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敛财生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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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对他那么冷漠,他为何还要眷恋她,为何心底深处还在隐隐期待她也许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他呢。
她曾经因为绝美的夏辰兮出现在他身边而警觉起来,也曾在他不小心摔碎一只茶盏时紧张地跑来,还曾因为他突然留宿宣和宫变得失落起来。
这些难道只是因为他是权力无边的皇帝,令她有利可图吗?
他曾经承诺过
“朕答应你,只要你一天不说出喜欢朕,朕就不会碰你。”
君无戏言。
然而,她可能喜欢上他吗?
曾经,至高无上的帝王权利留住了她。
现在,她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他的皇位已经无法打动她了。
这样也许很好,既然她如此冷漠,他也应该斩断爱恋。
因为他是皇帝,皇帝可以拥有任何一个女人,却不可以爱上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江山与美人,孰轻孰重,他还分得清。
然而,当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恋她时,却发现心底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不停的重复着——他就是想要她,即使她讨厌他,也要留她在他的身边。
九天之上,星星点点,宛如无数双眼睛俯视着凡间那至高无上的帝与后,那是跨越了两个不同的时空,本不应该站在一根红线上的两个人,却离奇站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凝定。
他不曾开口指责。
她也不曾开口辩解。
寂静无声的夜空,忽然,从天边落下一颗明艳的星星,拉出耀眼的光芒,宛如一条牵引的光线,从东方的天尽头疾速滑向西方的天尽头,将东方与西方牵引在了一起。
月舞的回应(13)
一闪即逝的流星,仿佛也将他与她连了起来。
夏墨兮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有了动作,他缓慢地伸出手臂,似在犹豫,似在害怕。
轻轻向前一步,双臂环过施月舞娇弱的双肩,他轻轻地拥住了她,将他圈在自己温暖的怀里。
然而,他震惊地发现,她的身体竟如冰雪般寒冷,似乎还在轻微地颤抖着。
施月舞猛地睁开眼睛,然而,她看到的是夏墨兮胸前的衣襟上绣着的金色花纹,繁复而庄严。
一股暖流顷刻包围住她,就像罂粟般无法抗拒,他身上的体温不断地温暖着她冰冷的身体,她竟贪婪地不愿推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因为他而渐渐地平静下来。
她再次闭上眼睛,内心从未有过的宁静,连那颗隐隐作痛的心脏似乎也平静了,不再折磨她,侵蚀她。
然而,就在她贪婪地享受他带给她的温暖与宁静时——
夏墨兮将头靠在她的左肩上,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靠着她,将疲倦的脸庞轻轻地埋进她细柔的颈间,仿佛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此刻苍白和憔悴的面容。
然后,恍若忘记了爱恨情仇、现实与责任,夏墨兮如同呓语般,不由自主地说出一句从未说过的话——
“朕好累”
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响雷,施月舞浑身一振,心脏霍然疼痛起来,隐隐地带着一丝丝酸意,身体竟然忍不住再次颤抖起来。
不忍、不舍、心疼、怜惜这些她曾经割弃的情感如波涛般涌上心间,酸涩的感情一波一波无法控制地扑向她。
施月舞仿佛再也不能保持镇定,轻轻地回抱住了他。
无数繁星俯视着凡间的帝和后。
街对面的马车旁,年轻的车夫悄悄地侧过头,望向远方,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惊变(1)
感觉到施月舞的回应,夏墨兮微微一怔,然后,他紧紧抱着她。
原来,他的世界是黑暗的
施月舞靠着他的胸膛
就像她的世界是一片雪白
那晚,他送她回到皇后居住的凤衍宫,一路上,彼此沉默不语。
他没有留下来,临走时,沉着声告诉她:
“今晚你没到过舜天府,也没见过鲍珍珠。”
他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冷漠地仿佛根本不认识她。
一语毕,夏墨兮便匆匆离开了,他走的很急,施月舞来不及跟他说上一句话,他异常冷漠的背影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下,好像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解决,时间不多了。
夏墨兮的那句话如同紧箍咒,将施月舞紧紧地勒着,一夜无眠。
她都做了些什么?
