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sick 3 蓝蔷薇下的思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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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颤抖的小手,拿起卫生纸。
“噗、嘶!”
擤着鼻子。
“嘶!嘶!嘶!”
眼尾浮出泪水。似乎因为太过用力,小小的双手按着鼻子,抖动肩膀忍耐痛楚。
然后
门静静地打开,塞西尔老师探头进来。维多利加缓缓转头,好像很无聊的模样:
“原来是塞西尔”
声音比平常更沙哑,似乎很不舒服。染得通红的脸颊,鼓的比平常更高,甚至有点肿。
慢慢进门的塞西尔老师,在床边桌上准备好水壶和药包,以及装有牛奶的小杯子。然后好像突然想到——
“我遇到久城同学了。”
“唔?”
“我告诉他你感冒了,他还很担心地闹了一番。久城同学真的很喜欢维多利加呢!”
忍不住笑了出来,又突然想到——
“来,你的信。”
“信?”
“因为他在前面花坛徘徊不前,所以我就帮他送来了。久城同学好像很着急,你立刻回信给他吧。”
“为什么很着急?哈啾!”
维多利加打了个喷嚏,开始晃头晃脑。然后以不可思议的表情抬头看着塞西尔老师。
老师满脸笑容说道:
“他要去苏瓦伦购物。好像是他的家人托他买很多东西。久城同学好像有点兴奋。”
“久城这家伙,竟然会兴奋?哈啾!”
维多利加用极为不悦的口气回问。
塞西尔老师为了处理一些琐事离开寝室,维多利加面露些许高兴的表情看着和纸信封。清爽的触感,和昨天用来摩擦脸颊的和服触感有点像。维多利加好奇地把它翻来翻去,玩弄了一下信封之后,乐不可支地拆封。金色的花朵掉落,让她更加愉快。
可是
因为发烧而满脸通红,笑着打开信纸的维多利加,马上就被涂上漂亮色彩的和服与腰带所感动,可是信上的第一行字就让她的翡翠绿眼眸愤怒吊起。
信上这么写着:
‘维多利加,你还好吧?我听老师说,你睡觉时像个傻瓜一样露出肚子。维多利加,你真是个笨蛋,好了,关于腰带的绑法’
维多利加的小手将信纸揉成一团。
“——哈啾!”
顺手拿起一弥的信纸“噗!”擤拭鼻涕。然后挥动白皙的小手,往墙壁丢去。
隔壁房间传来塞西尔老师的声音:
“维多利加,回封信给久城同学吧。他很担心你呢。”
“唔。”
太过愤怒的维多利加,眯起她的绿色眼眸
——担心不已而等到有点不耐烦的一弥,急忙叫住跑出花坛的塞西尔老师。
“情况如何?”
“一直打喷嚏。脸蛋也红通通!”
塞西尔老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折成四方形的纸。那是雕着一朵笼中蔷薇的漂亮信纸。似乎沾上花香香水,微微透着甜美香气。
这还是第一次收到维多利加的信。一弥一直等到塞西尔老师走远了,才独自一人匆匆忙忙打开信纸。
上面以颤抖的字体,写着两个大大的字——
‘笨蛋。’
——一弥失望地垂下头。
深深觉得兴高采烈拆信的自己真是大笨蛋。一弥就这么垂头丧气好一阵子,才注意到火车的时间快到了,转身便往回走。
往前走了两、三步,又突然回头,朝着应该隐藏在茂密花朵深处的维多利加特别宿舍,大声咆哮:
“什么嘛!你才是笨蛋——维多利加!”
没有回答。一弥越加后悔——
“这么坏心眼的家伙,我才不买礼物给你!听到了吗!”
一弥的大声喊叫,悲惨地四处回响。
花坛深处好像传出微微的“哈啾!”声,然后无情地重返寂静
一弥不停回头观望,心中挂念维多利加,慢慢走远。
寝室 —Bedroom1—
柔和的朝阳从寝室紧闭的法式落地窗照射进来。轴织蕾丝(注:bobbinlace,用木棒做为绕线工具,将棉线、麻线以手工编织成的蕾丝)窗帘半开,光线透入小房间。
“——哈啾!”
维多利加趴在四柱床上,把脸贴在缀有荷叶边的大枕头上。每次只要一打喷嚏,小脑袋就会跟着剧烈摇晃。
长长的金发也失去精神,颓然垂落在丝绢床单上。每次打喷嚏就略微摇晃。
维多利加慢慢抬起头来。
脸颊一片通红,一向冷酷的翡翠绿眼眸也像是浸水的宝石一样湿润。
“哈啾,哈啾!哈啾!”
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又精疲力尽倒在枕头上。
脸上闪过一丝微愠。
张开有如成熟樱桃的鲜红嘴唇喃喃自语:
“久城这家伙,出去了吗——”
寝室再度重返寂静。
维多利加湿润的眼眸,再度浮起愤怒的火焰。
“可恶的久城,竟然兴高采烈出门了”
翻个身仰头向上。
茫然仰望从天花板垂下来的马赛克玻璃油灯。
视野因为发烧而变得模糊,眼眸不放心地眨了几下。
“这家伙”
不胜热力闭上眼睛。
“自己一个人出门了吗”
维多利加口中念念有词,好像在闹别扭一样拉起羽毛被褥,钻进床铺深处。娇小身驱消失在被子里,华丽小巧的寝室看来空无一人。
“哈啾!”
羽毛被褥摇晃。
“哈啾!哈啾哈啾!”
