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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部分

八千里路云和月-第167部分

小说: 八千里路云和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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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以为自己真的就要被冻死在这片陌生的荒原上的时候,依稀间,我又听见了汽车的引擎声,朝着这里越来越近,直到发出“吱”的一声停在了大坑的旁边。那时,我已经被冻得神志不清,一度还以为是我的耳朵发生了幻听,但是我还是模模糊糊的感到有个人跳了下来,将我从大坑中抱出。
  他身上传来的暖暖的体温,让快要冻死的我,像得到了一个大火炉一样,禁不住想要靠得更近些,更紧些,甚至想要钻进那个大火炉里去取暖。他将我抱到了车上,后座上那冰凉的皮质让我感觉自己好像又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激得我不停的打哆嗦。我实在太贪恋那份火炉的温暖,所以,我死都不愿意撒手,紧紧的攥着那个人的衣服不放。
  我不记得最后究竟我是怎么放开了他的衣裳,只知道,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身在一间燃烧着熊熊炉火的房间里,躺在暖和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旁边的柜子上放着水和面包。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大概是死了,所以来到了天堂。可当我看到他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活着,还活在依然有纳粹的土地上。
  他是一个上尉,一个党卫军的上尉。是他把应该已经死在荒原上的我带到了这里。究竟是什么目的,那时,我并不十分清楚。或者说,我一开始只是单纯的以为他想要借着这个把柄,玩弄我,蹂躏我,把我当成他的禁脔,成为他的专属妓女,供他肆意的享受我的肉体,以滋长他身为一个纯种雅利安人的高人一等的傲慢感觉,同时,来践踏我这样一个犹太女人所剩无几的尊严。
  我本来已经做好了他会不顾一切撕破我衣服,向我施暴的准备,甚至,我还认命的从床上坐起,脱下了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底衣,等候着他的“临幸”。他会将我从开往集中营的列车上救下,从他的枪口下放过我,彻底抹去了我存在于这个世上的痕迹,并且将我从寒冷的荒原上带回到这里,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我活着,还有这样的价值。那么,在我还有一些利用价值之前,我不愿意平白的死去。只要我还能活下去。如果这就是他要的,那么他尽管拿去吧。反正,我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我了,早已没有了一个高贵的小姐应该有的尊严了。
  当我的身体裸露在温暖的空气中时,我记得我的皮肤上渐渐的浮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除了在火车站上被冷酷的军医检查过身体之外,我从没有向一个陌生男人展露过自己的裸体。少女时代的我,也曾不止一次的幻想过,将来我应该会是在自己的新婚之夜,向我的爱人献出自己纯洁的身体。但,我从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所以,尽管我竭尽全力想要使自己平静,可还是做不到。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
  那天,他没有碰我,也没有和我说话,只是在我醒来之后,冷眼看了我许久,看到我把自己当成献祭一样的祭品,主动脱光了衣服甘愿奉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从他的脸上和眼睛里,我很明显的看到了嘲弄。
  他在桌子上留下了一些钱,转身就走了,好像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会逃跑,也根本不屑我用这种方式来向他表示感谢或是谄媚。我记得等他走了以后,我看着他留在桌子上的那些钱,把头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为再也见不到的父母,为只要活着就甘愿做纳粹泄欲工具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下)

