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皇贵妃-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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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所践踏之处,必是卷起黄沙无数,像是一条滚腾的土龙,一路翱翔般狂奔在滚滚风雪里。
远远瞧着有几个人骑着小马往城门里跑去,年羹尧抿起嘴角冷冷的一笑,终于到了江夏镇的地界了,当时他半路跟四爷分开,安置红蔷的骨灰是必须的事,但是报仇雪耻也是头等要紧的大事。
他狠狠的勒住了缰绳,勒住了整个前行的队伍。英姿勃发的对众人吩咐道:“众将士听令,一会进了江夏镇刘家,抄家灭族,不论老幼!”
说话的同时,他猛地挥出手中的宝刀,在空中迅速地划了两下,示意大家进攻!
“谨遵总督令谕!”山倒一般的震吼声,仿佛要把这个小小的江夏镇给淹没一般。将士们个个宛如脱缰的烈马,疾风般奔向刘八女家的怡红别院。
朱红厚重的大门被年羹尧一脚跺开,断背的黑大汉听得外面的动静,以为是山里的毛贼又来撒野了,便火急火燎的领着一众家丁恶棍操起家伙,风风火火的往大门口走去。
人未到,声先道,扯着他扯开那粗重的嗓门吆喝道:“大胆毛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们都活腻歪了吧。”
年羹尧一见是他,二话不说,犹如腾飞的巨龙腾地而起,以排山倒海之势狂啸着上去,一脚将他踢在地上,接着用力猛踩着黑大汉的头部,直到他的耳朵鼻子,嘴巴眼睛不停的往外冒血,年羹尧才停止了动作,只是此时这个黑大汉已经没有了气息。
刘八女从家丁的身后探出了肥胖的脑袋,一开始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山贼,却不料是充满杀气的士兵。这才他也慌了,该不会是那帮人寻仇来了吧。再看为首那银光闪闪的总督大人,待他仔细了样貌,吓得脸上横肉乱跳,看来真让他猜对了,顿时面如土色,浑身不住的打颤。
年羹尧的眼神像锋利的箭头一般,瞄准了刘八女,想起他那晚对灵儿做下的事情,不由怒火攻心,挥刀就要砍了他。
此时有个不怕死的挡在了年羹尧面前,年羹尧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就吓的他没有敢动手,浑身抖得像筛子一般,手一软,连刀子也拿不稳,晃荡到了地上。
年羹尧对着他的胸口扬脚一踢,把那人踢飞数丈外,走上前,将刀架在了刘八女的脖子上。
刘八女吓得膀胱一紧,尿湿了裤子,而且他此时什么脸面顾不得了,跪在地上求饶道:“大人,饶奴才一条贱命吧,奴才来日定做当牛做马,报答大人的不杀之恩。”
年羹尧低眉瞅了瞅他那怂样,嗤笑一声:“刘八女,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刘八女见他软硬不吃,铁了心的要寻仇,偷偷摸摸从腰间摸出一把白粉,打算洒在年羹尧的脸上。
年羹尧快他一步,二指猛的捣碎了他的眼珠。
刘八女“啊”的掺叫了一阵,倒在地上,双眼,血淋淋的凸出来。
年羹尧从他身边走过,把将他围成半月形状的家丁们吓得不停往后退,主动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正文 第三卷 莫使金樽空对月;第四十二章 血洗江夏镇 下
他站在正堂的门口止步,扬手将手里的刀往后一抛,那把刀直直的扎进了地上刘八女的心脏里,只见他抽搐了几下,便死了过去。
年羹尧傲然转身,鹰眸里往外冒着嗜血的锋芒,整个人就像是个来索命的阎王。
他冷声下令道:“屠庄!”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常,就好像家常便饭一样。
随着两个音符从他的唇齿里轻松吐出,顿时士兵们和家丁扭打在了一起,发出“唧唧喳喳”的类似利器相磨的声音,瞬间迸射出来一片片血雾,犹如残暴的恶灵,蹂躏着这怡红别院的一切生命。
年羹尧坐在正堂的紫檀宝座上,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将士们都在拼命的撕杀着,到处都是痛苦声,狗叫声,杀声震天,仿佛整个江夏镇都在微微哭泣。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没过多久,江夏镇的男丁都被屠尽,只留下了一旁战战兢兢的老弱妇孺,哭喊着,求饶着。
寒风将她们带到了年羹尧的面前,请示道:“启禀总督,她们怎么办?”
