”
他继续露出两颗虎牙憨笑。
“帮帮忙呗!”
第206章 我是夏帝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好像已经没什么问题,正要回统万城的赫连定,居然在半路上跑了。
他跑就跑了,居然还劫持了狄子玉,威胁了大量羌人和他同行。赫连韦伐见狄子玉这个主使被劫持,又有大批羌人为了狄子玉跟着赫连定同行,担心自己这个副使回到统万城也落不到好,只好也带着人马跟着赫连定一起走。
赫连韦伐也是没办法,他已经被赫连昌吓得对君王没有什么信心了。
赫连定重新在一路上重新打出“赫连”的王旗,沿路收拢夏国残兵,进城掠夺物资,原本只有五千多人马,其中还有三千是羌人和赫连韦伐的亲兵,很快就纠结到一万多人。
赫连定在夏**中的声威之高,远超过赫连昌。毕竟赫连昌久在深宫,并没有什么战绩,而赫连定是曾经打的西秦丢盔弃甲,亲手俘虏了西秦将领和王族无数的“平原公”,受封平凉的名将。
赫连昌的名声不佳,很多残兵情愿偷偷藏起来,也不愿归附他,但赫连定王旗所到之处,众将士纷纷归附,还有当地的百姓亲手奉上自己的财物粮草给他充作粮草辎重的。
这便是身在大本营的好处,不像是柔然,想要吃饱一顿饭,真是得拿命去拼才能虎口夺食。
赫连定先是率领大军到了上邽,当时赫连昌逃跑,先到了上邽,收拢残部和大臣,征集粮草,但后来奚斤驻扎的安定发生了瘟疫,赫连昌见有机可乘,立刻亲率大军围困了安定,断绝了安定的粮道,将他们困在孤城之中。
情势虽然对奚斤的大军不利,可他毕竟是魏国的名将,知道赫连昌的骑兵不好攻城,又没有攻城器械,便闭城不出,赫连昌天天到城下骂阵,两军的兵士嘻嘻哈哈,都知道打不成仗。
赫连定大军先到了赫连昌的大本营上邽,上邽的守将见到果然是平原公千里而返,连忙开了城门。
这城门一开不要紧,赫连定的人马立刻杀了进去,把赫连昌的心腹和留守之首全部斩杀,然后收拢了残兵,占据了上邽。
跟随赫连昌一起逃出大夏宫的都是他的心腹大臣,多是佞幸之辈。如同张渊这般真正的名臣,赫连昌反倒没有带出来。见上邽被赫连定占据,这些佞臣就说要拥戴赫连定,拥他为夏帝,跟随他一起反抗魏国。
可惜赫连定此时一心一意就想着要拿赫连昌的人头祭祀家人,听到这些佞臣的话,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赫连昌的王位,当年若不是我率军平叛,早就不知道归了谁了。我当年没有当这个夏帝,如今难道还是为了王位来这里的吗?可笑我忠心耿耿一片,我的王兄都不信我,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一样的人物,反倒得了他的青眼……”
“你们若是当时劝服了我王兄饶了我的家人,如今我倒能送你们一番前程,可你们当时却是为虎作伥,害了我家人性命……”
那些佞臣纷纷求饶,哭诉他们当时如何力谏,结果赫连昌充耳不闻。可惜这里有一个当时就在殿上的狄子玉,冷笑着戳穿了他们的谎言,赫连定本就看不上这些贪生怕死之辈,此时再一听,直接让人把他们拉出去一起砍了。
留在上邽的本就是老弱残兵,精壮之士都给赫连昌带出去打安定城了,赫连定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上邽,留下心腹和赫连韦伐守着上邽,直接断了赫连昌的大本营。
没有了上邽,赫连昌就等于丢了大本营,得不到补给,就算安定拿下来,也很快会陷入和奚斤一样的困局。
赫连定十四五岁就开始带兵打仗,步步为营,先派了斥候去安定城中传讯,而后带上兵马,朝着安定而去。
此时奚斤已经被困在安定一月有余,粮食马上就要吃完,士卒遭遇瘟疫,尽管拼命救治,也死了五分之一,如今已经筋疲力尽。
接到赫连定派人射进城的文书时,奚斤根本无法相信,他麾下的大将安颉却觉得可以搏一搏。
“谁知道赫连定是不是骗我们开城的呢?之前他都没有出现过,如今却突然冒了出来……”奚斤遭此挫折,已经有些心灰意冷。
“真要想拿下我们,不需赫连定,只要再围半月,我们都要饿死。”安颉说:“如果不决一死战,灭亡就在早晚,哪有时间等到援兵?反正是死,不如战死,将军,请下令吧!”
“赫连昌带着近万的骑兵,我们却只剩大病刚愈毫无士气的士卒,现在还有坚城守着,我们不能重蹈赫连昌的覆辙。”
“请将军把全军所有的战马集中起来冲阵,我自愿招募敢死的士兵出击!”
安颉急道:“即使不能击败敌人,也可以挫挫他们的锐气,不至于让他们如此气焰嚣张。而且,赫连昌一向骄傲自大、急躁无谋,每每亲自出马挑战,我们也许能活捉赫连昌!”
奚斤还是不准,安颉见奚斤毫无斗志,便私下和另一位大将尉迟眷商量,把战马暗暗集中起来,凑足了两百匹,又挑选精壮兵士,养精蓄锐,准备在赫连定约定的那一天拼死一战。
赫连昌原本就天天亲自攻城,叫骂连天,可是魏军一直闭城不出,赫连昌的部队自然更加松懈。
到了约定的那一天,赫连昌又到城下叫骂,城门却突然打开,安颉率两百精骑,喊杀连天,朝着赫连昌而去。
赫连昌没料到还有这样的妄人,根本没来得及整军迎战,魏军的两百铁骑已经到了近前,赫连昌催马欲离开此地,却后有自家骑兵困住去路,前有敢死之式杀到眼前,又遇到刮来一阵狂风,尘土飞扬,完全看不见敌人的踪影,顿时仓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