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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浮云纪事-第66部分

小说: 浮云纪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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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在追求什么?吃一口饭?穿几身衣服?现在这些都有了,可是,为什么我又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思,心中空的慌。”
  小龙温柔地环住她,一手轻轻地顺着她的长发,耐心地安抚道:“别着急,不知道想要什么就慢慢找。只要你愿意,我就陪着你找。”
  杨菓闭着眼,将额头抵在他的肩窝,他身上清爽的气息让她安心。原来这个小孩让她那么操心,像个拖油瓶,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情形慢慢改变了,变成他在默默地支撑她。杨菓叹了一口气,是自己越来越活得倒转,还是他越来越成熟?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的目标是很多人都想不透的事情,因为被俗事蒙住了眼,所以很难看清。
我喜欢目标明确的人,他们态度坚定行事有效。
不过,想透真的很难,所以才有得到的不珍惜,只心心念念着得不到的东西的事。

PS:亲的建议很好,我会写个小龙的番外,不过得放在后面一点,因为现在还牵扯到剧情。不过后面也不远了~~~~哈哈哈哈




柯家谜团

  杨菓整整一个月都没再去参与薛七生意上的事,只是安心的休息,认真地琢磨妈妈说的事,心中有一层薄雾,就快看清却又朦朦胧胧。云翠出嫁那日她没敢去,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那样一个因弱小而变成无辜牺牲品的人。云翠和霜偌,她来到这里最先认识的两个朋友,却因为世事难料,走到了今日的局面。
  期间;薛七来探过她几次。看得出他在为她着急、伤心,可是她却没有想抚慰他的心情。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念头,这就算是对他所做的事的惩罚吧。
  
  小龙见她近日来一直闷闷不乐,而且知道她为了薛狐狸的生意费神过度,便没有用公事去烦她,只是一有空就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寒冷的冬日里,两人在书房中你看书我画画,又或对弈品茗,好几次一坐就是一整天,只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屋内气氛宁静恬淡。
  小龙和柯昀、柯冽一起分工打理着生意上的事。以前住一起但没有来往的兄弟,却在分离之后变得亲密起来。就连见面机会不多的大夫人也有所改变,虽然还是对他不理不睬,但面色已经慢慢变得和善,也不再张口就骂了。
  
  这日像往常一样,三人一起商量完生意上的事,柯昀看起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事实上,他已经忐忑不安一早上了。
  看看两个弟弟,他的面色有些沉重:“小龙,娘让你有空过去一趟。柯冽也一起。”
  小龙好看的眉轻轻蹙起,对这位大夫人他一向近而远之,不像两个兄长在他心中还有想亲近的感觉:“今日?”
  柯昀点点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又补了一句:“娘有很重要的事。”
  小龙抿唇,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午后的阳光异常强烈,照得街上明晃晃的。路旁的帆布和招牌被寒风吹的噼里啪啦作响,让这白花花的日光刹然变得寒冷入骨。
  柯昀伸出冻得有些僵的手掌推开小院的门,小龙跟着入内,身后是一道被召回的柯冽。
  
  屋内大夫人、三夫人都已经在等他们了,两人神色严肃,细看下还有一些悲愤之色。小龙抿唇,不动声色,他们的情绪与他都没有关系,他并不放在心上。可是,他的这种想法却在大夫人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时就被炸的粉碎。
  没有开场白,见人到齐了,大夫人直奔主题:“当日柯宅大火,老爷辞世,二十多人遇难,连仆役一共近百人的柯家大宅在一夕之间树倒猢狲散,灰飞烟灭。”看了屋里的众人一眼,声音变得低沉,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地说道:“但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柯昀和三夫人都面带悲怆之色,柯冽则是一脸难以置信,惊讶的张大了嘴,看来也是现在才听说此事。小龙的眉头间立刻挤出了一道深痕,那场大火有蹊跷,他早在小客栈失火的时候就知道了,而现在大夫人旧事重提难道是她有一些新的发现。
  小龙的心咚咚跳着,但任保持着负手而立,屏气凝神,静待她的下文。
  
  大夫人看看三人,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叹,自己始终小瞧了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柯家儿子啊。
  “大火那日,老爷在卧房怎么都叫不醒,等仆人冲进去将他救出来时,已经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了。”大夫人叹了口气,事隔经年,现在已经没有了当日的肝肠寸断,更多的是为儿子含冤,就是那场变故,断送了儿子的锦绣前程。“当时我就觉得蹊跷,老爷平日都很容易惊醒,那日那么大的火,外面那么喧闹,他怎么可能不醒。可是后来整个家都散了,我也没有再去想这件事,直到前些日子我见到一个人。”
  
  “是谁?”柯冽已经十分悲愤,爹爹对他的疼爱和重视是他心中最深刻的记忆,现在听到爹爹的死是人为,那种想报仇的念头像疯狂滋生的藤蔓一样伸展到了四肢百骸。
  柯冽想起父亲是甜,可小龙想起父亲则是盼。那个年少孤独的日子,他多想父亲能看他一眼,赞他一下,哪怕只是一句问话,他都会欣喜得心怦怦跳起来。如果没有那场大火,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机会在日后得到父亲的注视,但是他知道的是,即使得不到,他也不想失去凝视父亲身影的机会。
  “大夫人已经查清了?”小龙也出声问道。
  
  “未能全部查清。”大夫人摇摇头:“但我说的那个有关联的人,是薛七。”
  这个名字把小龙震的猛一惊,他怎么还会和柯家有关系?呐呐道:“和他有什么牵扯?”
  
