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如菊-第4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三一拍巴掌大叫道:“说得好。谁敢在这欺负人,咱清南村的人打断他的狗腿。王八羔子,忘恩负义。”
李长雨见九岁的葫芦面对闹事人的围困,不惧不慌,反而凶狠地盯着那些人,如同一头野狼,要择人而噬,暗想自己儿子终究是比不上这小子了。
可他也不想想,这样的成长是多么残酷。
葫芦从站在这大火前开始,到直面县令,再到面对闹事的人群,这完全不是一个九岁的娃儿该经历的,可是,他在几个时辰里全部经历了一遍,逼得他跟个大人似的应对筹划,连伤心想念姑姑的心思也不敢有。
寂静中,就听有个媳妇嘤嘤哭道:“黑心烂肝的哟害东家,也害了他爹他爹呀你可要活着,你要有个好歹,咱娘儿们指望哪个”
有那从火里逃出来的雇工就骂道:“黑心的东西,也不分个好赖。她娘,要是哪一回咱倒霉没了命,不许找东家麻烦。这事能赖东家么?”
他媳妇心有余悸地抱着他胳膊,连连点头。
马上就有人说他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逃了命,跑出来了,现成的好听话谁不会说。
听了这话,立即有个老汉张着没牙的嘴哭道:“话不是这么说。儿子没了,咱心里难受哇,那那也不能瞎眼乱怪人哩,这火还烧着哩,太太和少爷小姐们也没逃出来哩”
人群再次陷入沉默。
葫芦对李长雨等人道:“多谢赵三爷、李叔和刘叔了。这事我自己来处理,三爷爷只管去忙吧。”
赵三就叮嘱了黑皮几句,要他照顾好几个小的,然后和李长雨等人继续挑土去了。
葫芦让青山将黄豆抱起来,他将他拽上马,放在自己身前,防止他人小被人踩踏了。然后冷冷地扫了一眼这群人,对黑皮道:“把这婆子送去见县令大人。”
袁县令听了心中叫苦,他刚才故意不出头的。这事就是无厘头的烂事,没道理可讲,这些愚民亲人死了,由着性子闹,哪里还管国法人情?再说,可怜老爷现在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还不如这郑家小少爷威风呢!
可是,不管怎样,他是县令,人,还是送到他面前来了。不是一个,是来了一群。
还好,葫芦又重新安排了一番,将山上的衙役捕快调了几个人下来,县令大人总算心里有了些底气。
方靖宇见他面有难色,又低声帮他出主意道:“大人,此事倒也不难处置。刚才郑家小少爷不是说了,事后定会妥善安置他们,想张家也不愿事情闹大。但眼前大人非得压制住这些人不可,不然,郑家可也是一肚子火气,随时就要爆发,清南村的人也是同仇敌忾,若是冲突起来,激起民变”
袁县令打了个寒噤,忙端直身子,使劲咳嗽了一声,想在没有公堂肃穆气氛支持下,把县太爷的架子先摆足,哪怕在旷野,也不能没了官威不是。
谁知他还没说话呢,黄豆先喊了一番话,然后就没他啥事了。
感谢亲们投出宝贵的粉红票和打赏
☆、第五百四十七章 小娃儿的信心小(17:14)
黄豆见这些人闹事,早就气坏了,可他人小,站在人群中光瞧人家屁股和后背去了,只得任凭哥哥出面。(看小说就到 )这会儿坐到马上,比人高了一大截,要是再不出一口气,他就不是黄豆了。
“吵,让你们吵!都给我听好了:凡是吵的人,都没钱赔;不吵的人,回头我跟姑姑说,多多的赔他家银子。反正这火又不是我们的人放的,我们就不赔,你敢把我咋地?要赔你们找放火的人赔去好了。我们还要去衙门里告状哩,我们也要找放火的人赔钱哩,这山上的树、房子、木耳,哪一样不值钱?算起来好多钱哩!要是没烧了的话,将来还能挣几千万哩!”
众人都傻眼了:说起来还真是这个理,可到哪去抓放火的人?就算抓到放火的人,谁敢肯定那人有银子?张家要是不赔,那他们的亲人不是白死了?