心脏剧烈的疼痛起来,施月舞躺在凤床上,紧紧按住心脏,想使它平静下来。然而内心的惊恐要比这种撕裂般的痛楚来得更甚。
恐惧与不安不断侵蚀着她。
她竟然愚蠢地回抱了他!
这个小小的回应,会害了他啊!
明知道他喜欢她,却还要回应他。
“今晚你没到过舜天府,也没见过鲍珍珠。”
这句话的意思还不明白吗?
他匆匆离开时沉重的神情没看到吗?
她闯出来的祸,他现在要去善后!
他疯了,竟要为了她这样自私自利的女人,打破原则,不顾法纪了吗?
他是公私分明、廉洁严谨的明君,他应该冷静分析事态的严重性,而不是冲动行事,致使日后戴上“昏庸”的恶名。
她想要找回夏墨兮,然后告诉他,她愿意代替鲍珍珠承担偷窃密函的罪名,也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回夏国短暂的喘息时机。
然而,心脏的疼痛突然感觉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呼吸的极度困难,窒息感一阵一阵侵蚀着她的生命,四肢开始抽搐,浑身阴冷。
惊变(2)
她知道,这是心脏衰竭的预兆,也知道她离死亡真的不远了。
可是,她还不能死,她不能让夏墨兮背负昏庸之名,她不要增加他的负担。
一整晚,施月舞凭着意志力与衰竭的心脏搏斗着。天亮以后,竟奇迹般地恢复了精神,然而,她的面色苍白如纸,从床上起来时,进来侍候皇后洗漱的宫女吓地摔掉了脸盆。
顾不上梳洗打扮,施月舞问宫女现在是什么时辰。
然而,当听到宫女回报:“卯时刚过。”那一瞬,脑袋嗡的一下如当头一棒,她怔怔地跌坐回凤床上。
来不及了吗?这个时辰早朝已经开始,后宫不得干政,她冒然闯入只会带给他更多麻烦。如果早朝已经结束,那么一切已成定局。
就在施月舞茫然怔住的时候,小扇子匆匆走进来,“禀娘娘,永和宫的小李子奉德妃娘娘口令——昨夜永和宫的牡丹花一夜齐开,故邀请皇后娘娘前往永和宫一起边赏花边用早膳。”
永和宫。
德妃凌兰的寝宫。
施月舞原本不想赴宴,但从小扇子口中得知,德妃不只邀请她一人,同时邀请了太后、皇贵妃、贵妃、淑妃。
她猛然一怔,想起昨天晚上凌兰惊慌失措地跑到凤衍宫,阻止她营救鲍珍珠。
绝不是单纯的“边赏花边用早膳”这么简单。
即使看出凌兰设了鸿门宴,施月舞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永和宫,坚持不让宫女跟随,她尽量不牵连过多的人,尽量不带过多的累赘。
走进永和宫。
清晨的风不再似昨夜那般冷冽,宛如春风,轻柔而温和。
花园里栽种着几株雍容华贵的牡丹,枝繁叶茂,在微风中轻轻摇舞。一朵朵艳丽的牡丹花昂然挺立,透出冷艳傲然之姿。
穿过花园,来到正厅。
然而,四周静悄悄一片,散发诡异的气息。
惊变(3)
硕大的永和宫空旷异常,太监和宫女都不知去了哪里。
果然是一场鸿门宴。
施月舞暗叹,她握了握拳,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错,虽然还有些疲倦,但只要能够自由行走便已是万幸。
她要在凌兰身上找到突破口,既能平息密函失窃案,也能使夏国暂保平安。
深吸一口气,苍白的双手轻轻拍了拍同样苍白脸颊,露出浅浅的微笑,然后,慢悠悠地走了进去。然而前脚刚跨过门槛,眼前的一幕令施月舞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诡异的气氛,凌兰握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鲜血尚未凝结,仿佛刚从活人的体内拔出。她呆怔地望着地面,滚烫的血,一滴又一滴,从匕首上滴落下来
