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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龙女寻魔记-第33部分

小说: 龙女寻魔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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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眼看着小残这两日跟淅很亲密,整天窝在他怀里,我有些心痛地看着不争气的小残——一手抱着你一手拿着鸡翅的是谁啊?鸡好歹也是你的同类啊!



  小残自然听不到我心中的哀叹,它还在生我滚它圈圈的气,扭过头去不理不睬。



  淅递过来一个柳枝编好的小小篮子,挂在我脖子上。这小篮子真是精致,小残装进去正好露出一个小脑袋。我在心中感叹淅心灵手巧,以前怎么带上小残出门是很让我头疼的问题,它不会飞,不能走,只能放手心里捧着,还得小心不能一使劲儿压扁了,现在放到这个小篮子里再挂到脖子上,既可以用作装饰,还可以随时把小残带在身边,真的是一举两得。



  他看着我眉开眼笑的样子,轻轻把小残放到里面,拍拍它的小脑袋,撇嘴:“我真怕你把它压死。”



  只顾着讨好小残开心的我很快把这句话忘记了。



  淅抽出怀中的信件抖了抖:“伽流大人得婚期终于确定下来了,便是十天以后。澈传来书信说一切都好。宁府和袁府终于要正式结成亲家,彼此之间脸面还是要给足的。宁大人上书请求给冲江另一岸的真茹人拨粮救济的那一天,袁大人恰好称病没去上朝,奏折是准了,两位大人也没吵起来,可这些只不过是掩盖裂隙的小计谋。伽流大人倒是恭恭敬敬称他一声丈人,我就是不看好这场买卖。自古以来和亲总是化解矛盾的首选,可失败的和亲比比皆是……”



  淅少见得罗里吧嗦一堆,我没听进去几个字儿。真正让我担心的并不是掩盖在婚姻幌子下的政治利益,也不再是他将要迎娶自己不爱的女人,而是降落在伽流头上的血鳞人诅咒。伽流已到诅咒变异的年岁,他不可能没有察觉。



  或许,他只是不说。



  正如他一直所做的那样,独力承担袭来的狂风暴雨。
实验少女(一)
  再说真龙。



  真龙似乎还没从万年的封印中恢复力量,它先是大闹天际,然后跟紫七煞过招并被封印,紧接着每隔几日给我一碗龙血,一直持续到今天,元气伤的颇重。



  最开始的日子里,它每天除了一两个时辰睁着眼在空中晃来晃去、吃点东西、逗逗我玩、逼我喝龙血,其余时间就是两个字——“睡觉”。



  我曾经帮着隔壁徐大娘照顾过满月婴儿,现在看来这真龙比小婴儿还能睡。偌大的龙族宫殿就我一人晃晃荡荡,从这个门串到那个门,或者去后花园玩耍,走到哪里真龙都不管。紫七煞的“困字诀”很厉害,延伸近百里的龙族宫殿整个都罩在封印下,我每次抬头望天,都看得到空中漂浮的紫色雾气若隐若现。



  对于龙族来说,被囚禁在自己家里算是奇耻大辱了吧,真龙每隔半月就会卯足力气要冲破封印,可不管它怎么横冲直撞,紫色的雾气像是永恒定在那里一样,怎么都突破不了。



  真龙肝火旺,易怒,它一发怒就会大骂紫七煞,连着把传授紫七煞“困字诀”的羽族族长诺袁一块儿骂,骂到羽族族长,就会提起那个女子的名字,没错,那女子便是罪魁祸首鹴云。



  且莫忘记,鹴云的真身是一只鹔鹴鸟,凡是禽类都是羽族成员。



  可是鹴云早就死了。



  她的转世——前波宏族的妘公主,也早已香消玉损。



  它会一怔,非常明显的一怔。



  前一秒钟还在空中翻滚撒欢的巨龙瞬间被冰冻住一样,被它搅和得浑浊不堪得空气也在刹那间凝滞。



  然后,它就像是焉了的柿子,软塌塌爬到梁上躲进个人小世界。



  它会缩成团合上眼睛,连绵不绝的叫骂声也就此戛然而止。



  这,都是因为“鹴云”两个字。



  “到底要多痴情——多白痴,才会对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念念不忘?要是没有她,大笨龙的逆鳞不会被拔掉,不会被封印,血鳞人不会受到诅咒,伽流、淅、澈他们都不会早死。”我狠狠剁着白菜梆子,巴不得挥刀把真龙对鹔鹴妹妹的情丝全部斩断。



