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宜有恨 原名茧傲 作者:残花败柳(重生 父子年上 腹黑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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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无疑,这是一个死寂的生命!
思及此,燕无常轻叹了口气,稳了稳心绪道,“四少!主命难为,希望你不要为难属下!”
破茧依然笑着,并不生气。“当初的约定是他必须亲自来找我!你帮我把这句话带给他,他就不会为难于你了。”
燕无常沉吟了会儿,并未向破茧解释南宫笑傲如今的□乏术。只道,“属下领命!如此,我们已两清!四少请保重!”
破茧忽然唤住燕无常欲离开的身影,轻飘飘道,“你若敢负了我师傅!我必让你,穷其一生再也寻不到他!”
燕无常心一窒,再转身时已不见破茧的身影。
这看似毫无力度的警告,却让他的心神微微震撼着。他知道,破茧必当说到做到!南宫府四少啊,此等魄力,果然是值得英明一世的主子另眼相待之人。
“他走了?”一人恍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燕无常有点头痛的回头,不知道该如何向爱徒深切的某人解释破茧的不告而别。
“我知道,他总有一天会走的。”司徒净恢复原貌的秀美脸上难掩淡淡的惆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司徒净仍然记得,破茧刚醒来的那天。那双清冷带着淡淡戒备的眸子里,并无一丝获救后的欣喜。仿佛生命之于他,并无所谓。
又似就在昨日,他看着破茧狠绝的割下自己的皮肤。途中,破茧没有皱过一次眉、喊过一次疼,反倒一副相当享受的诡异模样。
司徒净多次都想问起。这个谜样的孩子,到底拥有怎样沉重的过去才会变得如此?
他其实并不相信破茧只是他的侄儿,当今太子司徒无云所描述中的样子。南宫府,并不是绝情谷。
然而每当触到破茧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他就失了贸然开口的勇气。就像破茧也从未追问他,为何易容成老头模样独居于此。
谁都有他人无法触及的伤痛过去,不是吗?
燕无常紧紧拥住兀自伤感的司徒净,头一次没有对司徒净挂心之人产生吃醋心理。柔声道,“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司徒净默默的把头深深埋进燕无常怀里,贪婪的吸取他身上温热的气息。
闭上眼,似乎还能看见破茧那副总是眼无波澜、嘴角轻扬的模样。也许他再也无法见到这个性格古怪的徒弟了。但他,一定会永远记住他,记住这一年来两人共度的美好时光!
壹 九
同日,远在南宫府的南宫笑傲收到了燕无常传回的飞鸽传书。信上简单提及南宫茧的离开并为其转达了那句可以让燕无常免受责罚的话。
南宫笑傲站在窗旁,想起南宫茧总是喜欢以这种姿势望着窗外,眼里是谁也看不破的光彩。
那个人,到底是何身份,至今还是一个谜。然,他同他一般笑里藏刀的性子,绝对是个好对手的人选。
南宫笑傲微微一笑,他本就不指望燕无常能顺利把南宫茧带回。只是时间过得好快,他已经放南宫茧离去一年了。
对于一年前的司徒无云究竟能把南宫茧藏至于何处,南宫笑傲心里一直都有数。可惜这一年来南宫府内事端多生,害他一直无法腾出空来前去找他。
当然,也可以说是南宫笑傲有意在拖长这段前奏的时间。太快收网,就怕会得不偿失。
至于这次派出燕无常,只为提醒南宫茧他们的游戏时间,从现在才算正式开始!
聪慧如南宫茧,又怎会不知自己的行踪早已暴露。他却迟迟未采取行动,到底是何目的?这点困惑让南宫笑傲百思不得其解,
是不是如果这次他没有先派出人手,南宫茧就打算这样一直跟他耗着?
南宫笑傲忽然想起一年前临别时南宫茧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乍听之下似乎只是挑衅之语,细细想来却又别有深意。难道,南宫茧真如他说告知的,他在等他?
