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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gosick 3 蓝蔷薇下的思念-第3部分

小说: gosick 3 蓝蔷薇下的思念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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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弥接下书——书名很直接就是《怪谈》。一弥立刻把书推向艾薇儿。

  艾薇儿把双手藏到背后,不肯接下。

  “真的很有趣嘛!久城同学你也看一下嘛?”

  “我、我对这种东西没兴趣。而且这不是小孩子看的书吗?”

  “呃可是还蛮难的!”

  艾薇儿总算从一弥手里接下书,翻开页面开始说明:

  “贵妇进入百货公司的试衣室。可是当店员把门打开,里面只剩下血迹斑斑的头颅!哇啊啊啊啊!”

  “我才不会再上你的当。”

  “还有啊!穿着漂亮衣服的小女孩哭泣,路人以为她迷路而上前寻问,却就这么消失无踪。转过街角之后就消失了,只剩下衣服被小女孩模样的鬼魂带到黄泉之国!”

  一弥不理喋喋不休的艾薇儿,眼光飘向姐姐寄来的邮包。

  (咦?)

  刚才就一直觉得沉甸甸的,这才发现邮包里除了信纸之外,还放了别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水蓝色布料。

  “还有穿着流浪汉服装的杀人魔,旧衣服里面吊着许多小孩的尸体。这些流浪汉其实是从‘某个’殖民地国家传来的恶魔崇拜者。走路时小孩的尸体还会在衣服里晃来晃去!咦?久城同学,那是什么东西?”

  “啊、没有邮包里面”

  一弥以双手摊开邮包里的水蓝布料——不由得发出惊叹声。一旁的艾薇儿也倒抽口气。

  那是一弥似曾相识的丝绢布料。优雅的水蓝色和服上,以白色细线描绘浮在水上的睡莲。

  姐姐小时候非常珍爱、有事外出时才会穿的和服。

  一张短信“啪哒!”掉在一弥膝上。

  ‘这是帮忙采购的跑腿费。一弥,你不是在信上写着你有个娇小的女性朋友吗?这件衣服就送给她吧!

  姐姐笔’

  娇小的女性朋友?

  一弥眯起眼睛。

  以前写给家人的信里,的确写过交了个朋友是个小女生

  姐姐似乎误以为她是个很小的小孩。和服确实美得令人叹息,就连身边的艾薇儿都倒袖口气,但却是童装尺寸。

  (维多利加和我同年)

  不过一弥又想到,说不定这件和服的尺寸配上维多利加过度娇小的身体正刚好。维多利加的头脑虽然胜过一群大人的总合,外表却娇小的有如儿童。扣掉蕾丝和荷叶边勉强撑起的份量,恐怕真的没剩什么

  一弥突然露出满脸笑容,急着拿去给维多利加,连忙站起身来。

  “咦?久城同学?”

  艾薇儿诧异问着突然快步离去的一弥。虽然也跟着起身想要追上去,却因为太困而躺回长椅,只能目送一弥远去的背影。

  小声喃喃自语:

  “反正一定又是去那里艾薇儿可是很清楚的。”

  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慢慢闭上蓝色眼眸:

  “因为久城同学总是跑去那里”

  艾薇儿抱在怀里的《怪谈》,在初夏和风的吹拂下,书页啪哒啪哒翻开

  2

  ——圣玛格丽特学园大图书馆。

  位在广阔的校园深处,有如倚靠平缓坡度,耸立在校园高处的建筑物,刻画着三百年以上的时间,在欧洲也是屈指可数的知识殿堂。角柱状的石造高塔在风吹雨打之下变色,有如沉默的巨人从高处俯视广阔的学园。

  造型简单的塔楼,令人怀疑究竟该从哪里进入,走进才发现铺着皮革、打上黄铜铆钉的双掩门。轻轻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