  盲婆婆摸索着炉台走到我身边:“哪有你这么切菜的?一定溅的到处都是了吧。”边说便给我收拾。



  我愤愤:“还一天到晚说我笨,我看它才是真的没脑袋。”



  盲婆婆意味深长地笑了:“卓儿,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我愣了一下,慌忙摆出气势说道:“不去追杀就很对得起了忘恩负义的家伙了。我才不会像大笨龙一样念念叨叨没完没了。婆婆你看,大笨龙喜欢鹔鹴妹妹穿粉色衣裳,就非得要我也穿粉色,真是太过分了。”



  庆幸那个年少的我没有对天发誓,说什么“要追杀忘恩负义之人到天涯海角,最不济也会忘得一干二净”,也就侥幸免去了日后遭到天打雷劈的命运。



  想那年少轻狂的我,一定如何都想不出,思念一个人的疯狂会把人折腾得瘦骨嶙峋,被深爱之人伤害的痛苦足以叫人死上百遍。



  而在我众叛亲离的时候,陪伴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是那条大笨龙。



  这些都是后话。



  长久的思念一个不存在的人,真龙也会无聊,于是它经常给伽流找麻烦,伽流明明忙得要命,还时不时要送来真龙要的凡人,试着用缩魂术借用别人的身体走出大门。



  弑龙派没有正式叛乱之前,伽流还能抽出时间陪真龙做做实验,后来实在忙的分不开身,不得不把真龙冷落掉。



  真龙叨扰别人真是孜孜不倦,把抓人做实验的任务抛给了忠于职守的淅。它变着法子要逃离困字诀,尤其是在从我梦境中得知了千里眼的开启咒语,每隔上个三两天就有一个昏迷生面孔被淅扛回龙宫,真龙会附身到到别人身上,启用千里眼把自己送出龙宫。



  可是,每次它都被反弹回来了。



  真龙性格暴躁,受到挫折就清一色大发雷霆,鼻孔喷着水汽翘着龙须高声叫骂紫七煞。尽管我觉得真龙破口大骂的样子很失风度,可堂堂一条巨龙被屈着不能舒展筋骨,我都替它难过。



  “你不是龙神吗?难道冲不破这个封印?”我很是奇怪地问它,“紫七煞那么厉害,你一个上古龙族都打不过她。”



  怀里的小残点点小头,用跟我一样的鄙视眼光斜着看它。



  真龙睁开一只眼瞅我,很不服气又很没底气,哼哼两声只说封印太久导致筋骨不舒服,所以才输给了紫七煞。



  我知道这话说得心虚,但不去戳破。



  小残比我胆大,“啾”叫了一声,表示不屑。



  真龙怒了:“喂喂喂,什么时候轮到你一直小叽叽鸟说话了?”说罢卷起龙尾巴就要扫小残,我坚决护住它,痛恨真龙以大欺小:“你这么大块欺负一只小鸟,脸红不脸红?”



  真龙没变成人形的时候当然不会脸红,就连最基本的羞愧也被遮盖在厚厚的龙甲下面,它阴森森看着我们,头一埋又开始睡觉。



  小残得胜了似的叫得欢快,我抱着它离开的时候,仿佛听到真龙咕哝了一句。



  “羽族就没有一个不嫌人厌的。”



  我不准备跟它讨论羽族,想到多日来脑海里的念头,岔开话题:“那个……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下……我在这龙宫呆了好几年,都没能出去看看?”