年羹尧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跪在他脚下的红衣女子身上,红蔷是最喜欢穿红色衣服,所以年羹尧忍不住的多看了她几眼,只见那娇小的身躯颤颤抖抖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
从头顶的上方传来一道炙热的目光,红衣女子以为她活命有望,急忙抓着年羹尧的靴子,求道:“总督大人饶命,妾是才嫁进来的,大人跟刘爷。刘八女的恩怨跟妾没关系,求求总督大人饶了妾的命吧,妾给您当牛做马,甘愿侍候您一辈子。”
那小嗓音儿哭的无限柔美,不少人都对她产生了怜惜的心。
年羹尧的思绪被她的声音拉回,拿起一柄长刀,用刀尖挑起了那女子的下颚,只见那白净小瓜子脸上挂满摇摇欲坠的泪水,说不出的可怜模样。
这样的神情勾得他想到了红蔷的死,灵儿的受辱,顿时眉头有些皱紧,眼睛里面闪着凶光。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震撼了所有人的耳膜。
大家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气,只见那女子的头瞬间被削掉,像一个球一样滚到角落里。
纷纷侧目看向年羹尧这穷凶极恶的样子,不寒而栗。
“总督,她们怎么办?”
“奸杀。”
“庄上的金银财宝怎么办?”
“带走。”
“怡红别院怎么办?”
“烧成灰烬!”
“喳!”将士们得到命令后丝毫不敢懈怠,一鼓作气,继续制造着刚刚那种杀虐的凶像,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血贱在叶子上又被风吹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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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阳光不再那么灼人,刺眼,而是变得温和起来。阳光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如冬姑娘眼中的秋波,慰藉万物的温床。
香浮换上了一袭既轻薄又十分暖和银线织绣暖缎,这是她嫁进来的时候,四爷赏给她的,平日里她是舍不得穿的,只有在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穿上一会子,但怕穿旧了,又紧张的换了下来。
“主子,您向来不爱走动,今天怎么愿意跟九爷的侧福晋们打牌了?”流苏穿着淡紫色衣衫,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上面垂着流苏,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撩人心怀。
香浮抚了抚发髻上的飞蝶墨雪镂宝髻花翠簪,笑道:“今天的牌局明着是九侧福晋约的,实际上是八福晋的主意,八爷讨厌她打牌,所以她只好去老九家里打了。”
原来是这样,但流苏还是不太明白:“可是主子你平日不爱这些的,而且去就去吧,怎么还穿着您最宝贝的衣服啊?”