碧绿的纱裙,素雅不失贵气,肌若凝脂,容貌却并不十分美丽,那个总是安静异常的淑妃妙淑,此时此刻也安静地躺在地上。
心口赫然是一个可怖的血窟窿,如艳丽的牡丹盛开,鲜血仍旧在不断地扩散,流淌在地面,流淌到凌兰粉紫色的绣花鞋下,将她淡雅的绣鞋浸染成触目惊心的血色。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凌兰木讷地抬起头,直直望向门口站立着的震惊的施月舞。恍如梦醒,凌兰浑身一振,铮的一声,烫手般地扔掉那带血的匕首。
“这是要嫁祸给我吗?”震惊之下,施月舞冷笑起来。
然而,凌兰仿佛没有听见她那讽刺的一句,低头望着失去生命却扔在淌血的妙淑,茫然低语:“不是我”
施月舞倚着门框不愿靠近,“什么?”听不清凌兰在说什么,她问道。
“不是我不是我”凌兰目光茫然,断断续续地说着,仿佛根本不知道门口站着的是谁。
这一次施月舞听清楚了,嘴唇微启正欲嘲笑凌兰的阴谋,然而凌兰却突然尖叫起来,“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惊变(4)
微微蹙眉,施月舞三两步走近凌兰,顾忌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她的眉头又深深地结成一团。霍然伸出手,用力将凌兰拉到门口,捂着她的嘴巴,低声喝道:“喊这么大声,你准备把宫里的人全部引过来,然后欣赏你杀人的壮举吗?”
“真的不是我”凌兰再次否认,望着眼前不肯信任她的人,她的目光渐渐由茫然涣散凝聚成一点。
“不是你,那是谁?”施月舞也望着她,冷漠道:“是我吗?”
“月舞!”似乎是才看清楚眼前这个面色惨白的人,凌兰蓦地抓紧施月舞的衣襟,脸上满是惊惧和害怕。
“救救我月舞,救救我。我擅自更改了计划,他们要杀我你要救我,不,你一定要救我,因为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如果,如果我按照义父的计划”凌兰顿了顿,仿佛是在思考,“先除掉皇后,再控制后宫,我就不会死了所以你要救我,你必须救我,我如果死了”
凌兰控制不住心底的惊恐,缓缓转头看向死去的妙淑,禁不住浑身一颤,喃喃道:“我如果死了,圣上圣上他也会没命”
“啪!”
施月舞陡然掴了凌兰一个耳光,目光冰冷如霜,声音如同刺骨的寒风,厉声道:“你在说什么疯话。”
凌兰的左脸颊顿时泛出鲜红的五指印,她捂住火辣辣如同在灼伤的脸颊,怔怔看向施月舞,眼睛陡然变得雪亮,再也不似那个温婉娴静的女孩子。
“为什么?”她痛声道,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温柔淡静。
“圣上是万岁,你的话犯了忌讳。”
施月舞以为凌兰在质问掴掌的事,然而凌兰却并不是为了这件事。
“你不爱圣上,只爱银子,你耍心机,玩手段,为什么圣上还是把后位给了你?”
惊变(5)
她才是真正爱着圣上的人啊!
为了圣上,她将那些从御书房窃取的国家机密全部藏了起来,多次报告义父——皇宫严密她一无所获。
然而,义父却怀疑她了,将盗取密函的任务交给妙淑。任务失败后,义父要她趁机除掉皇后,而她却擅自更改计划救了施月舞。
“这件事你应该问他,而不是问我。”施月舞冷冷道,“现在不是谈论我爱谁的问题,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淑妃吗?”
凌兰又是一振,但已经不再如刚才那般茫茫然,“不是我杀的,妙淑是自杀的,她是死士,而且是一个被抛弃的死士,她听命于自己的主人,因为她的主人要置我于死地,要让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