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花女侠-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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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迢我也不容易去呀。叫我扔下这山寨;也得有些日子安排呀。承珠知凌云凤这两年来与官军作对早已被列为江洋大盗单身北上确是危险之极而且她也舍不下两年来同甘共苦亲如姐妹的喽兵。
郝云台道:“这可为难了。天都问你可记得旧时之约么?”凌云凤道:“怎么?”郝云台道:“现下世乱兵荒正直隐居练剑天都问你那些剑谱你还收藏好呢?”凌云风眼睛一红道:“这话是天都说的么?”郝云台道:“他有亲笔书信在此你自己看去。”
凌云凤喜溢眉梢月光下更增妩媚。于承珠已猜料几分心中暗笑:“这豪气逼人的巾帼英雄得到了心上人的书信却羞怯得似新娘子一般!”只见凌云凤手指微微颤抖展开信笺看了一眼忽地轻声念道:“凤妹如晤凤妹如晤……晤!”于承珠几乎笑出声来笑她隐藏不住心中的情感竟把情人的呼唤翻来覆去的念出来。
忽见凌云凤面色一沉随即纵声笑道:“原来天都也料到我不能立即动身所以请你们这几位武功高强之士代为护送剑谱。哈难为他想得真周到呀!”郝云台道:“我们虽说技业平庸但受了天都兄的重托自当舍了性命也要将剑谱送到天都兄手中。”
凌云凤眼波一转笑道:“好一班够义气的朋友那几本剑谱本来是霍家之物天都来要我没有不给之理有你们护送那是最好不过。云台你过来。”郝云台怔了一怔道:“那几本剑谱凌姑娘随身携带着么?”凌云凤“晤”了一声伸手入怀。郝云台走上两步凌云凤忽地一声长笑就在这霎那之间拔剑出鞘唰地一剑向郝云台刺去。同时左手一扬三支蝴蝶镖电射而出原来她掏的不是剑谱而是暗器。
只听得“唰”的一声郝云台的肩头已着了一剑还幸他闪得快要不然琵琶骨也给洞穿。郝云台大叫道:“咱们是一番好意你怎么出此毒手?”凌云凤追踪急上唰唰两剑连环疾刺冷笑道:“好一番好意哼哼你还当我是六年前不懂事的小姑娘?快说你们到底把霍天都怎么样了?你们偷学他的笔迹怎瞒得过我的眼睛?”
郝云台连闪三剑叫道:“你瞧清楚些这明明是霍天都的亲笔书信怎么说是假的?”凌云凤冷笑道:“你还不说真话我就把你的招子废了!”一抖手又是四枚蝴蝶像连翩飞出。
只听得叮叮当当一片碎金断玉之声与郝云台同来的一个维人舞起一柄铜锤将凌云凤几枚蝴蝶镖震得粉碎。郝云台拔出一对判官笔左笔一抬架开了凌云凤的青钢剑右笔一指疾点她胸前的“乳突穴”怒声骂道:“咱们是看在天都兄的份上谁还怕你不成?哼这泼婆娘不讲理咱们先把她废了!”
