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斗,萌妃不哑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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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獒战冲她点了点道。
“那好,既然贝螺有这份孝心,想帮你凌娘分些担子,那我怎么好拒绝你呢?我是求之不得啊!就这样吧,今年这分配之事就交给你,一会儿该怎么做仲宫会告诉你的。有不明白的地方你也可以问问你凌娘,放手去做,别怕人家说什么,有我在,没事儿的。”獒拔笑道。
若水脸色微微发紧,翻起眼皮来不满地瞟了贝螺两眼,心想,她这是什么意思?刚一回来就想从自己手里夺走主母之权吗?这心也太狠了点吧?
“来,”獒拔从若水手里抽走了那本账,递给贝螺道,“这是仲宫刚刚交上来的账本,你拿去仔细看看,好好掂量掂量,如何分配全由你来决定,拿去!”
“多谢大首领……”
“哎,”獒拔把手一收,开玩笑道,“怎么还叫我大首领呢?再怎么叫可就生分了,是不是该改改口了?”
“爹!”贝螺干干脆脆,利利索索地把这爹叫了出来。
獒战笑了,獒拔笑得那就更开心了。这一声爹听得他是全身毛孔都舒坦呢,如同吃了好多的人参果儿,盼了这么久,总算是把这声爹给盼来了,他老人家能不高兴吗?
不过他是乐了,若水心里却翻江倒海地乱涌了起来,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随后,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了议事厅。回到房间后,她一脚踹翻了两张凳子,气呼呼地坐在榻上生起了闷气。
白果跟了进来,连忙把凳子都扶了起来,走到她跟前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奴婢看您刚才进议事厅的时候还笑着呢,这会儿是谁惹了你了?”
若水双眼妒恨道:“还有谁?不就是那个金贝螺吗?回来还没两个时辰呢,就要风要雨了!”
“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哼!”若水捶了一下桌面冷哼道,“她刚才厚着脸皮问大首领要了今年的分配之权,摆明了是想从我手里分权!”
“哟!”白果惊讶道,“她真这么做了?那可太没分寸了呀!就算平日里我们都叫她未来主母,可她到底还没正式过门,即便过了门,凌姬夫人还没死,您也还在,她凭什么就来跟您分权了?夫人,她这阵仗可来得有些猛了呀!才刚刚回来就打起主母之权的主意了,往后还怎么得了?”
若水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皱眉道:“我可不会让她就这么把主母之权从我手里拿走!好,她既然想管分配的事情,那就让她管好了!这活儿可不是人人都能干得下来的!族人这么多,从人也不少,她要想分得大家都不落埋怨,那可难了!”
“夫人,既然她不照规矩来,那我们还跟她客气什么呢?”白果眼含阴冷道,“要不要奴婢去给她使点什么绊子?”
“不用了,”若水嘴角勾起一丝蔑笑,“要使绊子,有个人比我们更想使,我们何必抢在她前头呢!”
“您是说布娜夫人?”
“金贝螺回寨,她那口气怎么平得下来?眼巴巴地以为没了金贝螺,她就又可以往獒战*上爬了,哪儿知道那金贝螺就是死不了,兜了一圈又回来了,她不气得发疯才怪!这会儿指不定躲在哪儿咒骂金贝螺呢!听着,一会儿你挑拣几样好东西替我送过去,顺便把金贝螺管分配这事儿跟她说说,看她怎么说。”
白果面浮歼笑道:“奴婢明白了!”
晚饭过后,獒拔父子又钻一堆说话去了,好像从乌鲁寨回来之后,俩父子的话就多起来了似的。贝螺则回了房,拿起仲宫交的那本账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楚慈送茶进来了,很是贴心地说道:“公主才回来,应该泡个热水澡歇着了,怎么还用功呢?当心累坏了呢!”
“这一路好玩着呢,我一点都不觉得累,”贝螺从账本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对了,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你先坐吧!”
楚慈在塌边坐下后问道:“不知道公主要跟我说什么事儿?如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贝螺合上账本,端起茶抿了一口道:“楚慈小姐,你是个聪明人,那我们说话就不必绕弯子。”
“公主请说。”
“我想说的是,獒战那个男人,我是不会分你一点半点的。”
楚慈微微一怔,看着表情如水的贝螺问道:“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公主是想踹楚慈出獒青谷吗?”
贝螺笑了笑道:“还没那么严重,只不过我想把话先说清楚。獒战既然已经是我男人了,那我就绝对不会允许他身边还有其他女人。獒战原本是想给你另外安排去处的,但我没让他这么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楚慈摇头皱眉道:“楚慈实在不明白,还请公主明言。”
“你来獒青谷的目的你不肯说,但我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外婆把你安放在獒战身边,目的就是想让你抓住獒战的心,好为她往后的谋划增添一笔不小的外力,我说的没错吧?”
楚慈勉强一笑道:“我就知道公主和獒战表哥一样,对我还存有戒心……”
“看来你还是不打算承认,那也罢了,你承认或者不承认我都是这么想的,”贝螺放下茶杯随手翻了翻账本道,“我之所以留你下来,是因为我想和你做交易。”
“交易?公主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各种交易,各种会有利于獒蛮族或许也有利于水元族的交易。外婆派你到这儿来,不就是想寻求獒蛮族这个外力相助吗?既然如此,既然外婆想得到獒蛮族的相助,那就得拿出该有的诚意。换言之,你与我之间绝无所谓姐妹情分,但可以有其他情分。”
“什么情分?”
