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花女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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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承珠心中暗思:“怎样才能令他相信自己?”忽然在他腰间一触道:“你爸爸遗给你的缅刀还在么?”小虎子呆了一呆道:“在!”那缅刀从百炼钢炼成绕指柔小虎子缠在腰间当作腰带连他的“新娘”也没有现。
小虎子解下那口缅刀在空中虚劈两刀道:“这不就是!”一时兴起就在草坪上使出一路五虎断门刀法笑道:“你瞧我还没忘记呢!”于承珠道:“不错你的记性真好再想想看这路刀法是谁教给你的?”小虎子傲然说道:“当然是我的爹爹我爹爹是一个大英雄大好汉!”于承珠忽道:“你爹爹的那片血衣呢?”小虎子又呆了一呆讷讷说道:“血衣?”于承珠道:“是呀血衣!这样的事你怎能忘得了?”
要知人为万物之灵不论什么厉害的迷药可以教他忘一切事情但总不能教他忘了父子的天性。何况正像于承珠崇拜她师父张丹枫一样小虎子最崇拜的是他的父亲这一下渐渐唤起了他模糊的记忆呆了一呆说道:“咦我爸爸为什么留给我这片血衣?他是受了什么冤屈死的?”于承珠猛然问道:“你爸爸是不是好人?”小虎子怒道:“那还用说!”于承珠道:“这把缅刀和这片血衣是谁交给你的?”小虎子睁大眼睛了突然叫道:“是你!呀承珠姐姐我相信你了你是好人!告诉我我爸爸为什么要将血衣留给我?”
于承珠微笑道:“你相信我那便好了你父亲的事情以后我再告诉你。你快想想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你那两位师父又到哪儿去了?”于承珠怕他再受刺激故此不愿在他神智尚未完全清醒的时候重把旧事提起。
可是小虎子仍然想不起来。于承珠没有办法忽地想道:“我早听说苗区中有许多古怪的药草不如我带他去问问那个老大娘。”这时小虎子已是完全信服了于承珠对她的说话百依百顺服服帖帖地跟她到了那苗族老大娘的茅舍。
那老大娘刚刚熟睡忽被于承珠惊醒起身说道:“闹新房闹完了吗?我还以为你要到天亮才回呢!”燃起松枝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好半晌才说出话来:“你你你不是新郎吗?呀好大胆的闺女你怎么把土司的新郎也拉回来了?”
于承珠道:“他是我的弟弟他不知是吃了什么迷药糊里糊涂的把什么都忘记了。他并不情愿做土司家的新郎!”老大娘张口结巴道:“有这样的事?”将火把在小虎子脸上仔细照了一照忽地惊惶失色将于承珠拉过一边道:“不好他不但是吃了迷药而且还中了蛊一年之后若不讨得放蛊之人的解药必死无疑。敢情是土司的女儿怕你弟弟变心所以放了蛊。迷药已难解救蛊药更是非亲自放蛊的人解救不成。”于承珠吃惊非小但听那老大娘口气好像迷药并非绝对无解心中反而稍宽便求那老大娘解这种迷*魂*药老大娘沉吟半晌匆匆出门过了一会采了一束草药回来立刻煎茶给小虎子喝。
小虎子喝了一口皱眉说道:“好苦。”于承珠温柔地看他一眼道:“英雄好汉天不怕地不怕还能怕苦。”小虎子道:“对!”一仰脖子把苦茶咕噜咕噜地喝得干干净净忽道:“呀我想打瞌睡。”老大娘轻轻拍了他两下道:“好吧你就睡一会儿。”