  挑高大厅直至天花板的距离令人目眩。所有的墙壁都是书柜,皮革书皮的厚实书籍密密麻麻,令人不禁怀疑究竟有几万本书

  抬头仰望,可以看到绘有庄严宗教画的天花板,但是更快闯入眼帘的却是形状怪异的细窄木制楼梯。

  迷宫楼梯——

  按照某个说法,十七世纪初,当时的苏瓦尔国王建造这个高塔时,是在经过绵密的计算,打造出朝着天花板不断延伸的迷宫。国王非常惧内,为了掩人耳目,避免别人发现自己与年轻貌美的情妇幽会,才会在高塔最高处建造小房间。而且为了让自己以外的人上不来,刻意将楼梯做成迷宫——

  在最近进行部分修复工程时,早已在大厅深处装设油压式电梯。但是这座电梯仅允许教职员与唯一一位“特别的学生”使用。

  这位特别的学生——

  维多利加·德·布洛瓦今天也待在图书馆最上方,有如长发公主垂下长长的金发,沉迷于阅读之中。

  顶楼的房间——或许曾是国王与情妇耽于情事的卧室,现在已经经过改造,成为舒适的迷你植物园。南国树木与鲜艳的大朵花朵,反射来自天窗的刺眼光线。

  有个少女模样的豪华陶瓷娃娃,以上半身前倾的姿势,放置在植物园与迷宫楼梯之间。

  大约一百四十公分左右的等身大小,身着水蓝丝缎洋装。蓝色缎料上面还重重叠叠缀上好几层纤细的黑色蕾丝,模样有如高雅的花束。小脚套着蔷薇花饰的鞋子,美丽的金色长发有如解开的头巾蜿蜒而下。

  低俯的侧脸严肃没有任何表情。凝视远方的鲜艳翡翠绿眼眸有点迷茫。虽然有着前所未见的美丽容颜,同时也具备前所未见的冷酷表情。

  这个陶瓷娃娃——不,应该说看来与陶瓷娃娃无异,娇小玲珑的少女,将手上的陶制烟斗凑近嘴边,开始吞云吐雾。

  白烟袅袅往天窗升去。偶尔吹过的风,左右摇曳白烟的线条。

  少女就是——维多利加·德·布洛瓦。

  圣玛格丽特学园里的“被囚禁的公主”。

  因为某些原因无法踏出学园一步,或许是对此的抗议,她从不出席上课,总是在这个植物园里醉心阅读。极其美丽,却也极其诡异的生物。

  今天在维多利加的眼前,也有好几本厚重的书籍呈放射状摊开。维多利加一边抽着烟斗,一边以惊人速度不断阅读。

  这个场景简直就是一幅美丽的图画。除了维多利加伸手翻页时,缎质衣衫发出令人惊醒的磨擦声之外,完全没有其他声音。这个完全由寂静所支配的景象,她仿佛从百年之前就一直待在这里,不断阅读书籍,现实感稀薄得令人惊讶。

  然而——

  可是——

  远处传来闯入者的气息,破坏了这幅有如静物画的美丽。

  维多利加似乎有所感应,连忙抬头——那是动物性的动作,就好像预知地震前兆的鱼、察觉到肉食性猛兽气息的小动物、预知冬季来临的候鸟

  略略蹙了蹙眉。

  同时,“砰”的一个巨大声响从遥远的下方——图书馆大厅附近传来。

  下方飘来推测气氛的沉默。然后是客气的低声呼唤

  “维多利加?你在吗?”

  少年的声音。

  维多利加略略蹙了蹙眉头。小声说道:

  “当然在,这还用说。”

  不可思议的是,说话的声音沙哑有如老太婆。眼眸的深邃亮光也像是活了数十年的老人,和现实有一大段差距。和娇小玲珑有如洋娃娃的外表相比,实在是天差地远毫不搭调。

  进入大厅的少年——久城一弥似乎已经爬上了迷宫楼梯,带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喀、喀、喀、喀!维持固定速度,毫无迟疑的脚步声,的确像个认真的年轻高材生。

  维多利加耳朵聆听脚步声,口中叼着烟斗。

  喀、喀、喀、喀!