与郝云台同来的共有三人其中两个维人一个手舞铜锤一个使月牙弯刀臂力沉雄之极另一汉人使的是一条钢鞭长达一丈鞭风霍霍专向凌云凤的下三路扫来也是一个劲敌。但最厉害的还是那个郝云台他虽受了剑伤一对判官笔仍是刁钻灵活非常招招指向凌云凤的要害穴道。
凌云凤纵声长笑在四人围攻之下指东打西指南打北那两个维人恃着兵器重气力大想砸断凌云凤的青钢剑岂知连她的衣裳也沾不着但见剑光闪闪就在面门上晃来晃去叱咤声中凌云凤手腕一翻侧的一声那舞着铜锤的维人先中了一剑。郝云台叫道:“不必硬拼将她围着。”判官笔一分左笔点穴右笔招架将凌云凤的招数接了十七八那使钢鞭的汉子在一丈之外招教凌云凤不能欺身厮拼鞭长剑短凌云凤被郝云台绊住还真无奈他何。那两个维人退到外围月牙刀与铜锤仍然舞得呼呼风响拦住了凌云凤的退路。
于承珠叫道:“凌姐姐你要把这瘦汉子的招子废了是么?”凌云凤道:“不错!”于承珠道:“好不必姐姐动手我先打瞎他左边的眼睛!”郝云台早已防备于承珠会来助战但见她比凌云凤更年轻却也并不怎样在意听她口出大言哈哈笑道:“小丫头你家大爷是专打暗器的行家看是谁把谁的招子废了?”判官笔一抬护着面门一枝甩手箭在袖中出。
但见金光一闪电射而来郝云台判官笔往上一砸岂知于承珠的金花暗器神妙非常她用了反旋之力刚刚碰着笔尖忽地一个拐弯郝云台这才知道不妙正想撤回右手的判宫笔招架退步抽身凌云凤身手何等快捷一招“秦岭云横”把他的判官笔封着但听得“唰”的一声那枚金花已把郝云台左眼的眼珠打出。
郝云台大叫一声双笔脱手掷出凌云凤飞身一跃但见地已和身一滚滚下山坡于承珠叫道:“还你一支箭!”将刚刚接到手中的甩手箭反掷出来坡陡山高郝云台滚得快极那支箭离他三尺没有射中。那两个维人依样画葫芦也把兵器飞出抱着头滚下去了。
那使钢鞭的汉子也想逃走却被于承珠拦住这汉子名叫胡宏是塞外的马贼骁勇非常见于承珠年小恃着鞭长剑短在离身一丈开外猛的招连环三鞭疾扫而下唰唰唰风声呼响卷起一团鞭影满以为于承珠纵不受伤也得让路哪知于承珠的“穿花绕树”身法轻灵之极英妙非常在胡宏的长鞭疾扫之下竟是柳腰缓摆莲步轻移若无其事地缓缓行来连衣角也没有让鞭梢沾着胡宏大吃一惊要待撤鞭后退亦已收势不及倏然间但见青光一绕喀嚓两声那条铜鞭已被于承珠的青冥宝剑削为三段。于承珠随手一招“白蛇吐信”剑尖抵住了胡宏的咽喉。
凌云凤笑道:“姐姐收剑留一个活口待我问他。”一跃而前点了胡宏的麻穴厉声喝道:“霍天都的书信是你们假冒的不是?”胡宏道:“这不关我的享是郝大哥干的。”凌云凤道:“你们怎么摹仿到他的笔迹?”胡衰道:“郝大哥从凉州府诱了一个退职的老师爷来费了一个月的功夫学的。”
凌云凤“哼”了一声冷笑说道:“你们倒是用心良苦!霍天都呢?他到底在什么地方?你们怎能偷到了他的笔迹?”胡宏迟迟疑疑讷讷不语。凌云凤喝道:“不说实话我就先把你的招子废了!”胡宏低声说道:“霍天都霍天都他早已死了!”凌云凤面色惨白厉声喝道:“怎么死的?”胡宏道:“是郝云台将他杀死的!”凌云凤忽地连声冷笑说道:“凭郝云台那点功夫能把霍天都杀了?哼你胡说八道意欲何为?”双指一探作势就要挖胡宏的眼珠。
胡宏颤声说道:“寨主且慢待我道来。”凌云凤瞪眼说道:“你说若有半字虚言连你的舌头也割了!”胡宏道:“霍天都在华山脚下遇到了大漠神狼哈木图哈木图想抢他的剑谱两人大打一场彼此都受了伤郝云台趁了现成在两人都受伤之际赶走了大漠神狼向霍天都索取剑谱作为酬报愿替他治伤霍天都不允又打起来赦大哥一个失手点中了他的重穴解救不及后悔亦已迟了!”
大漠神狼是塞外有名魔头胡宏这番话倒是说得入情入理凌云凤越听越慌蓦然间花容失色“哇”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于承珠急忙奔过去将她扶着说道:“凌姐姐你先别急待咱们再仔细的问他。”忽听得咕咚一声却原来是胡宏趁此时机自己运气冲关解穴也和衣滚下山坡去了。
于承珠哪还有心情追敌只见凌云凤泪痕满面忽地大声叫道:“霍天都死了?我不信!”
于承珠说道:“我虽然不知道霍大哥是何等样人但想来总是个智勇双全的英雄好汉要不然也配不上姐姐怎能如此轻易地便给人害了。我看是这个瘦汉故意诓你今你分心他好乘机逃走!”
