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无长兄-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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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知道了拓跋焘的决心,便更不会后悔为了花木兰而如此拼命。
正如盖吴所想的,天台军过去的族人没有那么容易来到平城。盖吴有盖天台的挚友帮助,所以可以洗白身份进入平城,甚至能带着昔日的手下混成商队进来,可他的叔叔们却没有这样的本事。
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入平城,甚至能带着可怕的武器,他们借助的力量,是来自于北凉。
拓跋焘以为那重nu来自于刘宋,这推断并不假,不过却不是刘宋人在指使一切,而是北凉的白兴平。
北凉是由卢水胡人建立的政权,多年来自然也对天台军多有资助,白兴平是杏城出身的卢水胡人,一直充当着北凉朝廷和天台军之间的“中间人”身份,对于诸国之中给卢水胡介绍活计的“头子”都十分熟悉。
借助往日的关系,白兴平轻而易举的联系到了盖吴两位叔叔的手下,并且将他们引荐给了沮渠牧犍。
若是盖吴两个老奸巨猾的叔叔在此,沮渠牧犍是不可能轻易就忽悠到这群卢水胡人为钱卖命的。可偏偏盖吴的两个叔叔受到刘宋贵人的邀约,已经带着部分手下渡江南下了,所以留在魏国和夏国境内的,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手下而已。
他们留在北方一来是为了搜集情报,二来也是为了招揽活计养活族人,沮渠牧犍背后的北凉也是卢水胡人,加之沮渠牧犍暗指花木兰可能会因为和他的过节而挑拨北凉和北魏关系,这些卢水胡人为了保护在北凉的同族,也就接了这单生意。
沮渠牧犍通过使臣的关系,设法安排了十个卢水胡的好手进入平城,北凉和刘宋交好,重nu这种武器也有得到过馈赠,沮渠牧犍原本拆散了混在行李中带了一副进入魏国,是为了自保所用,如今给这些力大的卢水胡人作为行刺武器使用,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沮渠牧犍狡猾就狡猾在他不但利用了天台军,而且还为了和他们撇清关系而不主动联络他们,只靠使团里一位僧人和他们在平城的寺庙里接头。
白兴平一直对沮渠牧犍刺杀花木兰持反对意见,他主动联络杏城的天台军,是为了对付即将归附的赫连定。若是能刺杀了赫连定,让魏国和赫连定的人马交恶,那北凉就能在南北的夹缝中多喘息一段时日。
赫连定说来和北凉有杀害世子之仇,白兴平寻找天台军刺杀赫连定,也算是报了国仇,这在道义上来说,是站的住脚的。
可花木兰是谁?不过是刚刚有些名声的一位年轻将军而已,就算他本事再厉害,影响再大,也抵不过赫连定的作用。
花木兰和北凉有什么怨恨呢?从没有。而且他还将出使北凉,一旦现在交恶,说不定整个出使后的局势都会出现变化。
但沮渠牧犍就是信誓旦旦的认为花木兰一定会成为北凉的大敌。如今魏国的名将大多年迈,宗室领军不能让拓跋焘信任,快速窜起的花木兰就成为拓跋焘征战四方的最好武器。
他坚信如果不趁现在把花木兰杀了,以后只会后患无穷。
天台军要是全盛之时,盖天台说不定真会接下刺杀赫连定的任务。可如今天台军群龙无首,资历最高的左右宗老又去了刘宋,留下的小首领摄于赫连定在夏国的声威,竟不敢接沮渠牧犍的这个任务。
白兴平再怎么厉害,他也是臣子,而沮渠牧犍是他的上官,卢水胡人不愿意去谋划赫连定,却愿意为沮渠牧犍除去花木兰。
因为即使杀了赫连定可以得到不少的报酬,可报酬却是要命花的,而花木兰住的地方没有防护,每日来回的行程也十分规律,刺客们最喜欢刺杀这样的人。
更别说他们还有可以在三百步之外杀人的利器。
但这些卢水胡人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在花木兰的身边发现了昔日首领之子,而这首领之子还和花木兰一副非常亲昵的样子!
卢水胡人禁止内斗,一切纠纷以比武解决,这些人是从天台军出来的,盖天台死后他们抛弃少主各自为主已经足够内疚了,如果误伤或者牵连到了盖吴,他们就算万死也无法洗刷这个耻辱。
所以第一箭射空后,他们没有再继续行刺,而是立刻从二楼的后窗带着拆开的重nu离开,从而避过了陈节等人后来的搜查。
到了第二日,一直盯着贺穆兰的卢水胡人更是赫然发现,他们天台军有几百族人清早就聚集在贺穆兰的府上,更是出入不离贺穆兰,一副以保护者自居的样子。
这样的结果让他们心中惧怕,只能返回借住的寺院,情愿十倍返还沮渠牧犍这个活儿的订金,也不愿意再继续下去。
卢水胡人不伤害朋友。即使沮渠牧犍是同族之人,可和他们也称不上朋友。但盖吴交好、甚至能让天台军最死忠盖天王的汉子们贴身保护的,绝对是卢水胡人的朋友。
盖吴通过昔日的人脉一路搜查,最后查找到了平城中心归康里的康宁寺,而后再无这些族人的踪迹。
天台军嘴严是出了名的,盖吴的族人们虽然接受了沮渠牧犍的委托,却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过半分委托者的身份。
但是卢水胡人自己有传递信息的法子,正是这法子让他找到了康宁寺来。
盖吴原本以为进了康宁寺,就可以找到父亲昔日的部下,却没想到他一到康宁寺报出自己的名字就被毕恭毕敬的接待了,可之后就再不顺利。
“你是谁?我的族人到底在哪里?”
