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寻魔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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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于非命?”
“先是血液干涸,然后内脏衰竭,最后全身枯萎而死。”清的手掌伤口可见骨,割裂的皮肉彰显着清晰的纹理,可是血管壁黏在一起,里面的血液被抽空了。
汾上前帮助他清理伤口。
“我是将死之人,汾、浩和泞也都是。”
淅诧异道:“难道是跟‘诅咒’有关?不可能啊,龙神大人说过,眉心印记只是个自我提醒的象征罢了,所谓的诅咒根本不存在。”
“那要如何解释族人寿命短?如何解释这个伤口?”
汾、泞和浩互相对视,纷纷抽出武器刺伤自己。
三人都跟清一样,伤口没有流血。
“伴随眉心印记而来的似乎是身体上的变异,只要眉心印记存留,变异就不会消失。这种情况从我们先前数代人就出现了,代代相传,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想到,没有人解释得通,直到渔老前辈破解了诅咒的秘密,我们才明白万万年前祖先们的一时疏忽竟然还会夺去我们的性命。龙神,当初是你下了命令允许鹴云随意进出,无论她做什么都不能干涉,尤其是陪在你身边时,身边不留一个侍卫。她把你灌醉拔去逆鳞,血鳞人只算负一半责任。为什么血干肉枯之痛在万年之后还要由我们承担?你已经冲破封印,为何不来解救族人?”
“绝对不可能。我逆鳞被拔继而落入封印,是当时的族人首领流光甘愿自贬,在眉心点上红痣表示不忘耻辱,所谓的诅咒最多就是红痣代代相传而已,怎么可能导致身体异化?”真龙停顿一下,又道,“你们怀疑是我施加了诅咒害人?”
汾上前一步:“龙神,无论是否,我们都因此承受了太多的痛苦。眼看着同伴干瘪成一具具僵尸,明明只剩了一副骨架还是咽不了气,为了让他们早些解脱不得不拔剑取了他们性命!因为不想自己的后代也承受切肤之痛,很多族人宁愿选择终生不婚,甚至亲手杀掉刚出生的婴孩。这就是血鳞人的诅咒啊!龙血一滴值千金,龙神所有留下的血都由血鳞人偿还!当日的确是我等祖先守护龙神不力,任凭鹴云将逆鳞拔去,自贬为血鳞人也是心甘情愿,可现在鹔鹴姐妹已死,逆鳞也得到回归,血鳞人的诅咒为何还没有消除?”
“也就是说,每个血鳞人都会死于非命?都会……早死?”淅问道。
“我所知的族人中,活过不惑之年的不超过二十人。渔老前辈一生都在寻找破解诅咒的方法,可试遍了灵丹妙药,访遍了天下名医术士,都无人可解。也就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血鳞人的封印只有龙神能够解开。”清道。
淅等暗守个个目瞪口呆,一时间消化不了这降临的厄运。
“原来还有这等事,”澈叹息道,“很久之前我就在考虑护龙派年龄偏小,不如弑龙派作战经验丰富,还恳请过伽流大人多招来些经验丰富的老将加入。”
泞接道:“那是因为你们这群毛孩子还没尝过血脉干涸的滋味,等到痛苦难以忍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们还会坚持做龙神的忠心暗守吗?”
这话刺激到了淅,忠心是他一直秉持的字眼儿,母夜叉直接质疑了他最看重的两个字,淅当然不会放过她。
“哈,在我看来,你们弑龙派不过是一群朝三暮四的缩头乌龟。凭你们有什么资格谈论忠心二字?身为龙族的战士,哪个能不受伤?血脉干涸痛的到哪里去?你们不是还活的好好?连这丁点儿痛苦都吃不消,赶紧扔了兵器抱着头逃回家回家种田去吧。”淅反击道。
“你!”泞拔了刀就要上前砍淅。清拉住她:“不要急躁。无论是何原因,我等做出背叛龙神之事的确无法原谅,清等人不能与宁肯自杀逃脱苦海都不愿背叛龙神的族人相比,可这也是我们做出的选择。如果不把诅咒根除,血鳞人一脉早晚要灭亡。我等忍受摧心剖肝之痛倒少些怨言,只是不想让下一辈也重蹈覆辙。龙神,诅咒一定要除。”
折梦镜(三)
真龙飘在空中,沉默不语。血鳞人的诅咒会导致身体变异进而早逝,一定出乎它意料之外。可真龙能做什么呢?且不说它无法脱离困字诀,现在连引发变异的原因都没有找到,就算真龙想要解救血鳞人同伴,也无计可施。
“唉!”浩重重叹了口气,把盛放羊奶的囊袋重新系到腰间。
“清,得赶紧给渔老前辈疗伤。”汾含着泪说道,“看来并非是龙神恶化了诅咒,或许身体的变异还有其他原因。渔老前辈是唯一察觉到变异与血鳞人诅咒有关联的,或许来日能够找到真正原因。”
美丽的女子看了看真龙:“而且今天我们也杀不了它。”
清会意,无心恋战,挥手示意泞与浩撤退:“龙神,除非等到变异诅咒消失的那天,否则弑龙派会前仆后继前来杀你。我们的人马只会源源不断增加,中间派迟早会倾斜向我们,而护龙派成员补给的速度根本无法超过。”说罢带着奄奄一息的渔离开九木阵。
汾回过头,以一句让我们胆战心惊的话暂作告别:“伽流的‘破血日’为期不远,好心劝告一句,让他早做准备吧。”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高升的旭日撒下阳光弥补了沉默的空缺,弑龙派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
汾柔软的声音分明是绕梁的丧钟,奏响着无望的悲鸣。
澈笑了声,本想试图表现的无谓:“我们都有那一天吧。”
“伽流大人知道诅咒变异的事情吗?这样想来,他当属护龙派年岁最大。”
此刻,我、淅等暗守还有真龙,想必脑海中存留的唯一事情,就是伽流。
血鳞人的诅咒——眉心处的红色印记已经把变态一般的咒语刻上了他的根根骨头,我想不到变异发作的时候伽流要忍受多么大的痛苦,更不敢想象难逃宿命的他一旦离世……
伽流,那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身边的暗守们,总是想尽办法来损我的淅,对我温言相护的澈,还有其他暗守,所有的血鳞人,他们的生命很快都会枯竭,血液一滴一滴干涸,肌肤枯死,英年早逝……
真龙“咳咳”两声,把我们思绪拉回现实。啊,我差点忘记,它也是伤员中的一个。
我战战兢兢转向漆黑的巨龙:“没事吧?你的尾巴流血了……”
“还不是因为你?”
