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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天道千秋-第7部分

小说: 天道千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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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圭元龙麒用手一指,暂时定住了律令印,笑道:“我念你是无知小辈,便在给你一个机会,若是能够挡得住我下一次攻击老夫做主便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你自付不能,不如趁早认输,跟在老夫身边学上两年也不至于害了你性命的。”

    落玉儿冷漠的看着圭元龙麒,虚弱的声音说道:“哼哼,你有法宝,莫非我龙瞿学宫便没有防身的绝技不成?”这是她首次当着场中诸人的面承认自家身份,她早已在心中存了死志,也不怕被人抓住把柄要挟学宫了。

    灵力耗尽,落玉儿蛮横的鼓起脑海中修行儒道所伴生的精神力,猛地往外推出。眉心银丸砰的飞出,彷佛一柄巨大的神剑,轰鸣着,不断的吸引着附近的灵气,散发着万丈剑光向着前方激射而去。

    剑光瞬息千里,就在律令大印的正下方,落玉儿法诀一指,银色剑丸发出了一声炸雷声,整个天地似乎也都动摇了一下。这是龙瞿学宫修炼《仁心剑典》达到极致巅峰的某位前辈与人争斗,临死前压缩了全身精华而制成的剑丸,不但可以用在修炼上,相当于一位大成剑仙时时刻刻的灌输洗髓。

    用于与人争斗更是一件无上的法宝,在龙瞿学宫的独门心法催动下,这枚剑丸不断的吸收附近四散的灵气,到最后就彷佛一柄五彩天剑,聚敛成为一柄小小的宝剑,拖着长长的剑光呼啸着撞击在了律令大印之上。

    落玉儿强打精神,不要命的喷出一口本命真元在剑丸上,娇叱一声:“给我爆!”一口心血喷了出去,彷佛一道血虹,直溅仁心剑丸。

    不仅仅是剑丸外附带的银色剑光,而是整颗剑丸的本体也都彻底的粉碎炸裂了开来,其中积蕴了的,相当于一位剑仙大成者的自爆威力仿佛开天辟地一般,就连一旁观战的鬓雪候和寂灭天骄等人都不能幸免,也被这无双巨力给冲得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普通的修真者若是拼命自爆,可以让一位高手受到重伤;剑丸的前主人毕竟是儒门剑修之首,其内蕴含的剑光正气不可估量,此时又是一下子发出,便是照天鉴本体也都受到波及,悄然被震开了一丝裂纹。

    落玉儿早已一心逃命,只是找不到机会,此时陡然发现照天鉴有了一丝破绽,哪还迟疑?连忙身形一摆,遁到了破绽所在,身上血光一闪,却是凭借化血遁术逃了出去。

    场中诸人,若是认真计较起来,每一个都市落玉儿的师长辈人物,任一个也都不是落玉儿可以单独匹敌的存在。现在见到落玉儿化血逃遁,也都没有追击之意,只是齐齐转头看向圭元龙麒。

    圭元龙麒脸色古怪,显然也没有料到落玉儿还有这鱼死网破的惊天一击,也是受了些轻伤,更何况他在之前便已许诺只要落玉儿可以再挨过一招便放她生路。身为帝师太傅,又当着这许多宗师的面,圭元龙麒还真的拉不下脸面去为难一个小姑娘去。

    苦笑着看看自己已成粉碎的太傅府,圭元龙麒苦笑一声,道:“罢了,罢了,便算是这丫头福星庇佑吧。”

    “只不过,真是越想越气,龙瞿学宫便是这般蛮横,区区一个小丫头也敢来老夫这太傅府邸大打出手了!”圭元龙麒声音一顿,转身又道:“唉,我等也都是圣朝的肱骨之臣,本不该怒从心发,老夫却是让各位见笑了。”

    孤异人却道:“太傅大人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今日在太傅府邸,龙瞿学宫胆敢派一个小丫头前来行凶;他日在崇道宫中,公良神魄未必就不敢在御前动武。”

