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皇贵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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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黑衣人围绕着胤禛和灵儿,还有年羹尧站成一个圈子,正以极慢极慢的速度抬起手中的刀,这样刀上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胤禛目光一凛,头顶和脚下同时传来啸声和刀声,上方和下方,两个黑衣人冒死杀来,他向前鱼跃时,把吓得面色如土的灵儿推在身后,平划而过,为灵儿构筑了一层防御。追击而来的刃刀和胤禛的身体在间距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擦过,没有产生任何声音,他无声地微笑了一下,黑衣人崩溃的倒在了他的剑下。
“杀!”
这声音仿佛摇铃,如刀切入,切断了胤禛绷紧的心弦。平衡的局面崩溃,百十个黑衣人同时扑进,三百六十度内,每一度都是一柄利刃,狂风骤雨般刀光像他们围至。
年羹尧旋身,下蹲,双手持刀,全力以赴,向着自己的右后方,挥斩!胤禛对着欲伤灵儿的一个黑衣人,剑刃相割,那人嘴里发出刺耳的声音,生生倒在了灵儿眼前。
灵儿觉得鼻息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现在的脑袋一片轰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黑衣人在血雾中倒下,她,吓的几乎要昏厥过去。嘴里颤抖喊着:“四爷,当心!”
胤禛此刻完全顾及不到灵儿,一个分神,胳膊和腿部同时中刀,他紧紧咬着牙,眼看自己已经处于下风,不远处竟然又涌来了三百多黑衣人,于是他紧张的对年羹尧喝道:“亮工!护送夫人先走!她要是有什么闪失,提头来见!”说着吃力的站起,将快要昏厥的灵儿狠狠推到了年羹尧的怀中。
“喳!四爷保重!”年羹尧说着强拉着不肯离开的灵儿,随势冲出了突围,肘撞拳击,掌劈脚踢,霎时间又打倒数人。他快速的翻身上马,抱着灵儿,对独孤瑾嘶吼道:“师弟,你定要护四爷周全。”说着,怒挥着马鞭,卷起滚滚尘土,向远处逃去。
独孤瑾靠拢道了胤禛身边,面对眼前聚集着三百余人,倘若一拥而上,就是他武功再高,也决计无法抗御,只是大家挤在一团,真能挨到他们身边的,不过五六人而已,刀枪剑戟四下舞动,一大半的黑衣人倒要防备不让自己为人所伤。
独孤瑾对着胤祥,托付道:“你带我妹妹先走,我来保护四爷跟他们周旋!”
“不!哥,我不走”燕子话都没说完,被独孤瑾一掌拍击后背,轻盈的身子在空中飞起,狠狠的跌在了马车旁,昏厥。
胤祥紧紧握着独孤瑾的手,恳求道:“我四爷全仰仗公子了!”说着一跃而起,抱着燕子上了马车,向林子深处而去。
见他们远走,独孤及和胤禛对望一眼,两人心意相通,双剑其攻而下,独孤瑾毫不留情的把剑扎进了一个黑衣人的心脏,又迅速拔出,热热的血腥像雨水般洒在了他如玉的脸孔。
胤禛跟着利剑极为峰利击出,“斯!”一声,另一个黑衣人在胤禛凌厉之极的剑锋推送下,血喷涌而出,如迸裂一般!接着默默倒下。
胤禛和独孤瑾此刻满脸都是鲜血,旁人的黑衣人见占不了便宜,都怯怯的不敢冲上前去。
独孤瑾瞥了胤禛一眼,道:“四爷真是人中龙凤,一个处优养尊的王爷,武功这般了得,哈哈看来人多势众也不见得有优势啊。”
胤禛冷傲的脸上,不带一丝情绪,就像嗜血的阎罗一般。鲜血一滴,两滴顺着寒光凛冽的剑锋。滴落在满地的枯叶上。
他伤口处的鲜血轻轻荡荡飘涌上来,源源不断地,如同一条细细长长的河流一般,失去了血色的嘴唇微动,依旧谈笑风生:“跟独孤公子的剑法起来,本王这些只是雕虫小技而已。”
独孤瑾心头涌起一种英雄惜英雄的心态,没想到能和他惺惺相惜的人竟然是自己恨毒了的情敌,不禁仰天长啸起来,随即眼神凛冽的扫向眼前的若干黑衣人,嘲讽道:“继续打啊,后退什么?”
