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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部分

残暴女丞相-第96部分

小说: 残暴女丞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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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李沧遗咬着嘴唇,脆声回答。心底不禁有些小小得意,看样子老师似要妥协。
  云意嘴角一翘,压低了嗓音:“臣又梦游的习惯。记得臣第一次与人同眠第二天醒来,那人便没了脑袋。皇上若不怕被摘了脑袋,悉听尊便。”
  幽眇的嗓音,诡异的语气,令李沧遗不禁觉得毛骨悚然,他打了个寒噤,“朕不信。”
  “既皇上要坚持”云意抬眸,“子幽,那就一起吧。”
  “是。”子幽伸手拉起李沧遗的手,冰冷的手让李沧遗不禁打了个哆嗦,他狐疑地转眸看云意:“他也一起?”
  “臣可不想担上弑君之名。子幽身负保护皇上的重任,怎么不一起?!”云意眯着眼睛笑睨着他,“所以,子幽必须得紧紧贴着皇上。”
  子幽低下头,惨白的脸格外渗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皇上。”
  要跟这个冰冷诡异的男人睡一处?李沧遗摸了摸汗毛直立的脖子,连连摇头,“朕、朕还是回宫吧。”
  “送皇上。”子幽立刻说道,径自提着他向院外走去。
  “大胆,快放开朕。老师——老师,救命啊~”
  云意在原地站了会,回房换了身衣裳,轻灵的身影飞快消失在夜幕中。
  高耸云霄的通天塔,隐没在黑夜中,愈发显得诡异莫测。
  云意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塔中,依循子幽给的地图,来到了塔中专设的藏书室。
  这里有更古老的关于各国各个族群的记载。她觉得,自己的身份之谜,也许在此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藏书室很大,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空气中浮荡着淡淡的水墨香。
  云意转了转,蓦然发现地上刻着的一个奇怪的法阵。
  诡异交错的刻纹,其中似乎还有干涸的血迹。她心底顿时升起一种强烈的感觉,那感觉牵引着她,步步走入法阵中。
  她盘膝坐了下来。刹那天旋地转,仿佛换了天地。
  红云血雨,尸山血海之中,她一袭红衣,疯狂狞笑。长风猎猎,翻卷衣袂,张扬的墨发,如同绝望而诡异的水草,泛着妖艳的色泽。
  眼前是张张绝望的惊恐的面孔,他们憎恶的、惊惧的眼神,让她感觉无比地畅快。
  她仰天长啸,眼眸嗜血而癫狂。蓦然,一把雪亮的刀从背后刺穿她的身体。
  回眸,是那人沉痛心碎的眼神。银发华颜,倾城绝代。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哭泣般的哀鸣:“师父”
  那一刻的感觉,肝肠寸断,痛彻骨髓。