一时间,众人都不敢吱声了,连那个被捆起来的婆子也不敢吭声,生怕被这小子认定为“凡是吵的人”。
黄豆见众人都不说话,心里好过了些,哼了一声道:“一个个这么大人了,连点眼色都不懂,就晓得吵嘴。”他指着那婆子家的一个男人骂道,“你,没出息!连个婆娘也管不住,还是个汉子哩,丢人死了。”
那男人憋屈极了,心道,这婆娘可是我老娘,我能把她咋地?
葫芦见三弟捏住了这些人的七寸,便添了一把火:“黑皮,你都听见了,谁再吵闹就记下他的名字,张家一文钱也不会赔他。等事了我们自己还要上告哩。敢放火,就是告到大理寺,也要伸这个冤。当张家是好欺负的么?你们站远些,莫要阻了县令大人审问。”
黑皮急忙答应了,又派了一个人回去郑家取纸笔来。
袁县令这才开口问那婆子和一干吵闹的人。为何吵闹。
可是,他连问了三遍,愣是没有一个人答话,后来抵不过了。' 看小说就到~'先前闹事的人全跪下不停地磕头,说不敢再吵了。
袁县令和方靖宇都傻眼,不约而同地抬头看马上的那个小豆丁,只见他“哼”了一声,把小嘴一撇,眼一翻,对黑皮道:“留一个人在这看着就成了。其他人都去挑土。白在这浪费工夫,没瞧见那边都忙着哩!”
黑皮点头,若是平常,他准要笑半天,可是,这会儿哪有心情笑,留了两个人保护他们兄弟,将剩下的人都支走了。
方靖宇看着黄豆脑子转个不停。想自己哪个女儿跟这小子年龄相当呢且说山上,到底人多力量大,通道很快就铺到了张宅门口。这时候,张槐和郑家老小已经无法淡定,全都围了过去。张宅门口依然是火光冲天,倒座房也燃着熊熊烈焰,看不清院子里的情形。
郑长河对青木和槐子大吼道:“快挑土,就要到了。菊花肯定在里面等咱。”
说完疯狂地用铁锹铲土往火焰上倒。忙到这时候,所有的人都精疲力竭,却又神情亢奋,因为最终的结果就要揭晓了。
忽然,燃烧已久的倒座房“呼啦”一声倒塌了。露出了里面的情形——
二进院子,不,是整个张家院子此刻都一览无余,入目一片窘雇粱仆痢⒍媳诓性4雍笤旱角霸海缤艘蛔剑嗤潦橐恢惫龆阎恋棺壳安胖棺 1涑闪艘宦砥酱ǖ姆掀呃 T鹤永锬切┕骱头课荻急怀宓梗乖诜闲嫦禄郝忌兆牛坏阋膊蛔偶钡难樱幌裢饷妫蛭髂靖叽螅贾麓蠡鸪逄臁�
哄闹的场面忽然安静下来,只听得山下那些雇工家人在哀哀哭泣。
静立了一瞬间,杨氏最先反应过来,扑倒在地上,双手各抠住一把泥土,嘶声惨叫道:“菊花——”
双眼一翻,她就晕了过去。''
郑长河呵呵地哭叫着,那声音更像在笑;菊花大舅、二舅等人又是伤心哭泣又要照顾妹妹妹婿,乱作一团。
青木再也没有心情安慰爹娘和其他人了,他自己也被击垮了,茫然地呆立着,不知如何是好。对于他来说,菊花不仅仅是亲人,还是相亲相爱的亲人,他们兄妹间感情深厚,并非只依靠血缘来维系亲情。
槐子双目空洞地看着这片燃烧的废墟,耳边一片杂乱的哭喊、嚎叫,他却充耳不闻,似乎,这一切已经与他无关了,他眼前呈现的是菊花带着红椒和山芋在菜园子里拔菠菜。
好像下雪了哩!