胤禛失血过多,头还是昏沉,身体发凉,他一个不稳差点摔倒,还好用剑拄着地,才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紧紧的拧着眉头,但依旧狂傲的如同不可亵渎的天神一般,对着一群黑衣人说道:“替爷给你家主子稍句话,最好别叫爷活着回京,要不然”
就在胤禛和独孤瑾以为已经吓破敌胆,能够冲出突围的时候,只见有个黑衣人撒了一片白色的烟雾。独孤瑾第一时间捂着他的鼻子,他警惕中不失玩味的说道:“看来你家兄弟下了血本,大内的销魂蚀骨散都用上了,这药很贵的。”
胤禛听完,直接恨的红了眼,奋力的起身上前把那些放毒的几个人给杀了,一不小心,觉得鼻间一热,流了两道鼻血,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他恨的牙根发麻:“连下药都用上了,他们真狠啊,独孤瑾你快走吧,萍水相逢而已,犯不着为本王连累了你的身家性命。”
独孤瑾扶起倒在地上的胤禛,给了他嘴里喂了一颗白色的药丸,依旧玩味的说道:“本公子这会子到是想走啊,可你我都中了这罕见的大内奇毒,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胤禛在这种灭顶之灾的阵势中,不停的暗示自己要冷静,看着身后不远一片喘急的河流,对独孤瑾笑道:“那咱们就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如何?”说着眼光暗示独孤瑾往后看。
独孤瑾明白了他的意思,赞道:“好!不如虎穴焉得虎子,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听天由命了!”说着抓起胤禛的肩膀,“扑通”一声,坠落江河。
一群黑衣人看着恢复了平静的河面,不知道如何是好,为首的黑衣人看着他们运送的箱子,吩咐道:“他们中了销魂蚀骨散,又跳进这么深的河里,估计也活不成了,你们把银饷带走,给九爷交差去。咱家也好赶回去给德妃娘娘复命。”
“启禀黑公公,咱们上当了,这里面全是破烂家当,怎么办?”一个黑衣人惊慌的问道。
为首的黑衣人对着旁边一个黑衣胖子,阴柔的说道:“咱家回宫复命了,反正这些银饷不是咱家的职责所在!”
那个胖子黑衣人冷冷哼了一声,对着他的人说道:“咱们走,先去给九爷交差。”
正文 第三卷 莫使金樽空对月;第十七章 劫后重生 上
“你们都搜仔细了,要是让那蹄子逃了,回去主子就要剥了咱们的皮”
“头儿,这边都搜过了,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走,往那边去找找!”
灵儿抱着血流不止的年羹尧躲在草丛里,看着一行黑衣人离去,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缓缓松散下来。
这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草地上笼罩起金色的寂静,远处山峦披上晚霞的彩衣,那天边牛乳般洁白的云朵,也变得火带一般鲜红。
灵儿看着体力不支的年羹尧重重的摔在地上,不由惊慌的哭喊道:“二爷,你醒一醒啊。二爷”边喊着,边将他笨重的身体扶起,但无奈力气不够,只要将用手托起他的身子,将他枕在自己的腿上。
灵儿见年羹尧已经昏死过去,吓的不知所措,他将来还要去西北打仗呢,他日后还会被封抚远大将军呢?不会现在就死的,尽管灵儿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但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胸口裂开的那道狭长的口子,正在不停的往外涌着鲜血,她不禁怀疑,历史真的靠得住么?他的妹妹也就是四四的皇贵妃不就是一出生就是死胎么?
