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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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言然说完这句话,就有许多目光射到了她们原先在的不起眼的角落,她们才看到原来刚才舞会早已步入了高潮,迹部的手指指向他们的这个方向,看来到了冰帝所有女生最关心的时刻了。
“本大爷要邀请的是幸村言然小姐。呐,感谢她前一段时间对迹部公司的帮助。”迹部景吾展开一个华丽的近乎妖媚的笑容,惹得全场的女生几乎不顾形象的尖叫起来。
他更是在喧哗中打了一个响指,倨傲的用他高贵典雅的声音无比从容的说着:“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舞技之下吧。”
邀请言然跳舞的理由冠冕堂皇,且言然又比迹部大的多,所以场面也没有出现什么变化,在这样的催促下仍然十分的高调。
言然走到舞台的中央,忍足坐在后面钢琴边,原先定的是他给迹部的这只舞伴奏。当言然从容的站在迹部身旁的时候,忍足在后面问道:“尊敬的小姐,您要点什么曲子?”
言然回头看着优雅的坐在后面却仍然惹去了不少女生眼光的忍足,他扶扶鼻梁上那副言然早就知道的没有度数的眼睛,笑的有些暧昧。
他平素也是那么笑的,就像夏茉一样。
言然想了想,有些犹豫,却还是说了出来:“对不起了。”言然朝忍足一笑,“我想请我的一位朋友帮我演奏,不知道她可否愿意?”
言然看向夏茉这里,其实她是想征求夏茉的意见的。若夏茉不愿意,便也就算了。旁边的迹部似乎也想顺着言然的目光寻找这什么。
日暮看向夏茉,夏茉思索的时间并不长,缓缓的点点头,在大家四处寻找的目光中从帷幕后面走到钢琴前,礼貌的向忍足颔首。
忍足也大方的让开了座位,夏茉坐在座位上把手指放到了琴键上。
这里的灯光很暗弱,看自己的手指都有些模糊,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更加烘托中央的主题。
纵使这里原先也坐着一个不可小嘘的人物,可那台上之人却永远是那么瞩目华丽,帝王一样的有资格可以去忽视一切。
“Christine,就弹你妈妈谱的那首曲子吧。”
听了言然的话,夏茉缓和片刻,就弹奏了起来。其实这只曲子并不适合做舞曲,它的风格太活泼,变的太快。
就像妈妈一样。
想到这里,夏茉禁不住想要笑起来,却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是笑着的。
可不可以说这样也是一种嘲讽?
一曲终了,全场的人早就在迹部和言然跳舞的时候全部停下了,现在更是一片热烈的掌声。这掌声,也许是给迹部的,也许也有言然的。
夏茉弹完之后就离开了,她对什么都没有太多的眷恋。
那是首好曲子,只不过夏茉弹的并不是多好。先前言然听的时候,多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曲调上而忽略了弹奏者,并没有听出这其中夏茉的存在,而夏茉的弹奏其实是无关紧要,若依她这么弹,这曲子,交给忍足也是一样弹奏。
夏茉回到原来的位置,日暮仍然站在那里,她看着夏茉笑,没有再说别的话,就缓步的离开了,走出了这个礼堂。夏茉一个人站在那里,笑着看日暮的离开,橘红色的身影总是模糊不了,有种强烈的存在感。
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是如此。
夏茉站了良久,言然被许多人围了过去,终究只是给了夏茉一个歉意的笑容,脱不开身。夏茉站了很长的时间,才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夏茉。”凤穿着白色的西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夏茉,他从未见过夏茉穿这样的深色调的衣服,夏茉平时总是淡淡的来,浅浅的去,抓也抓不到。
但是现在的夏茉,同样像以往那样的笑,所以最多也就是给人一瞬间的惊艳,随即什么也不是了。就恰似那一世烟花,留下的绚烂也并不长久。
夏茉看到是凤,也只是说了几句话便也离开了。看来原先和凤说的一样,自己终究是不适合这样的地方,只是显得格格不入而已。
夏茉回了家,打开灯,走进自己的房间,把衣服脱掉放好,把项链一起和叠好的衣服放在了一边,准备在言然来的时候还给她。
走进卫生间,夏茉接了一些凉水就扑到了脸上,打开旁边平时言然用来卸妆的小瓶子,只倒了一点点,把脸上的妆都给洗掉了。
夏茉抬头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发鬓有些湿漉漉的,脸上也有不少的水滴在肌肤上粘连了一会儿再落下的,打在池子的壁上不久就全部散落了,没有一点的声音。
夏茉把自己从房间里面拿出小瓶子也打开来,挤出一点在指尖上,然后轻轻的涂抹在脸颊上,然后收好瓶子,回了自己的房间,熄灯。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或许连下一秒发生的事情都无法预知。
也许,这就是人的狭隘,必定的禁锢。
Act.1 入场
那天的舞会过去之后,直至这周还是有不少人在议论。
大抵也是说言然和迹部的那场舞多么的华丽。其实夏茉那天没有仔细看言然跳舞,她只是看着自己黑暗中的手指,没有抬头。
她还是第一次到那样的舞会去。不过怎么也没有兴奋的感觉,大概,自小就是这样,也逐渐的难以改变了。看来习惯也是可怕的东西。
文学社今天出外活动,时间比较长,而夏茉今天要例行到医院检查,时间上有差错,所以也就没有随他们一起去。夏茉想到时间就直接从学校去医院,所以这段时间她也没有什么目标的在学校里乱走。
夏茉忽然的看到迎面向自己走来一个人,大概是个老师,夏茉平时不常走动,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个年级的老师,只是礼貌的微微鞠躬。