菊花蹲在垄沟里,身边放着个圆圆的小菜篮子,她用小铲子扒开积雪,露出一片墨绿的菠菜秧子,映衬着碎玉般的残雪,格外养眼。
她也不怕冷,细嫩的手指。97ks.在绿叶丛中挑挑捡捡的,专门找那棵大叶片肥厚的菠菜往外拔,一边笑着对红椒说,菠菜就要连根拔起来才好,那根炒了很爽脆清甜的。
他忍不住就笑了起来,抬脚往院子里走去,心里想着跟菊花说,晌午他要吃辣霍霍的腌雪里蕻烧猪血旺,要多放些辣椒粉,再放几根青蒜苗,那样才香,才下饭,他要吃两大碗饭。
有清炒菠菜,吃辣点也不要紧的,菊花会答应的吧?她如今对家里伙食管得越来越严了,轻易不许家里人为了口腹之欲,乱吃东西。
要不再加一个黄心菜烧豆腐好了,这个清淡,吃了好。
这么想着,他顿时就看见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砂锅,一个炖着黄熏熏的腌菜,里面夹着暗红色的猪血和碧绿的蒜苗,还有洁白的蒜头,酸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另一个是黄心菜烧豆腐,浓浓的青黄色汤汁,清甜气息弥漫。
菊花正笑着帮他添饭
李长雨失魂落魄地站在泥泞中,望着那片废墟,心里恍惚起来:为何他没有像爷爷那样,成亲后忘掉心里那个人哩?
好一会,他看向刘三顺,也是神情呆呆地。
其实,所有人都是痛心难过的,像李长明、李长星、李长亮、赵大嘴,哪个不是眼含热泪?所以,他不知三顺是为了张家痛心,还是为了那个人。
一片混乱中,葫芦却昂然挺立着小胸脯,倔强地盯着那一片废墟,他才不信姑姑已经死了哩。
不仅自己这么想,他还对青山、黄瓜和黄豆也这么说。几个娃儿一致点头,都不信姑姑(姐姐)已经死了。
在他们心目中,爹娘和姑姑姑父(哥嫂和姐姐姐夫)是清南村最出类拔萃的两对人,而姑姑更是出色,怎会没法子对付这大火哩?
葫芦让黄瓜等人去劝爹和爷爷奶奶,自己则去劝姑父。
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姑父正旁若无人地往大火里走去,幸亏被李长明发现,死命拉住了。
葫芦冲过去,使劲地摇晃着槐子的胳膊,叫道:“姑父,我姑姑肯定不会有事的。姑父”
可是,任凭他如何叫喊,张槐却跟丢了魂似的,笑眯眯地望着院子,只顾往里走,被人拉住了也不晓得推拒。
葫芦心急之下,对李长明恳求道:“李伯伯,快想想办法,让我姑父醒来。长亮叔,帮忙叫秦大夫来瞧瞧我姑父。”
李长亮慌忙点头,转身就走。
李长明也害怕了,他想了想,抬手朝着槐子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打得他转了个圈,差点跌倒。
葫芦吓了一跳,急忙在一旁扶住了。
槐子站稳后,有些茫然地瞧着李长明。
李长明又使劲地掐他人中,这才醒转来,红着眼睛瞪李长明:“干啥打我?”
葫芦见了大喜,不等李长明说话,抢先道:“姑父刚才魔怔了,是李伯伯打你醒的。姑父,你先别伤心,听我说,我姑姑是那么笨的人么?她会傻乎乎地等在那让火烧、让土埋么?”他看着槐子变幻不定的脸色,继续坚定他的信心,“眼下还没见到姑姑的影子,姑父可不能自暴自弃,说不定姑姑就躲在哪个地方等着咱们去救哩。可是姑父自己先倒下了,让姑姑指望谁来?”
菊花若是听见这话,定会羞愧死:她可不就是傻乎乎地让土给活埋了么。
葫芦,你姑姑也就一平常人,没那么聪明哩。
袁县令也被面前这惨烈的景象吓呆了,正惶惶然,就听见了葫芦的话,忙上前对张槐道:“郑小哥儿言之有理。本官曾经见过房屋坍塌后,有人被埋在地下五天后获救的事例。张宅看样子是因后山坍塌才导致这副情形。要本官说,这是好事。若是没被泥土掩埋,那令尊令堂等人能否从大火下逃生尚难预料;正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