凌云凤眼睛一张眼光中燃起了一线希望忽地又缓缓说道:“那字迹学得真像呀若不是他们获得了他手抄的剑谱又怎样摹仿得来?”凌云凤本来精明之极这时却是方寸大乱一会儿往好的方面猜想一会儿往坏的方面猜想如痴似傻好半天木然不语。于承珠急了正想再劝凌云凤忽然一手抓起了地上那封假冒的书信道:“呀假冒得这佯像真似见到了他一般。”恋恋不舍地再一次读这封信忽地想起这是卑鄙小人的假冒又狠狠地把它撕碎了。
于承珠自己曾受过情的磨折深深体会到凌云凤的心情这时反觉万语千言不知从何说起。只听得凌云凤喃喃自语道:“他真的死了。死了我不信我不信呀……”
于承珠道:“是呀本来你就不该相信!”凌云凤道:“呀我心如乱麻这脑袋也不听使唤我都说给你听好姐姐你给我端详端详。”
于承珠知道此时此际只有让她尽情倾吐方能稍解哀愁难得她把自己当作亲姐妹看待于是柔声说道:“姐姐你说。”凌云凤抬起头来仰望山岭的积雪好像这壁便是天山而那雪光雪海之中有着霍天都的影子。
只听她缓缓说道:“我们凌霍两家世代交好本来祖籍江南比邻而居。大约在百年之前那时正是元末明初的时候群雄并起争城争野中原大乱民不聊生。凌霍两家结伴远避兵祸直到回疆两家世代通婚到了父亲和舅舅这一代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霍行仲舅舅也只有天都这个儿子我父亲早死所以我自幼便在舅舅家中居住由舅舅抚养成*人。
“我们两家本来是武学世家霍行仲舅舅兼两家之长武功造诣尤其远胜前人。他年轻之时心雄万丈也曾远游中原失志搜集各家剑谱独创一派。后来见中原仍是战祸频繁便又回到天山隐居又搜集塞外的各派剑谱想以毕生之力开创天山剑派。
“搜集剑谱那还比较容易想将各家各派融会贯通自创新派那却是费了一生心血也未必做得到的我舅舅穷年累月苦苦钻究连头也想得斑白了虽然小有成就却总不能满意。他用心过度未满五十之年竟然壮志未酬便先归黄土临死前殷殷嘱咐天都要他继承遗志传之子孙一代不行便两代三代也总得把融会天下各家各派剑术的天山剑派创立起来!”
于承珠听了这个故事甚是感动心中想道:“她舅舅这番虔心毅力真可以与愚公移山相比。呀若是霍行仲尚在人间我一定请师父成全他的志愿。”
凌云凤叹了口气往下续道:“我舅舅死的时候我才十二岁。天都比我年长四岁所以我的武功根基是舅舅扎的剑术却是跟天都学的。我们都没了父母两个大孩子在天山相依为命真比亲兄妹还要亲。
“天都样样都好质朴诚挚就像你的叶大哥一样。不过骨子里却也有点心高气傲不愿在天山埋没一生舅舅一生搜集了十二家的剑谱天下重要的剑派据舅舅说共有三十六派即是说他所搜集的剑谱仅仅只是三分之一。天都一直想到中原游学完成他父亲的志愿只是因为顾念到我年纪太小迟迟没有成行。
“晃眼过了四年瓦刺的小王子带兵侵入回疆天山南北动荡不宁天都有一日对我说咱们本来是中原人氏先祖为避兵逃到天山现在回疆也是兵荒马乱咱们只好再逃回去啦。哎若是早知有生离死别之祸还是在天山隐居一世的好。
“不过那时候其实我也很憧憬中原的繁华我父亲给我起的名字便叫做凌慕华那是要我毋忘故国恋慕中华的意思趁这个机会回到中华故土我自然是毫无异言。”
于承珠“啊”了一声凌云凤凄然笑道:“现在你知道我何以一看那封信就知道它是假的了呢?云凤这个名字是我逃到中原之后自己起的天都根本不知道我有这个名字他一直唤我做华妹华妹的。”
于承珠道:“你们同路而来怎么又会中途分散了呢?”凌云凤道:“你们在中原长大的人怎知道在沙漠赶路的苦况。那些大沙漠几无边际常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