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日暮里之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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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看我七宝!我也可以保护阿篱的!”小狐妖张牙舞爪地说。肩膀被搂进温热的怀中,淡淡的香气给它安心的感觉。怔住,仰起脸来看她,“阿篱?”
浅笑温柔,她看着几米开外的神乐,“我总觉得,你并没有攻击我的理由。”伸手抚摸妖猫的背,它敛了妖气,又恢复小小的身体,一跃坐到她肩头上,双尾直摇。
神乐血眸一敛,有说不清的郁气在心里滋生。啪一声收了绢扇,拧眉,“你凭什么有这样的自信!”这女人的笑容太温和,看得她愈发生怒。
阿篱放下七宝,拣了戈薇用过的弓和箭起身。熟练地搭箭上弓勾弦,拉开近乎圆满的半月形状,微微一笑:“呐,神乐,你信不信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神乐一怔,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对于阿篱来说也足够了。手指一松,箭离弦而去,直指女妖站着的方向。身体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侧闪,箭却擦过了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血流不止。“你!”神乐气急败坏地摸上自己的右脸,郁闷无比。要是不闪还好,这一闪反而是撞上箭了。这女人
她摸着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讪讪地解释道:“啊,那个,抱歉。呵呵,呵呵大概是太久没用过弓箭了,所以准头也不高了。”
七宝大冒冷汗,云母向后倒地,无语了。看上去架势很厉害的样子,没想到是绣花枕头!这个阿篱!
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却是:那枝箭穿过树林,最后重重钉在御神木的树干上。浅蓝色的光芒自箭孔溢出,一霎那昏暗变成明昼,随着神乐出现而浮动的瘴气被净化得一干二净了。
神乐自然是没有发现的。眼神一冷,说:“喂,我来不过是想知道,你这女人真的失忆了吗?”阿篱一呆,“啊咧?你怎么知道?”她冷冷一笑,“有了我姐姐那面镜子,你以为这世上会有他不知道的事吗?”
下巴掉了下来。阿篱呆住。“呃。”好半晌,她拧眉,极其严肃地追问神乐:“你们应该没有偷窥别人洗澡如厕的变态嗜好吧?”神乐猛汗,奇奇怪怪的人类想法!
“除了跟四魂之玉有关的事外,奈落都不感兴趣。”
阿篱抚着怦怦跳的心口,松了口气,“幸好幸好”灵光一闪,终于把注意力撤回到重点上来——神乐为什么来找她。“你神乐为什么会”
她抓着扇柄,脸色阴沉地看着她,“我想知道,我的结局。”颊侧绿珠耳串因着她略有些紧张地呼吸而轻晃。
阿篱说不出话来。
阿篱的脸色渐渐有些怅然:原来神乐也是这般美丽的女子。
“你也喜欢杀生丸么?”
她清楚地看到那双纯粹的血眸里有一丝脆弱掠过,而后用力拧眉,反驳道:“别把话扯远了!回答我的问题!”
阿篱浅浅笑了,意味有些哀伤,“抱歉,我不记得了。”
她急了,七宝和云母被她的杀气吓得抱在一块儿瑟瑟发抖。“别开玩笑了!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
神乐血色的眼眸睁得圆圆,定定地逼视着她。妖娆的面容在深秋的阳光里敛去了艳丽,有种稚子般的固执和纯粹。
“抱歉我无法回答。神乐(KAGURA);我无法为你所追求的自由做任何担保。”
狂风大作,神乐拨了发髻上的羽毛,愤而乘风离去。一直看着白色羽毛消失在云间,阿篱才低下头,微微吁息。“对不起”有些话不能说出口,一旦挑明,就罪孽深重。
“阿篱?”七宝重又跳上她的肩撒娇,好奇地朝天空张望。“阿篱,你为什么要跟那坏女人说对不起?上次她差点害死了戈薇呢”
呃,哪个戈薇?阿篱下意识地想,然后微笑,“七宝,把神乐来这里的事变成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
“为什么?”它直觉地追问。她恳切地请求,“拜托了,七宝。”
“那下次犬夜叉再抢我东西你要帮我拿回来。”
阿篱失笑,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应了声好。她的肩上一左一右擎着小猫和狐妖,肩负“重担”。
¥¥¥
又一日清晨,食骨之井里蓝光闪过,而后响起了男女争执的声音:
可恶,犬夜叉!你以后绝对不要到我学校来找我了!
笨蛋!你以为我喜欢去你那什么破学校!是你自己忘记带便当了,你妈拜托我给你送去的!
谁叫你要大白天的蹲在我教室的窗口上了!还是像狗一样蹲着!
我本来就是狗!不像狗一样蹲着才奇怪呢!
犬夜叉最先爬出井口,而后拉着下面的戈薇出来。
“总之全是你的错!”她仍然是气鼓鼓地,收回手臂一甩长发,自己快步往村庄走去。半妖追了上去,喳喳呼呼,“哎哎哎,我又没有错,干嘛莫明其妙生我的气,戈薇你这家伙!”
戈薇一旋身,怒瞪,黑色女煞罗的形象一下子威猛无比,“笨蛋犬夜叉!绝对不能把阿篱的事跟我家里人说!”再吼了N句‘坐下’,怒气发泄完毕,她心满意足地走了。
御神木树根下一个庞大的坑。坑底犬夜叉呻吟着爬起身来,仰望着洞口的亮光,不禁也怒了:“我怎么知道不能说!”
我怎么知道不能说!
我怎么知道不能说!
我怎么知道不能说!