  “那日,在你们住处我见到他只是觉得有些面熟。后来想起,老爷以前在书房接待过他几次,越到后来老爷的脸色越难看,所以我因此关注过他。我问过他到底是什么人,老爷说这人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后来他和另外一个看起来颇为富贵的年轻人又来了几次,老爷看起来就更不开心了,连日来愁眉不展。然后没几天,柯家就出事了。”
  “但是这不能说明薛七和柯家的事有何关联啊?”小龙虽对薛七十分不喜,但因为中间夹着阿九,他实在不希望这事真和薛七有关联。
  
  大夫人看了他一眼,微微不快:“你受他恩惠多了就连姓什么都要忘了?”
  她知道小龙和杨九住的是薛七的宅子,她甚至还怀疑他们两是薛七的内应,要不怎会柯家一出事,薛七就安顿了他们俩。今日叫他一起,也是想摸摸他的底。
  见他被自己一吼没再做声,她便接着讲到:“那日在你住处见到薛七,我才想起他这么一号人物,心下疑虑,之后我便去拜访了几家往日老爷来往的比较多的商家。”
  
  自大火之后,高高在上的她跌入谷底,拮据的生活让她没有勇气再见到往日的故人。在见到薛七之后,心中越来越大的疑团才鼓励着她去面对这一切。
  这几月,为了探查这事,她遭受的白眼不少。一开始,她还不适应,还以为自己是往日那个柯家主母。被人家三言两语抢白,就大怒大骂,结果吃亏的始终是已经无权无势的她。过了好久她才适应过来,开始讨好那些曾经巴结她的商家夫人们,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为了了解一点点线索陪尽了笑脸。
  一阵心酸涌上心头,这些过程她并不想让儿子知道,让儿子担心。“当年那些和柯家走得近的商家总算还给我些面子,支支吾吾之下也透露了一点消息。当年,陆家想跟柯家合作造船,是薛七在中间牵的线。这事因为大火而没成,之后陆家也没找别人合作了。几番打听之下,只有与柯家合作了二十多年的木材老板透了点口风,说这事与薛七肯定脱不了干系,但多的却连他都不愿再说了。”
  
  小龙蹙眉沉思,一方面想着柯家的来龙去脉,一方面愈发担心起阿九来。
  “柯小龙,我要提醒你,你还是姓柯。”大夫人对着他,稍稍加大了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小龙抬眼看向她,她从未将自己看作子侄,现在这样无非是试探自己,又希望自己能帮他们查明真相而已。
  “想要我做什么?”
  
  明明知道他已经不一样了,可是大夫人还是打心底里不喜欢他,冷笑一声,说到:“你要是柯家的儿子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小龙很不喜欢她的态度,好像要你帮忙,你还得感激涕零自动自觉似的。可是不管别人怎么样打算,他还是愿意去查明真相的,不止为柯家,还为阿九。如果薛七真的与此事有关,那他也不会再给阿九犹豫的机会。阿九,阿九,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过来?
  
  “小龙,你现在人面最广,这事只有靠你了。”柯昀看着他,一脸沉重。
  柯冽两眼泛红,显然很难接受这个现实:“你不查,我们自己查!爹爹不能枉死!”
  小龙缓缓扫了众人一眼,语带清冷:“我去查,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他不想这件事惊动阿九。柯家已经没有了,现在他唯一能努力的事就是保护阿九。
  
  接下来,小龙让柯昀、柯冽照顾好刚上轨道的生意,自己则全身心的投入到查探这件事上。他叮嘱他们不要插手,更不能去骚扰阿九,在事情未有定论前,他打算任何人都不说。可是做这种事他完全没有经验,又不敢和任何人商量,只好多跑、多问,用最笨的方法一寸一寸的搜索。
  在薛七失势之后,查探变得容易了一些,那些往日三缄其口的人或多或少有些落井下石。虽是只字片语的搜集,但拼凑起来也与真相越来越近。一边是孤儿寡母的柯家余孤,一边是心尖上的人儿,越是了解的多,小龙的心越是沉重,但是在人前却不敢表露一分一毫。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在他知晓谜底之时,要面对的情况却变得更加复杂。
  
  




迷雾刚破困境又来

  近段时日来,杨菓反复思考。想曾经的自己、现在的自己,想希望过的生活,想适合自己的人生模样,同时,也细想了薛七之于自己的感觉,想了小龙之于自己的意义。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比商场争斗还费心,常常想着想着思绪就被堵住了,但她不放弃,今日想不透就明日接着再想,不弄明白不罢休。她甚至将每个想不透的点都列在了纸上,一边写上优,一边写上劣,然后在下面把优劣一条条仔细的写下来,以便帮自己做决定。
  
  这世上的人就分两种,一种是遇着困难就绕道的,另一种是迎难而上的。之前,在感情方面她有些逃避,有些妥协,始终没有去面对。如今,一切困难都堆到了眼前,分歧、别扭、怨言,以及母亲的事都积在心中,不解决,这路子怕是要走不下去了。
  
  她和薛七有着共同的世界观、价值观,但是人生观却大大不同。作为一个女人,而且是做了那么多年的女强人,她已经很累了,这些没有经历过是不会明白的。以前她会梦想在事业上大展拳脚,叱诧风云,但是现在发现金钱、名利都是浮云,女人的幸福感并非来自于这些。最初在追求名利的过程时,心中还有个盼头,但当真正一件件拥有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欲/望就是个无底洞,拥有再多都觉得不够,于是名利便成了荆棘枷锁,让人愈发痛苦,挣扎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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