被“请”到禅房的盖吴警觉地瞪视着屋子里的僧人,忍不住出声厉喝。
面目清俊的年轻僧人双手合十,微笑着开口。
“盖施主不必震怒,贫僧请你前来,是想要和你聊聊……”
“我不想和你聊什么!”
盖吴感觉到情况不对,连忙转身想要离开。
可无论他如何使劲摇动那扇禅房之门,也没看到它打开丝毫缝隙。
“你!你居然还是僧人!竟做这种强盗的买卖!”
盖吴拔出双刀,直指那年轻僧人。
“你若再不开门,别怪我不客气!”
“阿弥陀佛,施主火气真大。”
年轻的和尚烦恼地摇了摇头。
“你若不客气,那你那些朋友,我也就没办法客气对待了呢。”
一听到这句,盖吴大惊失色。
“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311章 杜寿将军
拓跋焘身边的宿卫总共只有几百人,而拓跋焘挑选宿卫的标准也很简单,第一,要是信得过的人,第二,要能打。就爱上
以若干狼头为例,他的本事在贺穆兰看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可在拓跋焘的宿卫军里,甚至排不上前。
独孤诺那小子家世如此好,却连宿卫军都进不去。独孤诺有一堂兄名为独孤尼,汉名叫“刘尼”,从小武艺高强,善射善骑,在拓跋焘的宿卫军里也只能排到第十左右。
羽林军几万人,最终只有这几百人能担任宿卫,武艺和人品、长相自然是一等一的,至少拉出去绝对不会丢拓跋焘的脸。
这些强宗子弟和源破羌的私军截然不同,无论是沙场里浸染出来的风范,还是世家出身的气势,还未比试,就先让卢水胡人自惭形秽。
别的不说,这些人大多穿着绫罗绸衣,有些卢水胡人一上手拉扯就担心弄坏别人的衣服要赔,打起来未免束手束脚,不敢下狠手。
但即使如此,卢水胡人表现出来的武艺已经很出乎拓跋焘的意料之外了。
“天台军竟如此善战!难怪盖天台能守住秦州达一个月之久!这么一想,长孙翰把他杀了倒是可惜了!”
拓跋焘立在贺穆兰身边,那爱才的毛病发作,恨不得把盖天台从地府里再挖回来才好。
“你收的那个叫盖吴的小子,武艺如何?”
“以同龄人来说,属于佼佼者。他用的是家传的双刀,这武器在战场上很占便宜。不过我看他长武器不行,也不懂排兵布阵之法,怕是到不了其父的成就。”贺穆兰想了想,给了比较中肯的评价。
“武艺好不算什么,你看我的宿卫军中,有多少武艺高强之人?可武艺高的人不一定就会带兵。可我看这些卢水胡人倒是知道如何团结合作,盖天台死的早啊!”
拓跋焘说着说着,又可惜了一声。
‘能不能不要再叹了?’
贺穆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让长孙翰将军灭了天台军的不就是您吗?’
拓跋焘带着宿卫军出来就是找场子的,知道他目的的宿卫们无不卯足了劲、想着法子赢得漂亮。卢水胡人也都是真汉子,输了就是输了,他们要给花将军留脸,认输也认的干脆。
拓跋焘后来看的技痒,甚至还亲自下场和这些卢水胡汉子斗了几场。拓跋鲜卑里这一支都是力大魁梧之人,拓跋提如此,拓跋焘也是如此,拓跋焘武艺扎实,又自幼征战沙场,一身大好本事,和卢水胡人们斗的精彩,一众人等纷纷叫好。
卢水胡人拉了拓跋焘下场,宿卫军们就去拉贺穆兰。
若说宿卫军中的好手,那真的是出身好、本事强、会做人的高富帅,可怜他们遇上的是天生自带金手指的贺穆兰,哪怕你是再厉害的高富帅,对上贺穆兰,她也不会留手。
于是乎,两边的主将都卯起劲为自己带来的人马长脸,可两边的人马都不争气,等贺穆兰和拓跋焘练了个舒坦,校场上又是惨叫一片。
叫是叫,可气氛倒比昨日源破羌带着私兵较量和谐多了,打到后来,倒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大家都是年轻人,门第之见倒没有祖辈那么明显,一群人打到后来累的像狗,一个个没有形象的横七竖八或坐或倒,吹牛打屁。
这其中,就有最没形象的那位陛下拓跋焘。
贺穆兰曾和拓跋焘微服私访过,他曾经对贺穆兰说过“我做了什么惊人之举你别担心”之类的话,所以当贺穆兰看到这位陛下挽着袖子一屁股坐在卢尔泰身边胡乱搭讪的时,除了眉毛扬一扬,倒没显现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我看这位兄弟武艺不错,怎么称呼?”拓跋焘露出雄壮的肱二头肌,问已经敞着上衣的卢尔泰。
“我是卢尔泰。”
“咦,你鲜卑话说的真不错!许多卢水胡人说鲜卑话有口音。”
拓跋焘有意套近乎,上来就夸。
果不其然,卢尔泰眉开眼笑地回道:“我们走南闯北,各地的话都会说一些,鲜卑话又不难学。不过我们这几百人里,也只有一半会说鲜卑话。会说汉话的更少。”
“听花将军说,你们来平城讨生活的,我看这位壮士的打扮,是以贩鱼为生?你这么好的本事,为何不干的别的?”
卢尔泰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拓跋焘。
“怎么,你瞧不起贩鱼的?”
“我为何要瞧不起贩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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