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宅-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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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扬并不否定她的看法,却是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身,套上外套,又将荷包贴身挂好:“赌什么?”
梦心被他这说法弄得来了几分兴致,忽然一揪被单整个人坐起身来:“你说赌什么就赌什么。我只赌大皇子今日绝对不会有动作,若是我赢了,你便答应我一件事。不过我事情尚未想到,等我想到,会让你做的。”
“那你呢?若是输了又如何?”羽扬也来了兴致,替她将衣服穿好,挑眉盯住她的眸,“若是我赢了,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当然,事情我也尚未想好,待想到,自会让你做。这样公平公正,如何,赌不赌?”
他的筹码已下,梦心怎么可能退缩。因此她双腿一滑,双脚已经套进了鞋中。站起身,将荷包也在腰间挂好,她边往外头走边吐出三个字来:“自然赌”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梦心将门打开,便见到不过处晚晴和冬雪说说笑笑往这边过来,见着他们,两人同时停下弯了身子朝这边福身,之后才凑近了。冬雪笑眯眯地开口便问:“主子醒了,今日早点是玫瑰花糕,厨子新做的,您和大少爷要不要尝尝?”
而晚晴则根本不等梦心回答,就已经神神秘秘凑到了跟前:“主子啊,好消息。”
梦心笑着不动声色,只朝冬雪点头道:“你去吧。”见晚晴霎时嘟起了嘴,梦心这才哼笑,伸手一拍她的肩膀,“知道你有好消息,你这些天跑了个无影无踪,今儿个突然出现,你自己真该对着镜子去照照,你的嘴啊,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子了”
“主子,奴婢也是觉得高兴啊。”晚晴不以为意,跟着梦心走到院子里头,伺候着她坐下,转头想去扶大少爷时,发觉他早已经跟着自己坐好。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实在不习惯东厢房中多了个男主子的事实。
羽扬摆摆手,晚晴这才扭头对梦心回报起工作来:“主子,奴婢这些天一直照您的吩咐,跟家中几个特别喜欢传话的丫鬟婆子在一块儿。您也知道,她们这群人,最是爱打听旁人的隐私了,整个东厢房,她们觉得我的口风最不严。”
嘿嘿一笑,晚晴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所以难得有了这样大好的时机,自然要分外知道利用。她们想着法子的斗我开心,哄我说话。有问我金雀和宝儿究竟是什么人的,有问我冷姑娘当初是怎么推您的,还有人问我您会如何处置巧主子。”
问这些,梦心自然能猜到。一下发生了这么多事,甚至这么些年下来,自打她进入南宫府头一次死人,家中的这些奴才想也知道不可能这样安分,定然好奇究竟是为什么。毕竟在她们眼中,大少奶奶就是个活菩萨。
什么能够激地活菩萨动了怒?只有对方实在太过分,这才让神佛也不放过。
她们一定会好奇原因。这些日子梦心一直不出门,府中的下人又颇有几分人人自危的意思,不过只要有机会,又是最没心眼儿的晚晴,她们还是会忍不住的。至于李冬巧,上次她大闹东厢房,原本是要将她以家法处置,不过梦心到底没动手。
这样一来,区别又来了。连闹到上房都不曾处置,偏偏却把金雀和宝儿一同打死了,即便三人的身份地位有很大差异,但大少奶奶一向是一视同仁,怎么会这样呢?