  然后

  “哇耶!?”

  隐约传来短促怪异的叫声。剧烈的咚咚声响紧接在后,某个东西掉下楼梯。维多利加惊讶地从栏杆探出身子,俯视下方。

  没有看到一弥的身影。似乎是中途滑倒,不知道卡在什么地方。

  “维多利加、救我即使我这么说,也不会来救我吧?我了解我很了解。我会自己想办法的,等一下”

  维多利加耸耸肩,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

  过了几分钟——

  久城一弥喘着气,来到植物园。

  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很高兴但也很疲惫地走到正在看书的娇小朋友维多利加眼前:

  “中途跌倒了。”

  说完便以习惯的动作坐在她身边。

  “因为是经常走的楼梯,一不小心分神了。哎呀!真是大意不得。要是从这个楼梯跌下去,一定会没命的。”

  一弥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维多利加以不耐烦的态度“哼”了一声。

  一弥倒是保持着微笑,盯着无视自己、沉溺于阅读之中的朋友,不一会儿回过神来——

  “对了、对了”

  起身把维多利加丢满地的糖果纸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捡起来。维多利加只有微微抬起脸,厌烦地看了一弥一眼,又将视线转回书上。

  然后自顾自地喃喃说道:

  “你姐姐寄信来了,对吧?”

  一弥整理好糖果纸,塞进自己的制服口袋里:

  “对啊,我到邮局时正好收到信。不过还真是封很长的信咦?等一下,你怎么知道?”

  “‘智慧之泉’啊!按照往例。”

  维多利加无趣地说完,伸出手打算翻书不知为何又收手,两只手握成拳头:

  “对于我泉涌而出的‘智慧之泉’来说,没有办不到的事。即便坐在这里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依然什么都知道。告诉你,我利用五感的力量接收这个世界的混沌碎片,加以玩弄一番。没错,就是玩弄它们。碎片经过‘智慧之泉’重新拼凑,只剩下无可争辩的事实。我每天靠着这个独自享受乐趣,如果心情好,就会进一步加以语言化,让你这样的凡人也能了解。但是大部分都因为太过麻烦而保持沉默”

  “啐!”

  “告诉你,这是很简单的事情。看到你抱着的东西,就可以知道你去过邮局。如果是父亲或兄长寄来的信,你的表情总是垂头丧气,今天却显得很愉快。从这点就可以知道不是他们寄来的信。”

  “这么听来,的确还蛮简单的。”

  一弥叹口气抱住膝盖,从地板上捡起一颗糖果,剥开印有圆点花纹的包装纸,塞进口中。大得超乎预料的糖果在口中滚动,眼睛窥视这个太过不可思议的娇小朋友侧脸。

  维多利加·德·布洛瓦——

  学校相关人员无不承认这个来自东方岛国的留学生,久城一弥是个高材生,偏偏这个神秘少女老是没礼貌地说“像你这样的凡人”——

  如果是其他的学生说这种话,一弥绝对不会放过他。一弥可是代表一国的学生来到苏瓦尔,成绩和品性都是没话说。

  但是不知为何,一弥对于这个从来没在课堂上出现、却能够跳读难解书籍的娇小维多利加·德·布洛瓦说出的狂妄话语,完全无法反驳。

  这也是因为他和维多利加认识时,自己刚好被卷入某个事件里,而且正好被她说中真相。之后两人也经历各种事件,每一次她都能够将整件事抽丝剥茧,运用她的“智慧之泉”立刻重新拼凑混沌,将之语言化。

  可是,维多利加也有举起一张小椅子就得费尽吃奶之力,虚弱无力得令人讶异的一面。

  一弥打从心底对维多利加怪异的脑袋感到惊叹、被她粗暴的发言伤害、却不能无视她的无力,总是匆忙伸出援手

  一弥的自尊、常识、隐藏在心底的温柔心思一切的一切。都在认识她之后的几个月,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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