“我……”好吧,忽视“千里眼是被我开启”这个命题的真假,追根溯源的确能怪罪到我头上。
“你也真衰,开个千里眼正好落到弑龙派前头。还有连个飞镖都打不出去,还得让澈来救。”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也不想过早死掉好不好。”分明是在说自己,可“过早死掉”四个字,无意中透露出汾最后那句话给我投射的大片阴影。
暗守们和真龙也必定听出来了。
“跟我回龙宫,我要用折梦镜好好照照你到底梦见了什么,赶紧找出开启千里眼的口诀。”
“不——要!”我跳到一边,却不幸被淅抓住。“才不要被你们看到我在想什么!绝对不行!你凭什么偷窥别人隐私?真是太过分、太过分了!大坏龙!!”
真龙“嘿嘿”两声:“哼,隐私?不巧我这条龙就喜欢挖别出人秘密当要挟的筹码。”
“你……”我气得说不出来话,真是厚脸皮啊,绝对的不知羞耻!
“你看你都能飞出龙宫了,还要千里眼跟踪伽流吗?自己不会去啊。”
真龙抓过“千里眼”,骂我一句“天生没长眼没长脑子的笨丫头”,转身消失在山间的霞光中。
淅白了我几眼,满身是伤脚站不稳还是横着脾气,一言不发率领众暗守跟随真龙而去,摆明了不屑于跟我说话。
最后是澈在等着我:“奉卓,龙神大人没有冲破困字诀,它从头到尾没现真身,只是借用日出前的露水和阴气造出来幻象。要与弑龙派应战,它假体受到的伤害会数倍加在真身上。”
“啊……难道说……”
“龙神大人伤的不轻。”澈明亮的眼眸稍显暗淡。
“那,我回去给它包扎,还有你们,都要好好养伤。”
澈望着真龙幻象消失过后残余的一片水雾:“只怕龙神大人停不住脚,诅咒变异的原因它必回刨根究底。”
我紧紧拉住他:“清刚才说的只是极个别现象对不对?你和淅、伽流,还有其他血鳞人,都不会死的那么惨对不对!”
澈拍拍我的肩膀,可他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一个:“别担心我们,龙神大人会找到解除办法的。”
淅回过头来嫌我走得慢:“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至于磨磨唧唧走得那么慢吗?奉卓我告诉你,从知道自己是血鳞人那天起,我就把每天都当成最后一日来活,打打杀杀的日子谁知道哪天会咽气。是人都会死,你哭个什么劲儿?”
我抽泣连连:“你……你不是说过……不会死……你的命硬,没那么容易取走吗……你怎么能,怎么能说话不算……不算数。”
虽然他被我的傻话气笑了,却还是蹲下身来摸摸我的头,他肯定没有哄过孩子,因为他说——
“我当然命硬啊。不管是死于刀剑还是死于变异诅咒,最不济的情况下也会拉上个敌人同归于尽的,你瞎担心什么啊。”
回了龙宫,我细细检查了真龙的伤势,它没受致命伤,渔冲向真龙的确瞄准了逆鳞,并在被真龙龙尾扫出结界的刹那,准确将逆鳞刺穿,可真龙技高一着,在万分之一秒之内把尾巴向旁侧移动了半寸,正好逼开要害。
狠狠踹了一脚哼哼唧唧装了三天病的真龙,我十分生气,它居然骗我,害我担心!
“丫头?”
“奉卓?”
“喂喂,聋了还是哑了?叫你没听见呐?”
“……”
真龙围着我转了半天圈儿,好不容易撬开我的嘴巴。
“那个啥,跟你说个事儿。”
“喂喂,有没有在听?”
“咳咳,我已经用折梦镜看过你那天晚上的梦啦,嘿嘿,果真是你开启了千里眼,丫头挺厉害的。”
它它它,它在说什么??我大怒!
“你什么时候看的?我怎么不知道?还真的私自侵犯别人隐私,你知不知羞!!”
真龙歪着头支着脑袋,神秘兮兮:“你不想知道折梦镜里面还有谁?”
折梦镜(四)
真是家贼难防!我明明朝兢夕惕,就怕它随便用折梦镜来照我,可真龙还是得逞了。
真龙得意洋洋的模样把我气的头晕目眩!
过去的三天看它伤的不轻,我一不小心忽视了真龙狡猾黑暗的本质,傻傻的信了它的表演,不仅不防着它用折梦镜照我,还一心一意照顾它给它喂好吃的好喝的。它是什么时候把我梦境偷窥了的?真过分!过分!!
“呃,还有件事我也得跟你说说。”真龙摸摸鼻子,继续冲击我脆弱的心理防线。但凡是它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看似商量语气的话,就绝对没有好事!
“其实我一点儿伤都没受。澈说的那种幻影给本体造成数倍伤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