灵儿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急中生智,先用年羹尧身上的火石升起一堆火,又寻来了半片破瓦,盛了点水放在火上煮,接着拿起年羹尧腰跨上的匕首,割开锦缎小袄,掏出许多兔毛,蘸着煮沸的开水,清洗年羹尧胸口的血污。
然后拔下自己头上的镂空金簪,用石头砸碎了上面的紫玉流苏,穿起几根头发碾成的发线,对着血肉模糊的伤口,用烧过的金簪狠狠戳进了他翻着白肉的伤口。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震破耳膜,年羹尧疼的胀大了眼睛,一双瞳孔不断扩张,似乎能听见金簪穿过皮肉声音,他已经受不了这残酷的锥心之痛,身子剧烈的挣扎着。问道:“你在做什么?”
灵儿温柔的抚着他额头的豆大的汗珠,柔声道:“二爷你不要动,等下就会没事了。”
年羹尧朦胧的睁开眼睛,灵儿的体温将他全身包围着,他的身体疼痛而冰凉,即使灵儿将她身上的锦缎小袄覆在着他,也无法让他感受到丝毫温度。
他颤颤的笑道:“你把你的头发缝进了我的心里”说着,“噗”的吐了一口浓郁的鲜血,消瘦的脸上几乎白的没有血色,他吃力的伸手,摸着灵儿的泪水涟涟的脸颊,紧张的问道:“你没有受伤吧?”
“嗯”灵儿连连点头,割断裙角的一块织锦,轻轻的包扎在他缝着一条黑色蜈蚣的伤疤上,血终于止住了,灵儿满头细汗的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的说道:“你刚才出手的样子好吓人哦,连命都不要似的。”
年羹尧略带尴尬的一笑把情意深埋,道:“我我答应过四爷,不会让你有任何闪失的!”
灵儿眼眶一丝灼热,放下了对年羹尧的偏见,他并不像历史上写的那样,除了外在的那些专横跋扈,酒色财气之外,倒多了几分男子汉的血性和意气,这样的重情重义的人,日后真的会造反么?想到他以后兔死狗烹的下场,不由的用力握着他的手,同情也好,怜悯也罢,却始终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灵儿用手轻柔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凑到他耳旁默默地说了一句:“就因为这个,你连命都不要了?”
年羹尧细长的双眼紧紧黏贴着灵儿温柔的神态,刀削的薄唇抿着成一条弧度:“醉卧沙场君莫笑,自古征战几人还,总以为我年羹尧将来要在战场上尸骨无存,没想到老天爷眷顾,能醉卧美人膝做个风流鬼,我死都无憾!呵呵!”
灵儿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嗔道:“不许胡说,二爷将来定会叱咤风云,风光无限的,绝不会丧命在着荒野之地。”
年羹尧仰头看着灵儿一脸关心自己的神情,含着浓浓的情意,问道:“我的生死,你会在乎么?”
灵儿被他这么一问,只觉的气氛变得十分暧昧,她瞪了年羹尧一眼,道:“二爷说的什么鬼话,你舍身护我,我岂会不担心你的安危!”
虽然她的样子有点凶,但是话里透着浓浓的关心,年羹尧开心的笑道:“有你为我担心记挂,就是千刀万剐,我也甘之若饴”
年羹尧说话的声音在她嗡嗡的耳边越来越小,她只觉得眼前渐渐发黑,世界眩晕而狂乱,胃里便开始翻江倒海,一股股凉气伴随着酸水不停地向上翻涌!她拼命捂住嘴“嗝”一声,呈现干呕状态。
年羹尧立即关切道:“你怎么了?”
灵儿身上冷汗淋漓,反胃的感觉使她几度昏厥,她难受说道:“可能是着了风寒吧!”
夜晚的秋风呼啸过灵儿纤量的身躯,一股钻心的疼油然而生,她穿着单薄的织锦,在秋风里,身子由冷的发疼,慢慢僵硬直到缓缓麻木。
仰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灵儿不由的担心起胤禛来,独孤瑾的功夫那么好,他应该能够脱险?他是未来的雍正皇帝,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吧?对,他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灵儿想着想着,意识慢慢模糊,昏睡到了年羹尧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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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