  其实,后来,我不是没有想过要逃走。可是,离开了这里,我又能去哪里?在德国,我已经举目无亲。家族的亲戚只要在欧洲的,大多都已经被抓去送进了集中营,生死未卜。就算有些亲戚逃出了欧洲,却也远在千里之外。我是个在档案中已经死亡的人,没有身份,更不会有护照,也没有纳粹发出的通行证,甚至没有贿赂士兵的钱,想要离开德国,简直是寸步难行。
  而这里,在那个党卫军上尉为我准备的这间小屋里,在这片陌生的环境中,也许,还能有我生存下去的希望,只要我不离开,只要我乖乖的听他的话。我承认我还是贪生怕死的,也没有勇气亲手杀了那个上尉为父母、为千千万万死去的犹太同胞报仇,所以,最后,我决定留下,像个寄生虫一样寄生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卑微的活下去。
  上尉给我找的这个避难所,好像是在一个偏僻的乡村,附近有很多高大茂密的树林,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将这个小乡村与外界隔绝。房子的周围没有多少人家,最近的一户邻居,远在几英里之外。我想,除非上尉刻意的想要告发我,或是告诉别人我的存在,否则,不会有人意识到这间普通的小屋里,居住着一个早已上了死亡名单的犹太女人。
  靠着上尉上次离开时留给我的一些钱,我向那户最近的邻居家买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和食物,过起了暂时平静的生活。那些日子里,上尉一直都没有出现过。直到一个多月后的一天黄昏,他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没有进屋,只是在门口,淡淡的看了看我,什么话都没有说,低头递给我一个牛皮纸包着的信封和一包鼓鼓囊囊的麻布口袋,我迟疑着从他手里刚接过,他就转身离开,坐上了汽车,飞快的开车扬长而去。
  我看着他的汽车最终消失在了漫天的灰尘里,等我打开牛皮信封一看,那里面装着的又是一叠钱。我连忙打开麻布口袋,只见口袋里装了好几个绿皮的军用肉罐头,还有一些巧克力和一盒牛奶。那一刻,我看着手里的这些东西,有些不知所措,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糊涂起来,我有些感动,又有些怀疑,我不知道这个上尉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我带着这些疑问又独自生活了很久,靠着他给我的那些钱和食物,我已经开始逐渐的恢复因为长久的饥饿而造成的营养不良的身体,我的脸色不再发黄,脸颊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身体不再瘦弱的像把干柴火,连原先干枯的头发也开始有了光泽。我知道,我能像这样活着有个人样,还是要拜那个神秘的上尉所赐。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我第三次见到了上尉。还是和上次一样,他不说话,也不进屋,照例又从车子上拿下了一个麻布包裹和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我的手里。其实,那一次,我想向他说谢谢的,虽然他是一个党卫军,但是,毕竟也是他救了我,还能让我过上现在这种安定的生活,所以,我是真心的想要感谢他。遗憾的是,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没等我开口,又飞快的上了车扬长而去。
  牛皮纸信封里装着的还是钱,和上次的钱一样多。而那个麻布包裹里,装着的,除了绿皮的军用罐头之外,竟然还有一件棉布做的女式衬衣。让我感到脸红的是,衣服的尺寸正好,不大也不小,竟像是他亲手量过的一般。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我的心里竟然对那个上尉的到来,隐隐的有了期待。我觉得,他应该不是一个坏人,至少,他对我,并没有恶意。否则,像我这样没有身份的犹太女人,他如果想要一逞兽欲或者纯粹是把我当成玩物的话,又何必给我钱、给我吃的和穿的,像养着自己的家庭一样养着我呢?
  我那时总是在猜想,也许他是一个有良心的党卫军,眼看着自己的同胞在残害犹太人,所以,他心有不忍,所以,就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替那些人赎罪,同时也能减轻自己的负疚感与罪恶感。
  上尉的每次出现,其实都很有规律,一般都是一个多月左右,仿佛算准了他给我的那些钱和食物大概都会在这个时段前后告罄。他来,从不和我说话,也不多看我两眼,只像一个补充给养的勤务兵,送完东西就离开。这样的惯例,持续了大约五次,直到第六次,在他再次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我感谢他救了我,还请他进屋子喝杯茶,可是,他还是什么话都不说,只看了看我,转身就要走。这个时候,天气忽然变了,阴云满天,而且远方不断的传来电闪雷鸣的声音。我想,一场夏季大暴雨就要来临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二话不说,快步朝着汽车走去。我看着他坐进了驾驶室,发动了车子,眼看着就要开走,那时,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根本没有多想,一下子扑到了车头前,伸开双臂,拦住了汽车。我不想让他就这样走了,我想让他多留一会儿,哪怕是一会儿也好。
  他就坐在驾驶室里看着我,也不下车,也不开车,就这么和我僵持着,仿佛在和我比谁的耐心更好,直到倾盆大雨劈头盖脸的从天而降,把我浇得浑身湿透。大雨浇得我睁不开眼睛,但我却还是寸步不离的站在他的车头前。终于,他看不下去了,打开车门,朝着我大步走来,将我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拽到了自己身前,朝着我大声的骂了一句混蛋,一脚踢开了房门,将我推了进去。
  多有意思,我认识他半年多,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混蛋!而我,当时还为他终于开口和我说话了感到有些高兴!大雨越下越大,很快,地面上开始浮起一阵阵雾气,伴随着大雨雨势的加强,雾气越结越浓,到最后,几十米开外的物体,都无法辨识。这意味着,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只能呆在这里,等着浓雾散去。我是留不住他,但是,天却帮我留住了。
  我们两个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我躲在屋子里的一角,换下了湿衣服,用干毛巾擦干了头发。可是,他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背对着我,身上还穿着直往下滴水的军装。我放在桌子上的干毛巾和毛毯,他动也没有动。
  我走到他的面前,将干毛巾递到他的面前,可他目不斜视的看着窗外。我看着雨水像小溪流一样从他的额角滑落,心里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有些酸酸的,很想哭。我想,上帝终究是对我不错的,让我遇到了一个像他这样好的人。虽然他是一个党卫军,但是,我却一点都不恨他!
  我看着他,伸手摘掉了他的帽子,用毛巾擦去了他头上、脸上的雨水。我伸手解开了他的上衣扣子,替他脱去了军装,认真的替他擦拭着身上的雨水,然后,为他披上了干净的毛毯,将煮的暖暖的红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终于将一直看着窗外的视线转到了我的身上,绿色的眼睛里有着不断闪烁着的光芒。他从我的手里接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带进了他的胸膛。一切就这样发生了,很自然,没有一点的强迫与做作,我没有刻意的送上自己的肉体,他也没有刻意的占有我,我们就这样,在那个下着滂沱大雨的日子里结合了。我想,应该是爱,让早就在我们心里滋生着的那股热情终于爆发了出来吧。
  从那天以后,他来小屋的次数就频繁了起来,间隔的时间,从最长的一个多月,变成每隔三四天就要来一次。每次来,除了依然会送我一些吃的东西,他都会为我带些小礼物,一条丝巾、一块香皂、一枚胸针,或是一双丝袜。虽然这些东西我已经用不着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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