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天道早已看穿一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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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老大的劲儿才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顾少白抱着膝盖(幻肢)怨念上了。难道真是坑文太多遭了报应?虽然他的坑是多了那么一点点,可他还年轻啊!还有一生的时间可以慢慢填坑呢,急什么嘛!这样恶毒地诅咒他,人性何在?!
噢不,淡定淡定。作为一名拥有十个千人粉(?)群的大神不应该这样一惊一乍的。不就是穿越吗?这种俗到渣的情节分分钟可以写它十个八个的,怕个甚?
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顾大神总是有着莫名的自信。而且一旦接受了穿越这样的设定,思路一下子就打了开来。职业病一犯,各种脑洞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首先,这肯定不是身穿。他连身体都没有,所以也不是魂穿。除了身穿魂穿,剩下的只有婴穿了。婴穿的话……难道他现在还在某人的肚子里没被生下来么?
啊啊,怀他的这位一定是个绝世美女吧!他会有个怎样酷拽狂霸叼炸天的家世呢?天潢贵胄、修仙世家,还是一方霸主?若真如留言所说穿越到《器灵》里了,虽然男主前期是个卖卤蛋的有点苦逼,可后面金手指大开,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天材地宝用之不竭,还有成群美女环绕,哎呀呀,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简直忍不住想给自己的大纲点赞!
但是话说回来,也不一定就穿越进《器灵》里,所以重要的是这一胎究竟是男是女?
呸,他可是动动笔就能定人生死的作者大大,坐拥后宫三千万的男主光环还在等着他,所以一定是男胎……噢不,必须是男胎!
顾少白摸着小心脏,有点惴惴不安的,冷不防虚空中传来一声轻笑,直击灵魂一般让他一个激灵,紧接着一阵天摇地动,仿佛有双大手在他周身轻抚了一个来回,一同袭来的烫热之感激得他浑身的毛都炸了开来。呃……如果他有毛的话。
他还是个胚胎啊,就被人调戏了?不对,是有人隔着肚皮在摸他?可是谁来告诉他这个本该是他“娘亲”的人,听声音怎么是个男的?
好歹在123言情混了个把年头,顾少白怎么可能不知道*圈的存在。如果怀他的是个男人,那他岂不是穿越到男男生子的世界里、离爆x或者被爆不远了?
事实和他预想的出入很大啊!剧本已歪,顾少白有点慌,赶紧摒除杂念放空脑袋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怕额外的思维会将内心的想法暴露给外界知晓。
过去平静无波的几日让顾少白放松了警惕,此刻出了变数才想起要防备。他想,要是穿越到一个正常的世界就不说了,万一是个乱七八糟的玄幻或者修真大陆,又恰巧碰上一个能洞悉一切的大能察觉出他这个异端随手灭了他该怎么办?所以他没敢再出声,屏息等了许久,没等来任何回应,转念一想,停止思维确实隐藏了自己,但也会让他失去这个唯一能和外界交流的机会。
这样没日没夜无知无觉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与其忍耐,不如拼死试探一回。这么想着,顾少白改变了主意,开始用意识大喊大叫起来。
“什么人?出来!刚才是你在笑吧我听到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顾少白确定那声轻笑出自男人之口,嗓音低沉冷冽,不甚清脆却不掩欣喜。直到很多年后他都对这声“呵呵”记忆犹新,毕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听到的第一道声音,虽然出自某个变态之口,有点略煞风景。嗯,没错,就是他写出来的变态。不过此时此刻,任他如何怒骂哀求,那声音不过昙花一现,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而后没等顾少白细想,那股破空而出的暖流环旋着黏上了他,在他周身运转了一个周天后便似潜龙入海般融入了他体内,暖洋洋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徜徉在羊水里面,心神一松,蓦地失去了意识,迎来了结灵整整七日后的第一次沉眠。第150614章
幻螺顺旻柳江漂行一月有余,经盈湖、帛洲,转道隆江,最终随奔流不息的江水汇入南渊。
幻螺上的瞬身法术由临渊派开山老祖寒微所下,虽经漫长岁月,神通不减,不比御剑飞行慢多少,如此仍旧月余才至,可见南渊路途遥远。
进入南渊后,幻螺便没了方向,如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今夕不知明夕。
这一个月内,顾少白没有闲着。初入幻螺时觉着稀奇,待新鲜劲过去,便静下心来随宁湖衣修行,引气入体温养灵根,感知灵息聚水成型,打坐入定三五十日更是时常有之,直至某日闲暇倚壁远望,忽觉一直在江中潜行的幻螺已浮上了水面,一时天地广袤,豁然开朗,海天接处偶有鸥鸟鸣啼盘旋,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海浪携着腥湿潮气一阵阵扑面而来,打在螺壳之上,几要将人掀翻了去。
“这是到南渊了?”顾少白回头问宁湖衣。
宁湖衣没有睁眼,只略略点了点头。
顾少白皱眉,又问:“我们到了么?”
宁湖衣摇头:“尚未。”
“什么时候能到?”
“等。”
“等什么?