  真龙眼睛一瞪:“不是跑到九木阵里转了一圈吗?没惹够麻烦啊,不准。”



  “为什么?你也知道这样闷着很难受啊,为什么我不能出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的。”



  真龙理理胡须:“不是本王不让你出去,而是你出不去啊。”



  我难以置信:“上次……那天晚上我不是出去龙宫了吗?我就下山玩一会儿行不行?”



  “还好意思说,”真龙嗤笑一下,“你上次是怎么出去的?”



  我嚅嗫:“好像是开启了‘千里眼’的瞬间移动。”



  真龙深吸一口气,潜意识告诉我它要开始耍赖了。
实验少女(二)
  果不其然,真龙厚颜无耻:“千里眼呢?”



  我郁闷的冒黑线:“你不是收回去了吗?”



  真龙晃着脑袋:“本王不记得啊,千里眼分明在你那里,还没归还本王咧。看看,把龙宫宝贝弄丢了是不是?”



  我气得蹦高:“胡说!分明你拿走了,你还偷偷试着能不能用‘千里眼’逃出龙宫去!”



  真龙一阵心虚,外表还是装腔作势,满嘴胡话:“啊,是吗?本王啥都不记得。咳咳,总之,千里眼现在找不到了,你别想出去。”



  我气极:“你关不住我。我偏要出去不可!”



  真龙呲呲牙:“别忘了你体内有本王的血,同样受制于‘困字诀’。”



  我真的快气哭了,讨厌的龙,讨厌的龙血!



  “才不信你!或许我本来就来去自如,你虽然喂了龙血给我,但是限制不了我。哼,偏要试试。”我甩手跑出院子,朝着大门就冲了过去,拉开门,通往外面五彩缤纷世界的路就在眼前!近在咫尺的自由啊,我是一定要试一试的!



  我大步向前一跨。



  只听“砰”的一声,我很狼狈被弹回来,捂着额头坐在地上。



  一道看不见的气塑成结界,把我关在龙宫里。



  真龙用那叫人讨厌的声音咯咯嘲笑,还小姑娘一样捂着丑陋的大嘴巴装娇羞:“还不信?多撞几次试试,本王这就叫人去准备跌打创伤膏。或者把体内的龙血放干了,没准儿就出去了呢。哎呀呀,到时候你可就变成僵尸一具,怕都爬不动的。”



  我气血上涌到脑袋,哪里有这么欺负人的,不行,绝对不服!倔了头的我一咕噜爬起来又往门外冲,颇有种不撞个头破血流不罢休的烈士气概。



  “哎呦——你看着路点儿好不好?”刚从外面抓人回来的淅刚进大门,险些被我撞倒。



  听从真龙的命令,淅连每月都能擒来十多人,今天一大早下山又抓来个给真龙做实验。我皱着眉头很头痛,早就提醒过他绑架人别做的太过火,山下隔上三五天就消失个大活人,迟早会报官去,要是被外人追查到了线索,很有可能泄露龙宫所在,大家都不安全。



  无奈淅听不进去劝,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人抓得起劲儿,热火朝天。



  近来山下风波渐起,我这张乌鸦嘴灵验了,官府开始密切关注起人口失踪案件。幸好真龙本着“本王慈悲为怀,不伤害天下苍生,就是抓来做个试验,不成功就扔回去”的心态,遵守跟我的约定把所有抓来的人都原封不动送回去,这才没闹出来认命。



  看着一个个昏迷不醒的人进进出出,淅也可以自由穿梭于外界和困字诀之间,唯独我和真龙不行,摸着撞晕了的头,我心情十分失落。



  淅上前扶了扶差点儿被撞出篮子的小残,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流泪,不知道真龙和我在闹什么把戏:“哭什么?”



  我指着撞出包来的头:“疼啊!!”



  “你又怎么惹了龙神大人?为什么用结界撞你头?”



  一秒钟之内反应过来的我,嘴巴张成了圆形。



  我确定没有幻听!



  你看你看,淅说出来的是“用结界撞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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