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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部分

逆差 by陆离流离(强强、鬼畜攻腹黑受、娱乐圈、sp)-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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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由等桑老师出去又将地板拖了两遍,而后,找了一块大抹布,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后来,蹲不住了,就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
  他端了水放在手旁边,边淘洗抹布边抹地,眼前除了水房的方砖格子,什么都没有。后来,大概是洗漱的时间到了,总是有人进进出出端水什么的,陆由还是趴在地上擦地,不小心碰到人家脚,就条件反射地说对不起。
  如此,一直擦地,擦到水房已经没了什么人。
  陆由用袖子蹭了蹭额上的汗,他大大喘着气,却是站起来将水盆摆到水池里淘抹布,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他笑了。
  不是曾经那种笑到喘不上来的类似于嘶鸣的扯破了的笑容,而是,微笑。嘴角的弧度不大,只是,他自己都觉得,卑贱。
  “写《计划书》的时间,又到了吧。”陆由对自己说。
  《计划书》,还要写吗?
  陆由长长出了口气,终于,他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写吧。”
  于是,陆由重新回去拿他每天都要写的《计划书》的厚本子,刚开始,他是打算一张纸一张纸地写的,可是,水池边缘太硬,很容易就划破纸,是以第二天,他就换了本子了。陆由控制着声音咳嗽一声,就着声控灯,开始了每天晚上的好像已经没有意义,却实在习惯了的生活。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台词是我的薄弱环节,希望明天的自己能够有些进步”陆由的《计划书》做得很认真,像是已经忘了,如果他被换掉,《犀角》的台词念得再好,又有什么意义呢。
  “呦!凿壁偷光啊!把握沈彦非的角色特点,情绪爆发要张弛有度”那个带头欺负陆由的组长居然这时候才拿着脸盆牙杯过来。
  陆由没想到这个点了还会有人进来,写得入神了,竟然也没听到他脚步声。他连忙将自己《计划书》收回去,只可惜,陆由手还没来得及缩回去,那男生半洗脸盆的热水就泼了过来,陆由的《计划书》本子被打湿了!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陆由是真的爆发了,他的手被开水烫得通红,他的人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静夜中,陆由的嘶吼就像是破掉的大锣,一下子就将已经灭掉的声控灯扯亮了。
  那男生一刷牙杯砸过去,“你他妈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还沈彦非!沈彦非早都跟你没关系了!”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陆由根本没有看那男生,只是心急地看着自己本子,这是这些天他趁着别人都睡了偷偷摸下床在水房挨冻受冷写下的全部检查和计划,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因为自己的一点点情绪,就将他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你让我滚!”那男生踢了一脚已经翻在地上的盆子,盆子撞在了陆由脚上。
  陆由腾地一下站起来,他的气势太过凌人,那男生吓得向后一缩,只是陆由还没抬脚,整个人却像是电击了一般,瞬间,倒了下去。
  那男生吓坏了,他呆了差不多三十秒之后就大步走过来,推了陆由一把,见陆由没反应,便赶忙捡起自己脸盆牙杯牙膏,咳亮了灯照了照自己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宿舍去。
  只可惜,他还没有走进宿舍门就吓得打了个冷战,等陆由醒过来,肯定还是要告发自己的。与其这样——他端着他的盆子飞跑到卡狄值班室,大拍值班老师的门,“老师!水房,水房有人晕倒了!”
  