回音,无数次,绵延不绝。
¥¥¥
裙摆摇摇,走在早晨青翠的阳光里,戈薇的心情渐渐如阳光一般明朗起来。风意湿凉,雾气也被吹散了,她抬手把长发撩到耳后,站在流水小桥之上朝御神木的方向微微一笑。
脚步越来越轻快,几乎是连跳带蹦地跑向枫姥姥的小屋。屋前橘衣和服的女子有七宝云母绕在她脚边看着她削箭;珊瑚和弥勒帮着枫姥姥晒晾药草。
“大家,我回来了!”
“戈薇回来了!”七宝扑了过去,“有没有带我喜欢的棒棒糖!”
“戈薇。”阿篱回身一笑,而后微怔,没看到惯常在少女身后的银发红衣少年。“咦?犬夜叉呢?”
“在后边呢!不理他!”她走上前去,卸了背包。“阿篱,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当当当当!”银色小巧的照相机推了过去,“你看!相机!我们照相留念吧!”
起初是阿篱不经意间感叹真希望可以永远记住大家的笑容,然后戈薇回家路过大头贴机器时灵光一闪。
很想要记住大家的笑容呢如果如她所说,未来的她会忘记关于这里的一切,那么现在请让她借相片来记住这一张张脸吧
教会了她很多事情像婆婆一样亲切的老巫女枫姥姥,
非常疼爱弟弟却不得不背负灭族痛苦也得始终温柔的驱魔师珊瑚,
其实很胆小但是天性善良活泼喜欢打抱不平的小狐妖七宝,
虽然有时很好色但是关键时刻一定可以信赖依靠的弥勒法师,
还有银发红衣生气勃勃的狗耳少年,还有
另一个自己
戈薇笑着端起相机,把镜头对准了他们,“大家快点看过来,茄子,笑!”她一直在笑,笑得眉眼弯弯,笑得眼眶通红。
有人走上前来,抬手帮她拈去发上落的枯叶,笑意盈盈,“呐,我们也合照一张吧十五岁的戈薇。”在成熟的深秋里,橘色的衣摆在风里款款开放成花朵。她的校服裙却还是早夏的明翠与稚嫩。
有温热的手指拭过她的眼角,泪眼模糊中看到一双温柔的眼睛,琥珀样的黑眸,不笑也翘的眼角。
“不要哭,戈薇。我们,都不要哭”
二十五岁的自己对十五岁的自己说。
安慰的声音低低的,婉转温和,似乎有数不清的温柔。
不要哭。那种温柔,不会残留在记忆里,终将被恒河沙砾掩埋。
一,二,三,茄子!
卡嚓一声。
相片里两个人相拥而笑,一个笑容明朗如夏日阳光,一个气息安静如莲。
“十五(二十五)岁的KAGOME;我很庆幸遇见你。请你,一定要幸福啊”
追寻(1)
“陶生神官啊,我当然知道。当年正是他派人把四魂之玉交付给了桔梗姐姐。”
听到阿篱与戈薇来问有关四魂之玉原守护者的事时,枫姥姥正在煮晚餐,提着木勺在味噌汤里来回慢搅。
阿篱和戈薇相视一笑。
阿篱恳切地请求,“枫姥姥,可以告诉我们更多关于他的事吗?”戈薇也是一脸热切。老人舀了汤抿一口,点头,“味道不错。”木勺搁在碗中,把汤锅端离火堆。“你们也来尝尝。”
两人相视一眼,迷惑,但还是舀了一勺汤分食。有细碎的紫色浮花在浓稠的汤里,花香清雅且淡。惊讶,同声道:“枫姥姥,这是”
“我很小的时候跟着桔梗姐姐去过那里当时桔梗姐姐被陶生大人选为巫女侯选,在那修行过一段时间。”
桔梗与枫父母早逝,姐妹俩相依为命。被神官选为巫女接受修行时,桔梗带着个奶娃娃住进了神官所。
暂时有了一个家。
当时枫也不过三四岁,时常只能待在和室中,守着一室的空寂,等待十岁刚出头的姐姐回来。褪去了灰暗的粗衣布裙,一袭上白下红的巫女裙装裹着稚嫩颜面的桔梗,像九月山谷中最清雅的那株桅子。
然而每日清晨出门前还是干干净净烟尘不染,晚归时却染了一身血污,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清冷,惟一不变的只有看向惟一的亲人时,淡淡温暖的眼神。
小枫。有没有好好吃饭?
小枫。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小枫。不要出去到处乱跑。
小枫
惟一的温柔,后来也慢慢变成冷淡。巫女的修行,残酷而艰难,是一场对灵魂的折磨,势要磨掉人心对凡俗的一切纠缠,最终无欲无求一心只知侍奉神祗。
桔梗终于修成了巫女,但是她的姐姐却不再一样。
命途之内,得到和失去总是两种必然。得亦怅然,失亦怅然。一切又有什么不同。
或许有不同,回忆时更多叹息。
已经苍老的枫叹息一声,抬手揉揉额心,对惊喜的阿篱和戈薇说:“别高兴得太早。我枫老太婆当时年纪太小,现在年纪太老,也记不大清神官所在哪里了。”两人立即失望,表情的细节是一个模子。
“不过我记得神官所的后山是大片紫叶竹林。”枫怀念地说。
“紫叶竹林?”两人惊讶。
枫颔首,“长着紫色竹叶的竹子,一座山全是。”
那一年,巫女修行结业那日,桔梗第一次抱了小小的她一同出去。那是枫第一次见到紫叶的竹林,也是枫第一次见到了神官。他弯腰摸了摸她的头顶,还递给她一方糖包。
手掌的温度,像曾经的父亲一样温暖。
风里他腕下的莲色衣袖如丛丛青莲,开放在紫色的海水里。面容已经模糊,但那一双淡定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