☆、卷二 江山美人 100 醉花荫,错情

  “师父!”云意紧紧抓住他的衣袂,“为什么?”
  “我不是!”他似乎有些气急,反握她的手,攥得那么紧,似要将她捏碎。
  “看清楚,我不是他!”临渊双目赤红,简直快气疯了。想不到她竟然夜闯通天塔,还好死不死入了轮回法阵。若非他察觉及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轮回法阵乃是蜀山秘不外传的阵法,配合门派神奇莫测的入梦术据说可以穿越过去未来
  “你是!”云意瞥了眼胸前汩汩流血的伤口,奇怪的是,竟然不觉得得疼,她张开手臂抱住他的脖颈,“师父,你好狠心。”
  临渊狠狠扯开她,“放手!”
  “不放!”她像任性的孩子,将脸贴在他脖颈的脉博处,感受他的跳动。
  “死女人,放开。我不是沈画楼!”眼前妖冶的面容,盛怒非常,眼眸里的火似蔓延到她身上去,临渊用力一推,云意蓦然仰倒到地上,激起一阵深蓝色的浪。
  那是蓝的妖艳的花朵,散发着醉人的芬芳。她深深吸了口,凤目渐渐迷离,似沁了淡淡的水雾,显出一分懵懂的纯真来,那模样,让俯视她的临渊止不住心跳加速。
  深蓝色的花朵,名叫魅情。可让人产生幻觉,却是他的最爱。只有活在幻梦之中,他才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幸福。
  可是临渊凝眸,目光深深烙在她身上,她躺在花海中,如缎的长发铺陈在花朵上,衬得她醉人的容颜,愈发美艳慑人。
  “小云云。”临渊目光一闪,情不自禁低下头去,寻找她的美好。
  云意头一偏,他的吻擦过她晕染着迷人红晕的脸颊。
  她醉眼迷离,神色充满了向往,仿佛跌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年,昭阳殿前,她正在母后怀里晒着太阳,父皇带着少年出现在初夏的阳光里,“小云儿,这是你的画楼哥哥。”
  她不能动弹,灵魂却在偷偷窥视。少年像是雪山上初开的莲,纯真无暇,银色的发,如有月光在舞蹈,一直拖到脚踝。
  他像一道光,闯入她黑暗的世界。
  沈画楼,传说中的圣子。那年初见,她是呆傻的皇女。他是天域未来的神官。
  “妹妹,下雪了。我背你出去看雪!”他将她背出殿外,搂在怀里,静看漫天飞雪。
  “妹妹,这是我今天刚学的课业。你也与我一起温习吧!”他翻开书页,清润动听的嗓音像是美妙的音乐。灯火下,他的侧颜,清美如画。
  “啊!妹妹,对不起!”他不小心将她摔地上,急得冷汗都冒了出来,仿佛伤的是他。
  “都流血了,很疼吧”他边给她抹药边吹气。其实,灵魂与身体不能融合的她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六岁那一年,她终于可以支配身体。辗转在回宫的道路上,大雨滂沱,雨水冲垮了山道,泥土里露出一只棺木。
  棺盖掀开来,是与画楼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他叫她“小云儿”。
  
