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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部分

日月明 by离尘乱(bl 父子 灵魂转换)-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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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权听到这里不禁有些惊讶:“四哥也鲜少在应天出入,怎么对皇帝身边的内臣也这么了解?”
  朱棣看他一眼:“父皇驾崩后,我们回京奔丧,不都被拦在了半路?当时在淮安拦我的就是他,所以对他印象深刻。”
  “朱允炆竟然派他来拦截你?看来这小子有点本事。”
  朱棣点点头,没说话,转身离开了前线,走回帅帐。
  张玉朱权还想说什么,朱棣却摆摆手让他们下去,说是自己要好好想想。
  两人没想到,朱棣这一想,就去了半个月,却依然没想出啥好计策来。
  太祖皇帝的牌位一直在城墙上挂着,燕军不撤,牌位就不撤。潘安知道硬打,是肯定打不过朱棣的。所以才想出这么个大胆的损招儿。虽然把太祖皇帝的牌位就这么一直挂着,也叫大逆不道。但较之于丢了济南城,孰轻孰重他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他这架势就是要跟燕军打持久战。而燕军远离北平,所带粮草有限,总有拖不下去自动退兵的一天。
  朱棣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要他看着太祖皇帝的牌位还一意孤行的攻打济南,他也实在是做不到。而水淹济南的法子自然也不能真的用,所以想来想去就俩字儿——“没辙”。
  无奈之下,朱棣写了封信回北平,问军师道衍,有何良策。
  五日后,收到道衍的回信,只有短短几个字:“暂还北平,以图后举。”
  意料之中的回复,朱棣倒是没有太多惊讶。大军从离开北平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时间,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唯今之计,恐怕只有暂时退兵了。
  于是,当日,朱棣便下令全军拔营退兵,返回北平。
  燕军撤退,济南城内一片欢声雷动。
  潘安站在城门之上,看着燕军退去的身影,疲倦的脸上,终于露出连月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阳光明媚,和风习习,湛蓝苍穹高远得没有一丝杂质。
  抬头望去,刺目的光线让他不由得眯起双眼。在那白云之中,他突然看到朱允炆灿烂的笑脸。
  他仿佛听到他在说:“潘安,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皇上。”潘安叹息一声,“臣,终于为你守住济南了。”
  可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是,朱棣的大军到了北平门口,竟然没有进城,而是转了个弯儿,直袭辽东。
  在王府等着朱棣回来的道衍百思不得其解,这还是第一次,王爷没有听他的意见。他到底想做什么?
  疑惑的目光指向朱高炽:“殿下知道王爷的意思吗?”
  朱高炽微微一愣,随即一声苦笑,在道衍不明所以的目光之中,起身走出厅堂。
  他明白,他怎么能不明白。他不愿回来,只是不愿意见他而已。
  朱高炽突然很想落泪。可一想到是自己一步步将他推离,竟找不到任何落泪的理由。
  而两个月后,一封带血的战报传回北平,朱高炽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悔不当初。
  军报是朱权亲自写的,上面说燕军突袭辽东成功,士气再次高涨,一鼓作气攻下承德、兴隆、蓟县,渡直沽,经廊坊直取沧州,再次向山东挺进,在东昌与潘安、盛庸所率朝廷军正面交锋。一场决战下来,燕军伤亡前所未有的惨重。张玉力战而死,朱能为救张玉身受重伤。沐晟、观童中了敌军埋伏,险些丧命。朱棣率两万骑兵突围,高煦深陷敌阵,朱棣为了救他,只身冲入战圈,身中毒箭被朝廷军冲散,生死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东昌之战在下章会有个简单的说明重要的是,咱家炽儿马上就要去找他家老爹啦!期待兴奋中离离还有三天放假,不上班就保证日更。亲亲放心哈。这个文打算尽快完结,因为最近一直在准备新文。伪三国(就是架空一个跟三国差不多时期的朝代),是跟青鸟的联文,我们把中国历史上所有牛B的帝王都穿越到了那个时代,让亲亲们见识见识啥才是真正的群雄争霸。主角有秦始皇,刘彻,李世民,赵匡胤,朱棣,康熙咳咳,猜猜我会把哪两只配成一对儿?猜对有奖哦!