梦心额首,示意她继续。晚晴便又恭恭敬敬地回道:“奴婢自然不可能真的什么都告诉她们,不过她们和奴婢谈天说地,时不时探上几句口风,奴婢偶尔说漏一两句也是正常。再说,奴婢本就是个没心眼儿的,她们当时笑眯眯地说自己会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不过”
真正的事实可就很难说了。不需要梦心多余的问话,晚晴自己索性一次将事情全都汇报完。
“奴婢只透露了几点风声,一是金雀和宝儿犯了大事,污蔑大皇子,原本若是事情传出去,她们就是株连九族的罪名,大少奶奶命人将她们仗毙,实际是救了她们的家人。二是主子您还需要巧主子的帮忙,绝对不会轻易对她动手”
“很好”梦心坐在椅子上,指指一旁的矮凳道:“坐。”
晚晴也不推辞,那边冬雪已经将早膳拿了出来,一时摆了一桌子。梦心和羽扬各自拿了碗来,知道冬雪和晚晴起得很早,自是早已经吃过,便也不客气,只让冬雪也跟着坐下,才又问晚晴:“那么陈姨娘那边呢?”
这一回让晚晴出去扇风点火,自然不会只有将原先事情做解释这么简单。如今她的名声已经够好,就算晚晴不解释,也总有人会替她解释的。整个家中,除了那些别有目的或是对她本就有偏见的人,绝大多数还是站在她这一边。
她们绝对不会相信,慈悲地连猫狗都舍不得杀的大少奶奶,会有心狠手辣的一天。
解释不过是个附带,而真正重要的则是陈姨娘那边。是她害死了她的孩子,这件事,她白梦心只要活着一天,就一天不会忘记。只要陈姨娘还在,她早晚要让她生不如死以前没功夫对付她,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听自己主子问起陈姨娘,晚晴原本说笑的心情也没了,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回主子话,关于她,奴婢没说太多,不过只透了一点风声出去,说巧主子只怕对陈姨娘未必有好感,否则那日在东厢房,她不可能非要陈姨娘站出来。”
“然后呢?”梦心吃了一口点心,点点头:“恩,这个味道不错,下次老太太若是来,可以做些给她老人家尝尝。不算太甜,刚刚好。”
冬雪那边应了,晚晴这里则低声回道:“主子,奴婢只说了这么多,她们还要再问时,奴婢便只推说有些事情若是知道太多也不好,便没多说什么。奴婢是想,毕竟是从我口中传出去的,若是被她们察觉出异常,就不好了。”
“恩,”梦心点头,索性让了一盘子出来给冬雪和晚晴尝尝,见她们各自告罪之后捏了一块进嘴,梦心才笑道,“这样就好。我还怕你一时激愤会说多了。你要知道,越是想要让人相信事实,就越是要真真假假虚实不清,还有,千万别说太多。”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晚晴鼻子跟着晃了晃:“你透露的越少,事情就传得越离谱。放心,别的我自有安排,至于现在,这件事咱们就先停在这儿,若是火没能烧起来,咱们就再添些油上去”
“是,主子。”晚晴应了,便不再开口。但院子里头才刚刚安静下来,就有小丫鬟进来回报:“大少爷,外头让传话,说是大皇子驾到,说要见大少爷呢”
第一九六章 扮个丫鬟站身边
小丫鬟的声音刚落,梦心已经一下从凳子上弹跳起来,接着浑身僵硬好似成了一尊石像,嗓门也无限拔高:“你说什么?”
这甚至还带着上扬尾音的问话,让传话的小丫鬟吓了一跳,声音都跟着有些颤抖了:“回,回主子话,奴婢,奴婢是说方才外头有人来东厢房,说,说是宫里头来了人,大,大皇子要找大少爷主子,奴婢,奴婢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了?奴婢,奴婢”
从来没见过大少奶奶这样严肃冷着脸的表情,小丫鬟吓得眼眶都红了,险些哭出声来。因为金雀银雀如今都已经不在,东厢房一下少了两个一等丫鬟,旁的倒没什么,但在外间传话原本是银雀的任务,如今她出了府,这事儿便也没人可做。
先头没有适合的人,梦心便让几个婆子在外头代替着,之后她身子好了些,便命冬雪去特意挑了一个一看便知很本分的小丫鬟腊梅,专门做了这个职务。
她到东厢房也没多少日子,虽然一直听人说大少奶奶最是和蔼不过,但毕竟主仆身份地位分明,她在外头也只要负责将人拦住就成,很少有机会真正见到主子的。今日之事她也是没法子,这才进来回话,谁知,谁知大少奶奶竟像是生气了一个小丫鬟,她又怎么可能知道梦心和羽扬竟然在这件事上打了赌,所以大少奶奶才会摆出了这样一张脸。
梦心见她哆哆嗦嗦地说完,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的反应太大,竟把人家给吓着了,忙柔了语气:“不,不是你说错了什么,不关你的事。只是我没想到大皇子今日会来,有些吃惊罢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啊,是,主子。”腊梅缩了缩脖子,见主子面色明显缓和,这才放了心,转过身去拍拍胸口,忙忙地又出去回话了。
梦心可不会这样轻易就放过羽扬,她一转头,结果就看到满脸是笑,甚至可说是乐不可支的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副“你看吧,我没说错”的表情,让她真想不管不顾,当着冬雪和晚晴的面上前咬他一口“你怎会知道?”