“买卖人的情分。说明白点,就像在边市上换货一样,我们只会是换货人和被换货人这样的关系,明白了吗?”
这么一说,楚慈彻底明白了,只是她没想到贝螺会这么开门见山地跟她说。原本,她还打算好好表现,慢慢打消獒战和金贝螺心里的疑虑,然后取得他们的信任,可金贝螺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她原本的打算已经行不通了。
这个金贝螺的确是有些手段的,可以哄得獒战连打发她的心思都有了,可见獒战得多喜欢她。更让人意外的是,在獒战打算打发了她的情况下,金贝螺居然没让獒战这么做,转而跟她摊牌,还希望与她做交易。
一想到这儿,楚慈倒吸了一口冷气,抬起眉眼瞟了瞟眼前的这个女人心想,她究竟是太过自信还是真有这样的本事?即便自己现在答应了她,但自己未必真的会听从她的话,老老实实地跟她做交易,说不定自己还会对獒战下手,或者背地里使绊子给她添堵。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一脚踹自己出去不就好了吗?何必这么费事?
“想好没有?”贝螺低头看着账本问道。
“公主忽然这样一说,楚慈脑子里真还没反应过来呢!公主说要跟楚慈做交易,楚慈不知道能帮公主做什么样的交易,楚慈向来对换货之事都不是很在行的。”楚慈虚伪地笑了笑道。
贝螺嘴角勾起一丝蔑笑,继续看道:“楚慈小姐,我要做的交易绝对是你能办到的。你还要这么谦虚推却,那就显得很没诚意了呢!”
“不是楚慈没诚意,只是楚慈真的对换货的事情不在行……”
“但你对男人在行吧?”
楚慈脸色顿绿:“公主这话从何说起?” 獒战点头道:“行,你们这边动作快些,我派人去把安竹莫秋他们叫回来。仲宫你吩咐下去,收拾完了就动身,所有还在外头闲逛的族人立刻叫回来!”
“是!”
不一会儿,安竹和莫秋就匆忙赶回来了。听说丘陵摔了,安竹急得如油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插翅立刻飞回去。当下獒战让他和莫秋骑马先行,随后再带大部队往回赶。两人走后不久,仲宫也拿到了出寨文牒,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乌鲁寨。
看着獒蛮族长长的马队缓缓走出大寨门口时,不远处阁楼窗户边默默注视着的白涵心里又沉沉地刺痛了一下。
贝螺还是离他而去了……而且还是跟着那个獒蛮子走的……不知道这一别又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怎么想都觉得是钻心地疼!
“哥,别看了!”站在他旁边的白岩劝道,“她已经铁了心要跟着獒战了,你就随她去吧!迟早她会后悔的,到时候她就知道谁是对她最好的,就会乖乖地回到你身边来求你的。”
白涵没说话,因为他心里一点都不确定,不确定贝螺是不是真的会后悔,真的会回来找他。那晚,听贝螺说獒战是夫君的时候,他看见贝螺眼里全是坦然,毫无做作的坦然。
当时他便心如刀绞地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那个獒战真的有那么好吗?自己难道连个獒蛮子都不如吗?为什么,为什么贝螺竟会心甘情愿地跟着那么一个男人呢?
“獒蛮族今年收获颇丰啊!”白岩又在旁边冒了一句,“哥你瞧,马队挺长的,换走了不少货物吧!哼,先让他们得意一阵,等十二月时他们就知道厉害了!想再从我手里换盐,那可就不是件容易事儿了!”
“换盐?”白涵垂下眼眉默默地念了一遍。
“是啊!换盐,”白岩抄起手,眺望着獒蛮族远去的马队得意道,“只要有我白岩在这儿坐阵,他们獒蛮族以后就休想轻易地从我手里换走一颗盐!”
“但你不觉得奇怪吗?贝螺这回明明可以问我们多要,可她没有,仅仅是要了二十罐,而且我听说她还送了花狐族十罐。”白涵皱眉道。
“真的?”白岩有些意外道,“她还送了花狐族十罐?那她手里不就只剩下十罐了吗?这样的分量仅仅够他们獒蛮族撑过冬的。难道她不知道再从我们手里换盐已经没那么容易了吗?”
白涵抬头望向马队,表情深沉地摇头道:“不,贝螺应该不会笨到那种地步。”
“那是为什么?这就奇怪了啊!难道她另有对策?”
不知怎么的,白涵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丝丝不安,仿佛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他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但究竟是什么事情他暂时还想不明白,只是隐约觉得跟盐有关。
獒蛮族的马队渐渐消失在了黄昏的薄雾中,白涵的心再次被揪起……他能期待的,恐怕就是獒战所许的不久之后的那次对文姬娘娘的探望吧!贝螺,希望到时候你的所有记忆都能恢复过来……
紧赶慢赶赶了五天的路后,獒战一行终于到达了獒青谷谷口。留下仲宫运送货物进谷后,獒战带着贝螺先进谷了。两人一边走一边玩,打打闹闹地走了小半天才达到了青湖旁。到了青湖边上,已经晌午过了。贝螺一屁股坐在岸边,耍赖道:“狗狗我不走了,好饿哦!”
獒战紧跟着在她身边坐下,单手揽着她笑道:“又饿了?不才吃了饭团子吗?怎么饿得这么快?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