小虎子盘膝一坐闭目假睡看那姿势正是打坐运功的姿势。于承珠取出一锭银子道:“老大娘多谢你啦!”那苗族的老大娘怫然不悦不接银子说道:“我是见你心好才帮你的忙难道是贪图你的银子来了?”于承珠连忙道歉老大娘叹了口气道:“我这解药也不知成不成呢?”于承珠心中一凛道:“怎么?”老大娘道:“我采的这种草药虽然能解一般迷药你弟弟吃的却似是我们苗区中也很难寻获的‘忘忧草’更加中了蛊只怕吃了我的解药之后世未能完全清醒。不过在他吃了迷药之后的种种事情却一定能清楚地记起来。”
过了一会忽见小虎子伸了一个懒腰张眼叫道:“好舒服!我记起来啦我的两位师父在一个古怪的屋子里和人打架。”于承珠大喜急忙谢过那位老大娘老大娘道:“不错你们应该赶快逃走。天一亮那就不容易逃啦。”
于承珠与小虎子跑到外面赶忙问道:“你的两位师父和什么人打架?你和他们又是怎样分手的?”小虑子道:“我和两位师父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有一天不知怎的忽然闯进一个古堡古堡里正在摆设筵席里面的人相貌都是奇奇怪怪的有一个头顶光秃秃皮肤于瘪活像僵尸模样的怪人更是可怕。不过他们对我的两位师父却像很恭敬请他们喝酒不知怎的却忽然打起架来啦我帮两位师父打那个怪人被他抓了一下登时不省人事一觉醒来却睡在土司的家里她给一碗热茶我喝喝了便觉糊里湖涂不过她对我却真好天天衣不解带地服侍我我病好之后她又天天缠我说要做我的妻子。早知妻子这样不好惹我也不敢答应啦。”
于承珠噗嗤一笑听小虎子说话许多事情他已然能够记忆尤其是到了土司家中之后更记得明白。不过神智还未完全清楚。于承珠想道:“中蛊之事要一年之后才作尽有时间逼那妖女拿出解药倒是黑白摩诃的下落应该先查个水落石出。”便问小虎子道:“那古堡坐落何方你还记得吗?”
小虎子道:“我试去找找看好像就在对面的那个山中。”这回是他带着于承珠走山路迂回曲折亏他居然记得方向走了好一会穿进一个幽暗的峡谷月光被岩石挡住只有一点点漏下来仅能辨出模糊的景物山上老鸦夜啼幽谷中时不时刮来一阵阵的寒风令人毛骨悚然于承珠也不觉有些心怯。走了好久小虎子道:“到啦你瞧就是这个古堡!”
那古堡式样奇特四周建有城墙左右两侧却有一个圆塔形的建筑城墙下面开有一道窄门仅可容一人通过里面透出***门户打开内间谈笑之声隐隐可闻这时已是四更时分堡内却还有***人声满透着怪异之象于承珠略一踌躇便挽着小虎子的手硬闯进去。
只见大厅上摆着一个长桌桌上堆满酒席却只是主位上坐着一个人客位空空如也这人头顶光秃秃的皮肤干瘪果然像个僵尸酒席两边的长廊上却各有一队男女排立伺候好像在等候甚么尊贵的客人。
小虎子叫道:“就是这个人!”那僵尸模样的怪人骤然见小虎子出现“咦”了一声叫道:“你不在土司家里作新郎来这里作甚么?”小虎子大叫道:“我不要妻子我要师父!”那怪人冷冷说道:“你有什么师父?”小虎子嚷道:“我怎么没有什么师父?我不止一个师父黑师父和白师父那天不是在你这里打架吗?快还我的师父!”那怪人面色越难看向旁边一个弟子说道:“是谁把解药给他吃了快给我将他拿下!”那名弟子刚踏出脚步被于承珠出一朵金花打中穴道双臂伸出作势擒拿却动也不能一动。那怪人磔磔怪笑道:“原来有张丹枫在背后给你撑腰怪不得敢到这儿来讨人!”仰天大笑三声叫道:“张大侠盖世英名怎的却这样藏头露尾?派两个小孩子来扰乱自己却躲在一边不怕传出去给别人笑话吗?相请不如偶遇请进来同喝三杯又有何妨?”