“机缘。”
“……”
顾少白呵呵一笑,早对宁湖衣憋人的本事深有体会,装聋作哑似家常便饭,就算开了口也通常没好话,不把人噎得肠子悔青誓不罢休,遂不管他,转头骚扰起妙心妙音来。哪知两人仆随其主,嬉笑玩闹一唱一和,就没一句说到点子上的,面上一派天真,内里蔫儿坏,比天天装深沉的宁湖衣还可恶。
顾少白无法,只得跑回去继续打坐,一边琢磨宁湖衣到底有何用意。
据原书所载,上清大陆有人间、魔域、妖境三界。所谓人间,便是修士们常说的修真界;妖境是妖修聚集之地,由于修真界内多是妖兽和半妖,从没有人亲眼见过纯种妖修,加上妖界所在之地无人知晓,连是否存在都颇具争议,只有一些远古传说为人口口相传,因此修士们把妖界称为妖境,通幻境之“境”;而说到魔域,则不得不提南渊了。
过了南渊再往南,是极其蛮荒的南邙之地。传说南邙下万丈处即为魔域,与人间以冥渊相隔。魔物啖食人肉,可怕非常,至于魔域境况究竟如何……顾少白并不知道。因为他只埋了个伏笔,没等挖出来文就坑了。即便如此,南渊与魔域关系匪浅亦是毋庸置疑。
临行前宁湖衣说要去南渊,联系到临渊派的魔修背景,不得不让顾少白猜测宁湖衣此行是否和魔域有关。可看他周身钟灵之气盎然,修行吐纳全无阴邪,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个魔修。又想到宁湖衣带他来找什么执念最深之地,难不成和魔域有关的是他?
顾少白闭着眼睛胡思乱想,脑中渐渐放空,印在元神里的临渊心法运转起来,再次进入了忘我之境。
待醒来又是十日,幻螺仍旧在海中漫无目的地打着旋儿,不行进也不停靠,直似无事消磨时光来了。虽然空出时间来修炼也不错,比整日在门派里被些闲人绊住脚好得多了,但魔域之事始终压在顾少白心头,迫不及待想出去弄个明白。
就在顾少白快把耐心磨尽、打算豁出脸去磨一磨宁湖衣时,螺内忽地一暗,紧接着“咔哒”一声巨响,脚下蓦然一沉,一阵地动天摇后,幻螺竟无缘无故腾空飞了起来!
察觉到这不同寻常的变故,妙心妙音倏忽站起,扭身祭出骨鞭随护宁湖衣两侧。宁湖衣睁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少白一眼,缓缓抬手做了个“止”的动作,让妙心妙音稍安勿躁。而顾少白跌了一跤,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往后看了一眼,看到的已是神色如常的两人,加上从始至终岿然不动的宁湖衣,仿佛只有他一个人惊到失态似的。
顾少白难为情地咳了一声,攀住螺壳往外看去,看到一个黄中带黑、像是鸟喙的勾状物架在螺顶,神识一扫,还真是一只海鸥把他们连人带壳衔在了嘴中!
幻螺早在入江时就变成了指甲盖大小的一个,也不知在瀚海中究竟如何被寻到的。海鸥俯冲抓住猎物后双翅一展,扑腾着离开海面,时而疾驰时而滑翔,起起伏伏不知往何处去了。
“外面……!”顾少白诧然出声,见宁湖衣面不改色,以为是他故意施法所为,又想那鸟儿毫无灵气,分明不过一只普通活物罢了,难不成这就是宁湖衣说的机缘?
海鸥吃海螺吗?顾少白疑惑着,还没来得及细想,鸟儿大嘴一张,脖子一仰,幻螺一个颠转,“咕嘟”一声滑进了鸟肚子里。
***
清早,天光大亮,又是一日晴好。
海边某处浅滩,竹架三三两两支了几排,后方搭着几间布棚,渔妇们带着斗笠穿梭其中,有的弯腰蹲在滩涂上采蛏子;有的拿着梭子织补晾在竹架上的旧网;还有的坐在布棚里麻利地剥着贝壳。鱼腥味惹得海鸟盘旋不止,也不怕人,时不时落下来叫两声讨食吃。渔妇们亦是大方,手上动作不停,间或扔一两个贝肉出去,座中有说有笑,一派祥和。
此处邻近渔村,依稀可见用麻绳拴在岸边的渔船,不过也只三五来艘。男人们早早出海捕鱼,若无风浪,不到天黑不会回来,只剩了些妇孺留在村中,或嬉闹,或忙碌,一切仿若与昨日无异。
村口一间屋舍中,一荆钗布裙的妇人扶着腰倚门而立,神色焦急地不断往外张望,似在寻什么人。她腹部高高隆起,想来产期将近,犹豫着跨出门槛,脚没点地又收了回来,迟迟拿不定主意。许久见着一老妪从门前经过,面上一喜,急忙招手喊住人道:“梅姑婆,可见着我家阿毛去哪儿了?”
梅姑婆年纪虽大,说起话来却不含糊,动着瘪嘴连声道:“哎哟月娘啊,你都快生了,还不赶紧回屋去歇着!咋的阿毛不在?赵二早上不是让他呆在屋里照顾么,这臭小子还乱跑呀?”
“哎!”月娘叹了一声,道:“那小讨债的大清早就跑没了影儿,我这不是急么!前阵子老说想出海,就怕他偷上了他爹的船……”
“急啥!”梅姑婆打断月娘,对她挥了挥手,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赶紧回屋歇着!张家娘子唤我去哩,我喊老喜婆来看着你!”
待婆子走后,妇人又立了一阵,终是放心不下,觉着身子尚可,便腆着肚子出了门,打算寻一趟就回来。而她心心念念惦记着的阿毛正躲在海边一处礁石后,手里拎着一只海鸥,眉飞色舞地与小伙伴们商量该如何下口。
“烤了吃!”扛着一根竹竿的大胖咽了咽口水,急吼吼道:“瞧我竹竿都给偷来了,咱赶紧生火烤吧!”
“对对对,烤了吃!”蹲在一旁的小光头连声附和,说话间挽了挽袖子,已和大胖折起竹竿来了。
阿吉不太高兴,推了大胖一把:“我从家里偷了盐巴,煮汤喝也好呀!”
扎着红头绳的小依儿咬了咬手指,怯生生道:“阿娘说大鸟是海神变的,不能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