想到这里,南宫笑傲眯起眼,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心跳似乎因此快了两拍。他感到微微恼怒,对那个竟然搅乱他一贯冷静思绪的人。
他忽然忆不起,到底是从何时开始,他的心思已如此这般受制于那人?
明明在那时候,他只是出自于利用的心理,冷眼旁观那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
又是何时,他的眼光再也离不开他了?
南宫笑傲突然想起在南宫府后山林里的那夜,首次被南宫茧激怒进而打了对方一掌后。
因着内心莫名的烦躁,他其实并未走远。随后,他恰好听到空荡的夜空里传来南宫茧清越的声音。
“顾盼不曾泪如雨,梦里追思意褴褛。空缕幽魂自难忘,灰飞烟灭笑苍茫。”
短短几句诗,似乎隐隐道出南宫茧内心深处的心思。
南宫笑傲不由愣住,静静站在原地等了许久,却再没听见南宫茧发出任何声响。
他难以抑制回头的冲动,没料到入眼处竟是那样一副画面——
南宫茧闭着眼仰躺在冰冷的地上,嘴边含着一朵小小的笑花。一脸安详,似已睡着。
南宫笑傲轻声走近他,意外的发现对方紧闭的双眼中正不断流出晶莹的液体。映着月光,弯弯曲曲蜿蜒入耳际的发丝里,很快消失不见。
而睡梦中人却毫不自知,依然沉浸在不知是否美妙的梦境里。眉头微皱,脸上带笑。
怎么会有如此矛盾的人?明明在哭,却还笑着。
南宫笑傲见过许多人流泪,却从未如看见眼前之人的眼泪这般震撼。
也许潜意识里,他把对方当成了如他一般的无血无泪无心之人。
南宫笑傲微微感到不悦,难道南宫茧的心里有人?那人居然还能该死的让南宫茧流出眼泪?!
正在熟睡的南宫茧自然无法给出回应。
南宫笑傲在死死盯了南宫茧半响后,只得无奈的抱起地上之人。入手的冰凉让他微皱起眉头,他觉得自己像在抱着一块没什么重量的冰块。
南宫茧循着本能往温暖深处靠去,这让他愈加贴近了南宫笑傲的怀抱。
南宫笑傲一愣,突然心生愉悦不由轻笑起来。
可惜没有人看见,他眼里难得一见的宠溺笑意
而这一夜的南宫笑傲总算顿悟,南宫茧之于他,是与南宫澈不一样的存在。
至于到底不一样在哪里,当时的南宫笑傲却并未深思下去。
从记忆中回过神,南宫笑傲微皱眉。伸手摸上嘴角处,那里不知何时已经自主展开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该死!他应该早点意识到那人对他的深远影响力。
南宫笑傲微眯起眼,看向远方,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人令他又爱又恨的讽笑模样。
好吧!若他这次真的决定认栽。那个有意撒网的人,也别指望,可以从此逍遥法外!
同常人一般,南宫笑傲也有一个只有少数亲信知晓的秘密。
关于南宫府大公子南宫澈,其实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件事。
这话得从多年前谈起。南宫笑傲那会儿以为,自己并不特别喜欢小孩。更别说这个小孩还是别人的种!
但显然,南宫澈是一个意外。
第一次见到南宫澈,他才三岁。他的生母跪在南宫笑傲脚下,死死抓着南宫笑傲的裤腿苦苦哀求着,希望对方能念在往日微薄的情分上收留下南宫澈。
尽管,这个孩子是她意外怀上的种,甚至于其生父究竟是谁她也不知晓。但她身为母亲的天性,依然懂得疼爱自己的孩子。
而这个乌烟瘴气的烟花场所根本不适合一个孩子成长,何况这位年华不再的过期花魁已经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天生容貌就出众孩子。她不愿也不能让她的孩子在将来步上她的后尘。
南宫笑傲微皱起眉,脚下这个曾经风华绝代的花魁之选。经年未见,现如今两鬓华发早生、青春美貌不复。单薄的病弱身子上套着件质地老旧的鲜红衣裳,脸上的浓妆在眼泪鼻涕的洗礼下糊成一片,露出底下蜡黄的病态肤色。
直到一旁的贴身小厮上前拖起这个女人,南宫笑傲才稍稍平复烦躁的心情。他不大能理解,这个曾经那么乖巧安分的柔弱女人为何变得如此歇斯底里?