  第二天早晨九点四十五,卡狄徒总监来练习室检查彩排情况顺便宣布入选名单,他走进《犀角》训练组专用练习室,却根本没有见到他最不愿意见也最愿意见的那个人的影子。
  徒总监压抑着内心极大的焦虑和不安在所有人都展示结束的十一点二十才好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陆由的名字,训练老师的答案是,“哦,那个陆由,伤口发炎引发的高烧昏迷,昨天晚上已经及时送到卡狄医院了,今天早晨,禅少就去看过了。徒总监放心,《犀角》,耽误不了。”
  那是徒千墨第一次殴打训练老师,“为什么!他出了事,你们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112

112、一百一十一、探病 。。。 
 
 
  “醒了?”
  陆由还未及张开眼,听到的,是慕禅的声音。他的声音和他的笑容一样,永远带着融融的暖意,就好像,温暖的阳光照耀下散发着鲜香的芳草。
  陆由试图动一动,却被慕禅用温柔的手势按住了,“渴坏了吧,喝点水。”
  递过来的,是一只带吸管的杯子。
  陆由不知是为什么,每次一觉醒来,好像,都是慕禅在身边。他也不知心头悬着什么事,却是下意识地去找手机想看看时间,病房的帘子厚重得垂下来,他完全不知道,现在已是什么时分,或者,今夕何年。
  慕禅很体贴地道,“十一点半,一定是饿着了。大慕哥听说你昨天吐了之后就没吃过东西,我已经叫人煮了些软软的淡粥,马上就送过来。”
  十一点半,陆由苦笑一下,原来,《犀角》大名单已经公布了,本以为,听到没有自己的那一刻会多失望的,不过,命运真是,很善解人意,自己根本没机会去听。
  他的脑子能转了,就知道有些话是必然要说的,哪怕他自己的谢意不值钱,但是,总该表达些什么,陆由强撑着身子,后背的伤绷得紧紧的,他能感觉到,是上过药了,而且处理地很好。昨晚其实还是有些迷糊的,隐约听到好像有剪子咔咔的声音,只是怕得紧又累得没力气,大概是自己没意识到又昏了。
  “谢谢禅少,每次,每次都劳烦您照顾我。”陆由说话的声音还哑着,可是,他想,这话总是得体的,究竟是真的感激,话语中也带着几分真诚的味道。
  慕禅笑了,“是和千墨制气所以不肯叫我哥哥了?”
  陆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徒千墨,他想,我还有制气的资格和可能吗?或者,都不是,我已经没有制气的勇气了。
  慕禅大概明白他这时候不想提徒千墨,是以接过了陆由手中的水杯,“小斯犯了些小错被我罚了禁足,暂时不能来看你,等那孩子学乖了,你在公司就能见到他了。”
  陆由这会连苦笑都扯不出,他什么也没说,安静趴着。回公司,回到哪呢,分明,哪里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慕禅知道他身上带伤又高烧一夜辛苦得很,虽然打了退烧针挂了水,但究竟还没有完全恢复,便柔声安慰他道,“大慕哥看看粥去,你乖乖趴着,可能不太舒服,那边——”慕禅将旁边一个软软胖胖的淡黄色抱枕拿过来放在陆由枕头边上,“抱着这个,可能舒服些。”
  “谢谢大慕哥。”陆由将抱枕拉过来枕在头上,偏过了脑袋看慕禅出去,陆由想,为什么,每次生病,睁开眼看见的,永远都只有大慕哥呢。
  十一月虽然还是很冷,可陆由将脸埋在那绵抱枕里还是有些热了,他试着抬起头,身上还是疼,一动,又出了汗。他能感觉到,烧还未能完全退呢。或者,蒙上被子发发汗吧,陆由想。
  只是,他才扯起医院的被子来,却听到门响了。
  陆由心跳了一下。
  “小由!”
  那个人,终于,还是来了。
  陆由本欲拉上被子盖住头,可是,徒千墨走进来,他却呆愣愣地手乍在空中一动不动。
  徒千墨急了,大踏步过来,甚至连西装都没有脱,他站在陆由床前,伸手想去摸摸陆由,却一时不知道该碰哪里,手也僵着了。
  半晌,终于,他开了口,“你,你怎么样。”
  “小由,粥好了。”慕禅进来,笑得如沐春风,看到站在床头的徒千墨,便也招呼他,“千墨也来了,坐吧。小由刚醒,这才弄点吃的。”
  徒千墨看到慕禅,喉咙拱住了,他狠狠握住拳头,面上如罩严霜,忍了好久,才没有说话。
  慕禅浑不在意,只是很不经意地走过来,将盛粥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他这一动作,徒千墨自然没办法再站在离陆由最近的位置,他不知怎么地退了两步,看慕禅去洗手。
  徒千墨又一次开口,“你,怎么样。”隔着陆由的距离,远了。
  陆由缓缓回过头,脖子架着脑袋就像从冰面上滑过来,他目光悠悠地,隔了好久,才从喉咙里推出一个字来,“疼——”
  徒千墨的心,一下子缒住了,就像心尖上缠着线圈挂了一块重量千钧的陨石一般。
  陆由的眼泪滑了下来,望着徒千墨的目光满是哀切,“小由听话!老师,从此之后,小由都听您的话,小由可以暖床做家务,也会顶珠子含蜡烛,求您,求您,无论怎样都好,别再不要小由了,好吗?”
  “小由!”徒千墨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一把将陆由揽进怀里,他抱得那么紧,陆由满背的伤口被他抱得痛到撕裂,那些贴好的蝴蝶胶布也崩开了,“老师不要你暖床做家务,也不要你顶珠子含蜡烛,无论以后怎么样,老师都不会不要你了,老师再也不会不要你了!”
  陆由肩膀一抖,他回抱住徒千墨,徒千墨受到鼓励一般,将他拢得更紧了。
  陆由的眼泪嘀嘀嗒嗒落下来,他将头搭在徒千墨肩膀上,手臂仿似有力,可满心全是空虚,“老师,终究,我又算计了你一次。”
  想到这里,陆由的心更凉了,到头来,最后一点温柔,还是自己动心思求来的。
  