  第八十三章、关心则乱

  朱高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玉宇宫的。院子里灯火暗淡,一片死寂。浓烈的桂花香气在风中缱绻徘徊,经久不散,如同弥留之人最后的挣扎,想要把仅剩的生命辉煌尽数留在人间。
  朱高炽陡然想起,现在都已经是深秋了。
  朱棣四月出征,到现在,竟然已过了大半年。
  原来,已经这么久。
  半年,近两百个日日夜夜,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思着,想着,念着,可是却再也不能说出口。每天给自己找无数的事做,让自己忙碌,以为只要忙碌到一定的程度,就不会有时间有精力,再去想他。
  他甚至把燕王府历年来的所有公文都搬出来仔细研究,把以前那个朱高炽封存在书房里的所有书籍都拿出来翻遍,把在二十一世纪所学的军事战术教给驻守北平的将士们
  可他没有想到,思念如同魔魇,深入骨血,植入灵魂,无论你怎么努力,他依旧会如影随形,根深蒂固得浸入你每一分呼吸。
  于是,努力了两个月,功亏一篑之后,朱高炽不再刻意遗忘,他放任自己的思念如潮水般泛滥成灾,将自己淹没。
  隔三岔五的战报成了他了解朱棣的唯一途径,他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那些战报,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睡过去。梦里,他看到自己跟朱棣并肩作战。
  从白沟河,到陵县,到禹城,再到济阳,兵临济南他计算着他凯旋而归的日子,计算着还有多少天他可以看到他英姿勃发的走到他面前,笑意盎然,意气风发,告诉他“儿子,父王回来了”。
  他甚至在想,自己到时候会不会不顾一切的扑到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不留一丝缝隙。告诉他,哪怕天理不容,哪怕天打雷劈,他也要跟他在一起。
  是的,他后悔了。
  名誉是什么,礼教是什么,道德伦常是什么!如果没有了朱棣,他在明朝又能是什么?
  他踏过千年的时空,来与他相遇,为的就是和他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为什么自己又要将他一步步推离?为了那可笑的父子伦常?可他忘记了,自己本就不是他的儿子。
  门吱嘎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朱高炽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徐仪华的卧室门口。
  锦绣从里面走出来,有小小的诧异,刚要开口说话,便被朱高炽挥了挥手打断,道了声:“绣姨先下去。”
  锦绣没说什么,拂了拂身,转身离去。
  房间里没有烛火,昏暗得几乎看不到徐仪华的所在奜凡電孒書。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丝丝缕缕的光线衬得房间格外诡异。夜风微凉,撩起床前垂落的纱帐,轻舞飞扬。
  “炽儿。”徐仪华听到动静,转过头出声。不是疑问的语气。
  “母妃。”朱高炽应道,转身要去拿火折子,“绣姨怎么也不给你点灯?”
  徐仪华的声音如同叹息:“是我不让她点的。我知道你会来。”
  朱高炽拿火折子的手僵在空中,遂停下了动作,将手收回,索性也不点灯了。
  这样也好,人在黑暗之中比较容易说真话。要是点了灯,见到徐仪华,他怕自己想说的话说不出来。
  朱高炽走到床边,缓缓跪□去,磕了个头,直起身的时候说了句:“母妃,对不起。”
  徐仪华没有说话。
  朱高炽又继续说道:“我来,是告诉你,我要去东昌找父王。父王生,我生;父王死,我死。”
  徐仪华依然没有说话。
  朱高炽似乎也不打算听她的回应,径直说道:“我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儿子在八年前父王北征乃尔不花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他知道这个消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多么的残酷,但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徐仪华终于有了反映,朱高炽听到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半晌之后竟然说出三个字:“我知道。”
  这完全出乎朱高炽的意料之外:“你知道?”
  徐仪华苦笑一声:“炽儿是我最疼爱的儿子,他的习性,他的爱好,他的一切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从你跟王爷回到王府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我的儿子。可我不想去承认这个事实,也不愿去承认这个事实。你比炽儿健康,比炽儿快乐,比炽儿坚强,也比炽儿倔强。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是老天怜我,夺走了炽儿,却给了我一个更加优秀的儿子。所以我不再伤心不再难过,我把对炽儿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你身上。可我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你跟王爷会”
  徐仪华深深吐出口气,再开口时已经转了话锋:“我从不反对王爷爱上别人,他是王爷,也是我最尊敬的人。他有任何权利爱上任何的人,可我从未想过那个人会是你。你知道当我得知你们的关系时,有多矛盾多痛苦吗?一方面我想让他得到幸福,那样我就不用每日每夜活在内疚当中;可另一方面,你们的关系是父子,也许你会说不是,但这件事你知道,他知道,我知道,但天下人不知道。有时候,杀人的不只有刀剑。更何况,你们在一起,是逼着我去面对你不是炽儿的事实。”
  朱高炽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安慰,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的语言,只能呆呆的跪在那里,半晌才吐出一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徐仪华摇了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他。”
  朱高炽知道她口中的“他”是指朱棣,但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如果只是因为这次以死相逼,反对他们在一起,那她这句“对不起”应该跟他说才对吧。
  徐仪华转过头,看着他:“地上凉,起来吧。”
  朱高炽没有起身:“孩儿此去东昌,如果有什么不测,请母妃看在我做了你八年儿子的份儿上,替我好好照顾云舒和瞻基。”
  徐仪华知道再也没有理由阻止他,只点点头,说了声“多带几个人去”。
  朱高炽磕头,起身,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迅速出了门去。
  天地苍茫,夜黑风疾,奔腾凌乱的马蹄打破夜的寂静,划开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朝东昌的方向绝尘而去。
  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可朱高炽依然觉得太慢。手中长鞭一下下抽在马臀之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快点,再快点!
  他害怕,怕马儿跑得慢了,怕自己去得晚了,怕从此与他天人相隔,再也见不到面了。
  张玉战死,朱能重伤,燕军中了埋伏,伤亡惨重,朱棣身中毒箭,被敌军冲散,生死不明
  军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在朱高炽心尖儿上凌迟,疼痛伴随着呼吸折磨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他不吃不喝不睡,争分夺秒的赶路。饥饿,疲惫,身体的疼痛他通通感觉不到。
  八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自己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朱棣的脸朱棣的笑朱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挟裹着凌厉的风朝他袭来。
  他说“记住,一定要比父王强,否则,就不配做我朱棣的儿子。”
  他说“同舟共济,荣辱共享?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做得到?”
  他说“我朱棣的儿子,是要上战场打仗的”。
  他说“炽儿,不行,我们是父子。”
  他说“炽儿,你总得给父王时间。”
  他说“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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