    寂灭天骄本来也不关心结盟与否,只是见到朝中几派首脑都是义愤填膺,也是笑嘻嘻的跟道:“钜子大人说的有理,今日太傅府之事见者甚众,即使我们可以施法抹去这些官员的记忆,但此事未必便不会外泄。到时候,我等若是没什么动静拿出来,人家还道是我们神州五派统统怕了一个龙瞿学宫呢。”

    “这件事日后张扬出去,连我佛如来脸上也是无光。”觉世度人低眉顺眼下,掩藏的是说不尽的杀机。

    鬓雪候也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今日有太傅大人神功击退了龙瞿学宫那姑娘,今日之事若是说到底也只**一场。贫道所担心的,是龙瞿学宫这势头若是不减,迟早也会和我等各派兵戎相见,到时候,就不会像今日这样容易解决了。”

    这五人也是无耻,明明每个人都是十足把握击退龙瞿学宫区区的一个门生弟子,却偏要将这事的严重性提到无穷高度,似乎结盟之事,已无可阻挡。

    圭元龙麒闻言,心中暗喜,自付此道成矣。

    果然开口说道:“诸位都是大智慧、**力的尊者,老夫原只道是陛下的一道旨令,要我等小心提防。现在听了各位高论,才知道原来我们神州五派结盟之事实在刻不容缓了。”

    寂灭天骄一扫先前沉闷,抢先开口赞道:“不错,五派同心其利断金!只要我们五派结盟,到时候又有圣上作为倚靠,相信龙瞿学宫也要忌我们几分。”他说的兴起,仿佛龙瞿学宫便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孤异人也笑道:“天骄将军言之在理,现在只差道家、释家还没有发表态度了。”

    觉世度人双手合十,抬眼道:“阿弥陀佛,既然神州各派的首脑也都赞同结盟,我佛慈悲,自也不敢落于人后当是追寻大家的意见。”说罢,四人的眼神都向鬓雪候看去,现在看来,朝中除却儒门以外的五派,倒有四派是赞同结盟的了。

    “强敌当前,为求自保,也只能如此了。”鬓雪候深思片刻,也只得无奈道:“贫道看太傅大人武功、心智皆为上乘,故推圭元龙麒道友为盟主。”

    他知道自己推卸再三,已是恶了其它诸人,现在为求自保,也只得紧紧抱住法家的大势不放了。

    觉世度人、雪夜寒客、寂灭天骄等人互相对视一眼,也都没有异议,结盟之事势必会招致龙瞿学宫的全力反扑,他们等人的教派主要力量本来就不在朝堂之上,也犯不着为了圭元龙麒与儒门诸派结下死仇。

    是故,也都熄了与圭元龙麒争权之心。



………【第九章 隐者】………

    烈日当头,自出了京都,一路南行进了江南以后,气温已是一日高过一日。

    “天地有生灵,有生灵即有因果,因果相连则成劫。生灵不断,劫数不停,经历了皇朝更迭,走过了仙道风雨。”一个身穿火红锦袍,容貌被一块神秘面具遮掩,身后跟着两匹骑着神骏大马的公子哥,手上拎着一串念珠,仙风道骨有如入定的高僧一般。

    “在看破了红尘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在红尘之后仍旧还是红尘。我开始觉得孤独,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却发现:劫数如罪,永世不绝”

    “小王爷在说什么?”身后的两人,座下的是清一色的千里神骏,但是在那锦袍公子胯下的异兽面前虽是免了卑躬屈膝,但也是踟蹰不前不敢与那獬豸并身。

    所幸这两个面色坚毅,身材强壮挺拔地仿佛精铁一样的中年人,都无意与自己的小主子在这方面一较高低,倒也乐得落后一步紧紧的追随在后面。

    阖目坐在獬豸背上,那公子任由座下异兽撒欢疾行,听到身后家将的询问,才回头答道:“哈,这可不是我写的,而是上古流传的一段诗词,从来也不知作者只是在市井上口口相承罢了。”