南宫笑傲转过头,望了眼一直安静呆滞在一旁的小小身影。
杂草般的头发下是一身破烂布衣,比同龄人更为瘦小的身板挺得笔直。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让人看不清样貌,仅剩还算清亮的一双眼眸则毫不闪躲的回望着南宫笑傲,眼里隐含野兽般的戒备。
南宫笑傲立刻起了几分兴味。他在年少时也曾戏狎过娈童,其中不乏一些国色天香、堪比女子的美貌小倌儿。
那些男子的媚态,有时候是女人也压根儿比不上的。然,没过多久他就对那些小倌失了兴趣。
那些矫揉造作又不男不女的小倌,哪比得上眼下这个男孩。
尽管还未看清他的容貌,但其幼狼一般的凶狠眼神,已让南宫笑傲有了欲折服之心。
于是,南宫府里有了南宫澈的存在。
在南宫笑傲把南宫澈带回府中不久后,就传来了南宫澈之母病逝的消息。
那一天,南宫澈一个人爬到了屋顶上,吹了一晚的夜风,默默流干了所有眼泪。
南宫笑傲隐身在黑暗中,看着这个洗净过后如珍珠般散发美丽光环的孩子独自心伤,整整一夜。
此后,南宫澈的眼神变了。他的眼中似乎完全失去了光芒,却越加清透、美丽。只是眼里头空空荡荡的,好像再没有什么能被他放进眼里一般。
然而,南宫笑傲对南宫澈的兴趣依然不减,反而愈加欣赏他的转变。
他甚至开始亲自教导南宫澈武功,只为了就近观察这个孩子的成长。一个好的猎人,自然懂得选择一个最佳时机捕获他的猎物。
南宫笑傲一点也不急,他要一点一点撕裂,这个看似坚强的孩子。
南宫府上下,却都误以为南宫笑傲因心伤于心爱女子的不幸去世,迟迟不肯立下正氏之位。
但他也并未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儿子有何关注,甚至极尽冷淡。
谁也不知,那只是南宫笑傲不愿在他与南宫澈好戏还未开场之前,对方就被府中几位吃人不吐骨头的妾氏玩掉。
至于其正氏之位空虚了许多年,也只不过是为了让那些妾氏有事可忙罢了。他自个儿,倒落得清闲。
而就在南宫澈进南宫府的同一年,南宫府的二夫人终于产下一子,却是一个长了阴阳脸的小怪物。
二夫人因此得了疯病被南宫笑傲打入冷宫,其可怜的孩子则被扔到南宫府一个偏僻的小院落里,自生自灭。
南宫笑傲本以为,这世上之人能入他眼的,只有那个在月夜下静静流干眼泪水晶般美丽却也坚强的南宫澈。
当然他不能未卜先知,在后来,有另外一个人,成了一个真正的异数。
那个时候,南宫府暗地里的对头忽然有了明显的动作。
尽管面上南宫笑傲对南宫澈极其冷淡,但难保有心人会看穿并以此要挟。
还未玩够的南宫笑傲因此决定挑出他的一个儿子独受其宠,使其锋芒毕露得以转移世人眼光。
他原先,并没有想到那个疯女人的孩子。
南宫府到处都潜伏着暗影,那些女人间的争斗自然瞒不过南宫笑傲。他总是由着她们为争正氏之位闹得天翻地覆,也从不管她们为了奠定其位置,时常把自己刚生出的女儿掐死或者互相下毒让对方在生育前流产。
这就是南宫府,适者生存。
而那个疯女人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