  四季变换,蜀山隐在云雾之中,飘渺难寻。骑着梅花鹿慢悠悠爬在山道上,远眺云雾之中隐约露出的建筑,她仰头看着英俊非凡的父皇:“父皇,我真要拜个糟老头做师傅么?”
  “呵,小云儿见了就知道,绝对是个惊喜!”父皇笑得狡黠,她满腹狐疑。
  烟云袅袅,梨花纷飞,漫天花雨中,他正在分茶,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的动作,让她看痴了去。
  “小云儿,还不快拜见师父!”父皇笑吟吟道,他蓦然回首,银发在风中划过惊艳的弧度,谪仙般的容颜上浮起一丝淡淡的惊讶。
  “画楼!”她飞奔入他怀里,被父皇扯开,“要叫师父!”
  她不悦,分明是哥哥,怎么转眼经年,就成了师徒?
  他抛弃了神官之位,来到传说中的仙山,莫非真要得道成仙,抛却红尘?
  她不要她偏要他,舍不下这红尘俗世,纷纷扰扰,爱恨情痴。
  她不要当他徒弟,她要下山。
  他却拉住她不放,“女人,你想去哪儿?”临渊扯住离魂般往外走的她,云意回头痴痴一笑,“师父,你也舍不得我么?”
  临渊皱眉,看来,她受不得那魅情的香气,已是完全失了神智。
  “师父,怎不说话?”云意不满地摇晃他的衣袖,眼前摇晃的容颜,犹如错乱的记忆,一点点摇曳在心间。恍惚间,眼前是他肃然拒绝的神情,“云逸,不可以。我们是师徒。”
  “是师徒,又不是父女。”她不屑冷笑,扯住他的衣衫,却无意间打碎了他的双鱼佩。
  理直气壮的她,变得惶恐不安。师父却宽容她的任性,“云逸,你长大了。或许该交个男朋友,这样就不会错将亲情当爱情。”
  她倔强地咬着嘴唇,他弯下腰,一点点地捡起碎片。
  后来,她遇上了苏君。一见钟情。师父却又反对,“云逸,他不适合你。”
  她冷笑不已,“师父,你不要我,却也不许我要别人。太自私了。”
  被车子碾压的那一刻,耳边是师父沉重而无奈的叹息。时光交错,前世今生,相同的面容,不同装束的师父,在眼前交叠,终于融而为一。
  她把唇狠狠压上去临渊双拳紧握在身侧,浑身都在颤抖,血液里有只野兽在不断地叫嚣着,渴望着理智却又告诉他,绝不当替身。
  天人交战之间,已被她带着滚倒在蓝色的花海里,激起的花浪,顷刻将他与她淹没
  一场绮丽的梦境,将云意带入天堂。梦醒,却瞬间跌入地狱。
  梦里,是前世暗恋的师父。然而,身边躺着的,却是连睡姿都妖娆惑人的临渊。
  思绪有片刻的凝滞,云意呆呆看着临渊,压抑想要尖叫的冲动,深深吸了几口气。旋即,缓缓地拾起散落的衣裳,慢慢穿上。这一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动作只凭本能。
  身周是凋零的花瓣,她捡起一片,仔细辨认了下,脑海里便有了这花的全部讯息。
  指尖一抖,枯萎的花瓣便成了粉末。
  她垂眸思索,隐约能回忆起一些情节。顿时感觉头疼得厉害。这次,错不在临渊。
  竟然是她先是被阵法迷了心智,又被这花熏了一回。那时,只当自己在梦里,花开花落。
  可是大错已经铸成,她再神伤纠结也无济于事。瞥了眼犹在熟睡的临渊,不禁暗暗叹息。罢了,就当一场梦吧。
  她缓缓站起来,脚踝上却蓦地一紧,脚步一滞,云意垂眸,临渊妖孽般的容颜映入眼帘,他的凤眼迷离,春波荡漾,双颊染着微微的红晕,神态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哪怕只是静静凝眸,便有无尽的凤流自此间流淌,勾的人心生荡漾。
  云意抬了抬脚,他紧握不放,她挑眉:“放手。”
  临渊却握得更紧,勾唇一笑,沙哑的嗓音分外性感撩人:“爷二十多年的清白,就这么给你毁了,想不负责就走?”
  云意不咸不淡回了句:“这种事,吃亏的是我,不是你。临渊,别装傻。死缠烂打,也不是你的风格。”
  临渊咬牙:“夺了爷的清白,休想走。”
  “你想如何?莫非还要本相大张旗鼓娶你不成?”云意淡淡讽刺,“你刚才不该醒的。”
  她冷淡的讽刺的表情太过刺眼,临渊不禁轻轻眯起眼,抓着她的脚踝,缓缓坐起。随手捞了宽大的外袍,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他起身,贴近她。身上浓郁的掺着靡丽的味道,让云意感到微微的窒息。
  她不禁别过眼,昨夜虽是迷糊。但那感觉却刻骨铭心这让她有些不自在。
  “怎么?心虚了,不敢看我?”临渊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灼人的凤目直探入她的眼里,显得有些咄咄逼人,“说爷死缠烂打,昨夜是谁纠缠着爷还将我错认成了旁人,这点我都不予你计较。眼下,你吃完就想不认账,嗯?爷就是那么好欺负地?”
  云意素来吃软不吃硬,见他如此,也生了几分恼怒,拍开他的手,微仰着下颌,冷冷笑道:“那么,尊贵的国师大人,想要本相如何?娶你?还是昭告天下,本相染指了你?”
  临渊死死瞪着她,红唇抿成了线。他说不出此刻心底是怎样的感受。愤怒?羞辱?酸楚?还是恨意?
  早在她醒来的那一刻,他便已经醒。他本期待她的反应,然而,终究是失望了。哪怕她盛怒得要杀自己,也不愿意她这般若无其事。那般冷漠,令他感觉心如刀割,痛不可遏
  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让云意心底微刺。她放缓了嗓音,叹息道:“这只是一场错误。你也知道,我神智不清醒。只当这是梦所以,忘了吧,临渊。”
  “要我怎么忘?!”临渊闻言大怒,死死扼住她的双肩,那力道之大,让云意感到一阵剧痛。
  她却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若是这样能让他消气,纵是被他刺一剑,也无不可。
  “你个死女人,本尊早就不稀罕你。决意要忘记你,你却跑来招惹我,我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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