她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羽扬就是听明白了。他低下头,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撇嘴一笑:“你说呢?”见梦心开始瞪眼睛,他一摊手,“我猜的。”
“不可能”她几步便整个人凑到他跟前,一下跟他来了个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就连嘴唇都快碰到一处她都没能察觉,只是气冲冲地问道:“你怎么可能是猜的?猜能猜这么准?那为什么我就没猜对?”
“额”羽扬拉长了音,就在梦心忍不住又要开口之前,他满脸笑容慢吞吞地回道:“因为你若是猜对了,我不就猜错了,不是吗?”
这样惫懒的态度,让梦心实在有些手足无措。她不是个喜欢咄咄逼人的人,特别是面对他的时候,就越发做不出来那种姿态。方才这样的逼问已经算是极限,再说她清楚的很,即便她真个再问,他若是不想说,那无论她如何问,他都绝对不会说的。
只是,她本来以为他们如今这样,已经算是和对方都没有任何秘密。她有什么事儿全都告诉了他,所以她也一厢情愿地以为他也一定会全告诉她。结果并没有。原来是她高兴的太早,他对她还是有秘密的。
不过是一件芝麻绿豆一般的小事,知道实在不该因为这个就心中存了疙瘩,但梦心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也许真的是太在意,所以才会放不下,她就是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抽痛起来,让她脸上原本还洋溢着的一点笑容,也跟着消失不见。
她的脸瞬间变成了平板板,身子也跟着一点一点缩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缓缓坐回了凳子上,她深呼吸看向羽扬,没再继续问,而是轻声说道:“大皇子既然要找你去,你换了衣服就过去吧。人家毕竟是皇亲贵胄,不能叫他久等了。”
说完便是低头,她实在没心情再跟他乱扯了。
羽扬微眯了眼看她,却没动。冬雪和晚晴看着两个主子这副模样,就知道自己实在不该再待在这里。她们原本想要汇报的事儿反正都说完了,这里自然也就没她们什么事儿。冬雪低声说了一句:“奴婢收拾桌子。”便将桌上摆着的碗筷收了。
而晚晴更简单,只一声低叫:“啊呀,炉子上头的火。”跟着也溜了。
院子里头霎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梦心低着头,觉得周身空荡荡的,鼻子一酸,忽然觉得有些想哭。而羽扬则是停了许久,才轻声问道:“你生气了?”
“没有。”回答地异常坚定,也快速无比。但正是因为太过急切,才让人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实性。羽扬自然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搬着自己坐下的凳子,一点一点移到她身边,他伸长了脖子凑到她跟前:“你生气了。”
这次已经直接从疑问句变成了陈述句,不过可没能消减梦心的怒气,反而让她越发激动起来:“我说我没有”
她蓦地抬起头瞪着他,那凶巴巴的眼神,那怒冲冲的语气,和她此刻说出来的话中意思,明显是两个相反的对立面。羽扬难得看到这样情绪外露的她,俏红的脸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