于承珠见那怪人装腔作势弯腰张手作请客进来的神气。不觉噗嗤一笑道:“你见鬼么?我师父现在大理苍山你要请他赴宴快写请帖让我替你带去!”那怪人绝对料不到于承珠有这样的胆子以为定是张丹枫和她同来还以为小虎子也是张丹枫解救的心有忌惮故此不拟对他们动手而今一听张丹枫还在大理苍山面色一沉对小虎子道:“你听不听我的话?”两道眼光在小虎子的面上一扫又向于承珠狠狠地瞪了一眼小虎子和于承珠都不自禁地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战于承珠但觉目光中似有一股魔力令人心神恍惚不寒而栗于承珠急忙镇摄心神悄悄对小虎子道:“快运玄功不要看他!”
小虎子呆了一呆似是受了那怪人的催眠却又忽然惊醒大声叫道:“谁听你的话?我只听师父的话。我的两位师父呢?”那怪人道:“你的两位师父不是我的对手给我打跑啦!”小虎子叫道:“胡说我两位师父盖世英雄你够他打?”那怪人道:“好你不信我就带你看他们去!”瞪着眼睛一步一步向小虎子行来面上却露出极其诡异的笑容。
于承珠暗叫不妙一扬手打出三朵金花那怪人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舒掌一挥五指疾弹只听得铮铮数声三朵金花都给他弹得向侧方斜飞嵌入殿上梁柱之中列成了一个品字形按照这个方位若然是打在人身之上那就是左乳突穴、右乳突穴和脐门穴了。三朵金花分打三处穴道竟然被他挥手之间全数弹开而且方向不变这手功夫确足以惊世骇俗。于承珠也不禁变了颜色。要知于承珠的金花四边锋利从无人敢用肉掌来接这怪人却只用手指轻弹便能将金花弹飞听那铮铮之声竟似碰到金属一般好像他的手指竟不是血肉做的。
于承珠叫道:“小虎子快用龙拳!”她的青冥剑也立即出鞘小虎子在前“蓬”的一拳先击中了那个怪人。其声有如败革小虎子年纪虽小这一拳少说也有三四百斤气力那怪人竟是连身躯也不晃动一下挥袖一拂又将于承珠的宝剑荡开哈哈笑道:“宝剑虽利能奈我何?”侧目斜视却盯着小虎子道:“哼你敢不听我的话!”小虎子又是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战于承珠挥剑急上唰唰唰惊雷迅电般地疾使连环三剑那怪人傲慢之极过于大意仍然施展飞袖的功夫想用内力荡开于承珠的宝剑哪知百变玄机剑法端的是变化莫测要不然怎能称得上天下第一精妙的剑法于承珠两剑虚削最后一剑突然转换方位只听一声裂帛那怪人的长袖已被削去了半截。
于承珠暗叫可惜这一剑她原是想削断那怪人的手腕的。虽然如此那怪人的傲气亦已消了几分一转身避开了于承珠的一剑小虎子又是蓬的一拳打中了他的小腹忽觉他的小腹却有一股吸力拳头拔不出来小虎子涨红了面刚叫得一声:“姐姐”陡地似腾云驾雾般地给那怪人抛起于承珠大惊一招“天河倒挂”反手削他臂膊那怪人右边长袖一卷把宝剑一裹于承珠剑锋一颤又把他的长袖割断心念方动想趁势刺他胸瞠却忽地闻到一股异香从他的袖管中飞出来于承珠急忙闭气抵御剑尖尚未刺出却被那怪人点中了穴道。那怪人哈哈笑道:“我倒想容你把剑法使全看看玄机剑法有何等精妙只可惜我要款待贵宾难以奉陪了。”
于承珠与小虎子都被点了穴道被那怪人杂置在廊下的弟子行列中于承珠不能动弹心头却还清醒好奇之念油然而生不知这魔头的宾客又是何等样的怪人?只见那怪人换过衣裳命令奏乐。乐声一停两个人走了进来于承珠忽觉眼睛一亮但见来的乃是一男一女那女的竟然是金的西域美人只见她长裙曳地仪态万千自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度。如此贵妇出现在如此怪异的地方真是令人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