那个老师看着见夏茉抬起头来,似是想了一会儿,然后虽然表情依旧很严肃,但语气还是有些悦然的说:“舞会那天晚上的曲子是你弹的吧。”
那天夏茉走到帷幕后面的时候榊太郎看见了她。
只觉得她很特别,即使是没有被迹部邀请跳舞,得到这伴奏的机会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而她却只是淡然的笑笑,撩开不起眼的帷幕从后面进去,再悄悄的退出,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在她的身上。
夏茉微笑着点头,她并不是个喜欢撒谎的孩子。
“这曲子是你母亲做的?”这是那次言然说出来的,是夏茉第一次弹完之后告诉言然的。“真是有才华的母亲。”
听了榊的话,夏茉轻轻说道:“只是她已经不在了呢。”
初夏的风拂过夏茉苍白的脸颊,吹得皮肤有些痒痒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般,因为前一段时间不断的阴雨,现在的空气却格外的清新。
夏茉只是不想别人再追问妈妈的事情,因为自己知道的也少的可怜。我还真是不称职的女儿,夏茉摇摇头。
榊太郎似乎也是有些惋惜的样子,昨天许多人把注意力放在了迹部的身上而忽略了曲子的内容,因为是音乐教师的缘故,榊太郎却着实的投入到了那曲子营造的意境当中,那曲子有神奇的力量,让人即使在那样的浮华的地方只要认真却依旧可以闻到原始的生命萌动。
“你不去参加社团活动吗?”榊太郎今天原本要到网球部指导的,一路上见到的学生也大多是匆匆忙忙去参加社团活动或者跑到男子网球部的方向去。而刚才见到夏茉的时候,她似乎只是在闲逛。
“因为我有些事情和社团活动交错了,他们出外活动我也就没有一起去。”
“我是网球部的监督,要不要一起和我去网球部看看。”榊太郎对着夏茉说。
夏茉想想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便点点头答应了,和榊太郎一起向网球部的方向走去。从这边的教学楼走过去的路上并没有多少的人。夏茉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在潜意识里就把那人当作了日暮。走近了夏茉发现果真是日暮,她着一身弓道服,夏茉才知道原来她不仅仅是绘画社的副社长,也是弓道社的主力。
日暮看到夏茉和榊太郎在一起,好像是立马想到了什么事情,朝榊太郎打了招呼之后,冲夏茉一笑便离开了。
网球社和夏茉上两次来到的时候一样的热闹,榊太郎要带夏茉进网球场,夏茉却停住了脚,她抬头朝着榊太郎温和的笑,“我还是不要进去了,教室里也许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榊太郎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听见后面的言然插进了话。“夏茉,一起进去看看吧。”
言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到后面的,夏茉看到言然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不知道她是早就知道言然在后面,还是对言然这样的行径已经习惯了的。
“榊老师,您好。”言然向榊太郎打招呼,她今年二十一岁,对于学校里面的教师还是比较喜欢称呼为老师。言然转而看着夏茉说:“今天不要回去那么早嘛,我有点事情要和夏茉商量一下。”
夏茉听了言然的话之后,也没有说其他的什么,和榊太郎一起也就在已经迈出步子的言然后面进去了。因为走的是一个偏门,而且又是言然在前,榊也紧随于后,反而让跟在后面的夏茉没有了什么存在的样子。
言然放慢速度走到夏茉的身旁,凑到她耳朵边说:“夏茉,帮个忙吧。我执导的一个宣传片今天下午到冰帝这里取景,缺一个女主角,时间不太长,能帮帮我吗?”
言然笑起来很漂亮,两个眼睛没有什么,眉毛却总是弯弯的,蓝紫色的发更是让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温雅。
言然提出来的要求总是比较合乎情理的,所以夏茉大多数还是不会拒绝的。这次她也点头答应了,“只是我今天还要去检查,不能太晚呢。”
“当然。”
言然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向榊太郎打招呼,夏茉侧过身就看见了凤,他的精神今天并不是多好,好像有些疲惫的样子。
“咦,是上次的那个女孩呢……”慈郎也抓抓头发从一个座位的方向走了过来,好像是刚刚才睡醒,眼皮还是半耷拉着的。另一只手拍拍嘴巴在打哈欠。
凤这时候也注意到了夏茉,正要说话就听见向日岳人已经开了口:“侑士,她怎么能进来的?哎?你认识她吗?”
“岳人,你没看见西牧同学是和监督一起进来的吗。”忍足打量着夏茉,猜想到大概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让监督注意到了夏茉。
“哦,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向日岳人。”
“学长好,我叫西牧夏茉,是二年级的。”夏茉同样像往常一样礼貌的回礼,这时刮来的一阵微风把夏茉的几缕发丝吹到了嘴边,在夏茉说话的时候也没有被噙到嘴里。
言然在一旁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对夏茉说:“他们人来了,我带你去准备准备吧。“言然转而对榊太郎说:“因为就在附近拍摄,可以借你们社团的活动室用下吗?”
榊太郎答应之后,夏茉就被言然拉着去了网球社的社团活动室换装和化妆。和言然相处的久了,夏茉也大概知道导演这个行业其实是十分注重时间概念和忙碌的,对言然的习惯也并没有了太多的计较。
衣服只是普通的休闲装,棉白色的裙子刚巧过膝盖,还是偏清丽的学生装束,所以夏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