香浮摆弄了下绣着鸳鸯的苏绣袖口,洋洋道:“女人的穿戴就是男人的脸面,九爷那么有钱,他的福晋们一定打扮的贵气逼人,咱们不穿的好点,只会让人笑话四爷。”
流苏只觉她是最聪明的女人,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榜样,不禁投出了钦佩的眼光。“主子真是细心周到,大方得体,难怪我家公子一直捧为罕世珍宝一般。”
香浮闻言,脸色暗了下来,把手放在下巴,沉沉的咳了两人,往院子里走去。
九福晋迎了过来,笑道:“香格格你怎么才过来啊,三缺一就等你。”说着拉着她就往屋子里去。
香浮给八福晋和十福晋行完礼,就被他们拖到了牌桌上。
十福晋打出了一张幺鸡,抚摸着她青葱玉指上的翠玉戒指,笑道:“这枚翠玉戒指,是十爷托人从南安国找来的,比内务府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九福晋闻言不禁瘪嘴笑着,很明显是笑她乡巴佬,亏她还是郭络罗家的人,居然眼皮子这么浅,像是没见过好东西的主。
她在摸牌的时候,故意掀起了袖口,白雪的手腕上戴着支苍翠欲滴的绿玉蒲镯,对十福晋腻声道:“你瞧瞧你那翠的成色,都浮成什么样了,还南安国送来的,保不齐是十爷糊弄你的。”
她说着抚着自己的手腕,又道:“我手上这支绿玉蒲镯是咱们孝庄老祖宗的陪嫁,在宜妃娘娘生下九爷的时候,赏给她的。后来娘娘赏给了九爷,九爷又赏给了我。”
八福晋瞧不上九福晋那轻狂样,毕竟她和十福晋才是姐妹俩,不就是孝庄老祖宗的物价么?敢情谁没有还是怎的。
她利索的把牌摆好,往前一推,笑道:“九弟家的,你这支绿玉蒲镯虽说算是上等的翠了,但不过远远不及孝庄老祖宗的翡翠珠串,那才真真是罕见。一串碧绿翡翠珠颗颗一样大小,通透温润不说,更难得的是竟然均匀得没有半点杂色,碧幽幽得恍若一汪流动的绿水。”
香浮见她说的起兴,插嘴道:“八福晋说的那珠子我好像在我们府里见过,翡翠珠碧色沉沉的,若拿到阳光下照着,便会出现一纹一纹水波似的莹白光痕,如同孔雀翎羽一般呢。”
她怎么会见过。八福晋诧异的问道:“老四家的,你怎么会见过呢?那可是我家八爷的贴身之物啊!”
香浮听了,急忙装出一种比她还要惊讶的样子,“福晋说什么?那是八爷的贴身之物,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府上的灵儿姑娘虽说跟八爷私交频繁,但也不至于私相授受吧,且还是这般贵重的贴身物件?”
八福晋闻言把牌一呼啦,冷着脸问道:“什么灵儿姑娘,她和八爷私交频繁?她现在人在哪?”
香浮貌似懵懂的答道:“好像是前些日子进了宗人府,好像是因为给皇子们诗信了!”
九福晋听香浮提及,也想了起来:“我记得前两天九爷憋着气回来的,说”
八福晋瞧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极不耐烦道:“到底说什么了,你就快说呗!”
“九爷说八爷因为一个关在宗人府里的贱人,跟他红了眼。”九福晋略带尬尴的说着,小心的窥视着八嫂,只见她明艳的脸庞烧着熊熊的妒火。
香浮见机会甚好,赶紧烧上了一杯油:“听闻八爷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而且与九爷特别亲近,怎么会为了个女人,说红眼就红眼呢?莫非。”
八福晋在也沉不住气了,她心里俨然明白过来,是那个妖精,一定是那个画里的妖精。她把手绢掖到了衣襟上,气急道:“不打了不打了,我回去了!”
香浮见目的达到了,对着九福晋笑道:“那就改天在打吧,我家爷规矩大,我得先回了!”
一路上,流苏见香浮眼角眉梢都挂满了笑意,问道:“主子笑什么?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
香浮自诩得意的说道:“八福晋知道八爷对灵儿那狐媚子用情至深,一定会处之而后快的。如此一来,就威胁不了四爷的地位了。而且我还上了双保险,万一事情有变,还有十三爷出来顶罪的,这下咱们四爷算是安全了。”
正文 第三卷 莫使金樽空对月;第四十三章 东宫祭烽火 上
年羹尧进京之后,便听说了灵儿的事情,没等高无庸通报,便火急火燎的闯进了松苑。
“四爷,灵儿她怎么样么?”年羹尧礼数全无,远远的走来急喊道。
胤禛的眉头皱的比之前更紧了,满眼的血丝,想来这几天都不曾睡过安稳的觉。声音沙哑道:“你先别急,我们正在想办法呢,这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啊。”
“怎么能不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