    在他身后的那名家将笑道:“久鼎我虽然不通文墨,但也可以听得出是一首出尘逍遥的歌呢。”

    和久鼎并排前行的那个中年汉子笑道:“哈哈,这倒是奇了,我守鹿自从入了千秋王府,和你老久鼎也是共事良久,还头一次听你赞叹文词诗歌呢。”

    千秋久鼎脸色一红,道:“腐儒的书本儿,读了有什么用?只不过若是小王爷的话,那自然又是不同了。”千秋久鼎当年先是前朝加封的九鼎候,后来又追随千秋王跟着圣高祖东征西讨,从关内打到关外,从神州本土打到域外空间,立下了无数的功勋,但于他本身,却是大字不识一个。

    在军中的时候,还有千秋王时时给他上课,交了一些儒门的仁孝道理,圣朝建立以后却又给他丢得精光。平时生活起居间无不彰显武人本色,他平常只说学得战阵妙术便足以治天下,说是文人的诗词学了没用,这当头,他也只道小王爷念的诗歌自是异于常人。

    至于具体好在哪里,他又是一窍不通了。

    一行三人笑笑闹闹,也不觉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一座城镇便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骑着异兽的那公子终于睁开了双眼,一双眸子里有黑白阴阳鱼不停转动,一道尺许长短的精光从他的眼缝里迸了出来,牢牢的照在那“丰都县”城门上。

    驾驭着他们所乘马车的年轻人也不回头,低声说道:“好啦,等下我们进了那丰都县城,两位老师便不要叫我做小王爷了。”两位家将也都知道此次南下是为了什么事情,都是“诺!”了一声,道:“我们省得,以后就称呼您为公子爷便是。”

    “好,这一次我们南下却是因为从北方购些粮食,好运来南方旱地赚取一个差价,这一节两位老师可千万不要忘记了。”千秋断云喃喃自语,道:“就是不知道,这江南一地,还能有多少是廉洁奉公的。”

    千秋久鼎驭马疾行几步,赶上了千秋断云,冷笑道:“我只听人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又听说这当今天下的官位,可都被龙瞿学宫把握于鼓掌之中明码标价,这圣朝的天下恐怕早已就不是‘帝皇’家的了。”

    千秋守鹿也皱眉道:“现在我等离了京师,失了消息,别要是做了别人的出头标枪尚且也不自知。”千秋守鹿现在虽然委身千秋王府作为区区一员家将,但到底也曾经是前朝的涿鹿候,朝堂上的嗅觉一向灵敏,这一次只怕也是从中闻出了些许的异象。

    只有坐在异兽背上的千秋断云挥手笑了起来,自信满怀的说道:“是,我千秋断云是初出茅庐不懂政事。哼,朝堂上的党派征伐、教派传承自然也都是全然不通,但我还能明白一件事,三个字:别犯法!”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的弟子门生,也不管他习得了什么玄通妙术,但只要是祸害苍生百姓的,即使我千秋断云斗不过他,也迟早会有因果轮转天意如刀的!”

    “公子爷说的是!”一行三人同时露出了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清平盛世的前景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提壶买呀买个醉,今日欢笑明日愁。莫等闲,待白头到老方才知离愁哇呀呀我本天上仙,悔不该当初,为何便要将那仙娥戏?谪落凡尘却不是空自伤离愁?”

    脚步声突然匆匆响起,三人同时回头望去,却是一个穿着补丁满身的儒生在那路旁跌跌撞撞的走着,那儒生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正经的好好洗过一次澡、换过一身衣服,手里提着精致的酒瓶,瞧那花样,竟还是上好的青花瓷。

    他跌跌撞撞的向着千秋断云一行人靠来,远远地,离着十来丈远,一股冲天的酒气已经是飘荡在这宽广的大路之上,偏偏他还向着千秋王府的一行三人挤眉弄眼,径自往这边走了过来。

    “啊呀,你这讨打的醉鬼,不是说了吗?要离我们酒楼三尺远的,你竟然还敢来这里讨野火?”千秋久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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