连珠炮的喷涕之后,又重返寂静
嘶、嘶、嘶从床铺里传来难以分辨是哭泣还是鼻子发痒的声音。
窗外停驻在花坛枝桠上的小鸟,正发出细小高亢的叫声。
第二章
1
——汽笛声响起。
一弥一手提着手提包,跑进村中唯一一座小车站,急忙冲向被蒸气火车进站的轰隆巨响所撼动的月台。或许是周末的缘故,从山间开往都会的火车相当拥挤。比起平常更加用心打扮的村民们争先恐后挤上车。一弥排在队伍里,从大大的铁门搭上火车。
走在狭窄的通道上,往火车包厢隔间的小玻璃窗看去,已经有三、四位乘客入座。有人在翻书、有人打开装有烤鸡与面包的便当,各忙各的显得相当舒适。到处都了挤满人,一弥只好放弃进入包厢。若是遇到带着小孩的妇女,因为自己是少见的东方少年,免不得会从名字、年纪到学校都被追根究底问过一遍,那真是辛苦极了。早在他搭船前来苏瓦尔的路上,以及第一趟前往圣玛格丽特学园的火车中就已领教过。
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包厢,里面只有一位手撑住脸颊看着窗外的年轻男子,一弥决定坐在这里。轻轻打开金属制的门扉,很有礼貌地发问: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男子继续看着窗外,大方地说:
“可以啊。”
一弥关上门,坐在男子对面的座位。男子似乎是个贵族,穿着看来相当高级的丝质衬衫,银色的袖扣与靴子也是闪闪发亮。全身上下的服装,令人怀疑即便是女性也没有这么讲究。再加上他看着窗外,用手支着脸加上翘脚的慵懒姿态,让人感到非常做作。
“唉!”
男子叹了口气,朝向这边。
一弥“哇!”大叫一声,连忙站起。
一男子极为怪异的尖锐金色钻子头闪闪发光——原来是古雷温·德·布洛瓦警官。
警官这才发现进入包厢的人是一弥,一开始还惊讶地张开嘴巴,最后变成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
“怎么会是你!”
“这是我想说的话,真是的,我去别的包厢”
“到处都是人哟。”
“也对。”
起身的一弥只得重新回座。
不知为何。一弥和警官两人意志消沉低着头。
一阵沉默之后,警官代表两人说出心中的想法:
“竟然在这种地方遇到,真是无聊。”
“的确。”
两人继续保持沉默。偶尔看看窗外、看看随身携带的购物清单,过了三十分钟之后,闲得发慌的警官开口了:
“久城同学,我们来聊天吧?”
“聊天?我们两个吗?”
“没办法啊!”
看到一弥勉勉点头,警官一脸正经朝向这边。
虽然如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一开始聊了些世界情势以及先前的世界大战,无奈身为西欧强国苏瓦尔贵族的警官,与来自东方岛国的平民高材生一弥,想法实在天差地远。就在布洛瓦警官快要被现任学生一弥的知识驳倒时,连忙改变话题:
“对了,久城同学。”
“什么事?”
一弥的呼吸有些急促。难得可以在口舌上胜过他人,让他鼓足干劲。
“说到世界大战你知道我现在到苏瓦伦的原因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维多利加,没人告诉我,我就不知道。”
一弥显得有点激动:
“反正我只是个半吊子好学生、凡人罢了。”
“你炫耀个什么劲啊?”
布洛瓦警宫一脸无趣。
“总之,我之所以去苏瓦伦,是因为苏瓦尔警政署叫我去。现在的警政署长是席纽勒,是个年纪轻轻就坐上高位,脑袋有问题的家伙。为了解决某个警政署头痛的事件,想要借用我这个名警官的力量。”
“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吗?”
因为话题突然转变,一弥有点不知所措,随口挖苦他。布洛瓦警官置之不理,径自说道:
“你认为在上次的大战期间,我们苏瓦尔失去了什么?”
“失去了什么?战争本身是胜利了,但士兵失去年轻的生命、历史性的建筑物受到轰炸烧毁,还有”
“我说的是王室宝物。”
警官难过地咋舌。
“因为战争期间的混乱,苏瓦尔王室的宝物库惨遭掠夺,许多有历史价值的美术品就这么消失无踪。虽然大家都认为这些东西已经渡过汪洋,被新大陆的暴发户给收购,实际上却好像一直留在这国家里。之所以这么说”
一弥好像最近才听谁提过这件事。就在他思索着是谁时,警官继续说下去:
“据说在最近几年,这些美术品在苏瓦尔的黑市之间流通不仅如此,一九一七年俄罗斯革命之前,这到欧洲之后就消失在黑暗之中的罗曼诺夫王朝宝物,以及从殖民地流入的古文明宝物等等,都出现在欧洲黑市。而这个黑市似乎就在苏瓦伦。最近也得到西欧各地的收藏家秘密造访苏瓦伦的消息,但却一直抓不住他们的小辫子,因此警政署才找拥有优秀头脑的我来帮忙。怎么样啊?”
“怎么样?”
“很厉害吧?”
一弥“啊”一声点点头。警官摇头叹息,然后把双手放在头上,开始细心整理尖锐有如钻子的头发。
“唔”
一边整理头发,一边看着闲得发慌的一弥。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怀表,打开表盖。认真地说:
“还有一个小时。”
“嗯。”
“接下来轮到久城同学了。说些有趣的话题来听听吧。”
“我才不要!”
一弥把头转向旁边,将意识移到窗外的风景。
——不知何时火车已经离开绿意盎然的山间,不断朝都市接近。窗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