  “放开!你是嫌他伤得不够重吗?”就在两人一个满腹自怜一个满腔愧疚的时候,终于有一个清醒的人开了口。
  徒千墨连忙放手,陆由身子没力气,他刚才抱得太紧,这一松手,陆由像是又要倒下去,徒千墨慌得忙去扶他,陆由被他这一折腾,疼得五官都像是团在了一起。
  徒千墨用双手轻轻扶着陆由双臂,看着陆由的样子就像看着一个肥皂泡吹出来的透明娃娃,他小心翼翼地替陆由拭去脸上的泪珠,“是老师不好,以后,以后,再也不会丢掉你了。”
  陆由轻轻点头,看不出表情。
  慕禅站在身后,徒千墨高大的背影挡住了他嘴角的一抹轻笑,千墨,你还是输了。看来,我选陆由,的确没有赌错。
  慕禅拍拍徒千墨后背,“这么风尘仆仆的,就抱上小由了。去把衣服换了,给这孩子喂点粥,昨天吐了一下午,到现在,水都没喝上呢。”
  徒千墨解开西服扣子,陆由的眼睛盯着他西装口袋里的不知什么东西,刚才抱的时候,好像就有一个什么是硬的。
  徒千墨向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陆由仔细辩了辩,像是一个卷起来的本子。
  徒千墨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下嘴唇,却是没解释那是什么东西。只是,陆由已经想到了。
  难怪今天的态度这么软和,原来,那个写《检查》和《计划》的本子,还是被老师拿到了。陆由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太了解徒千墨这个人,要他低头,一定,是要用什么换的。
  徒千墨去洗手,慕禅将粥桶打开将粥盛好,陆由不知该用什么心情面对慕禅,因此只是低着头,慕禅的口气很有几分嘘寒问暖的样子,“这么坐着累了吧。”
  “谢谢大慕哥,没,没什么。”陆由低着头,大概是刚算计过徒千墨,他也不大敢抬起眼睛来看什么人。
  徒千墨很快出来了,坐在慕禅已经摆好的团凳上,他就手端起粥碗,舀了一小勺,还轻轻吹了一口,才哄陆由道,“折腾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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