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宗剑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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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随意挥霍;爱的是其买的货品都不是便宜货,甚至还有些金银首饰,只要倒卖一番,有些便胜过一月辛苦工作,只盼着这位公子多买些多丢些,便可以多捡些。
事实上此时沈云有苦自知,没错容若给了许多银钱挥霍,但也经不起这样奢侈,杜书香那张黑脸频频示意,他也知道再这样,恐怕他这贵公子要变成穷花子了。恰好经过一家赌坊,高两重,甚是豪华,名叫兴隆赌坊,便直接进入。
无论何时代,赌这个字都是很吸引人的,特别是穷人和富人,穷人不必说希翼着一夜暴富,而对于富人则是消遣玩乐的不二法门。赌也最害人,前者会更穷,负债累累,最终为了翻本成了赌鬼,一世难翻身。富人呢?往往会倾家荡产,受不了打击,而寻个高楼一跳而下,徒让子孙受尽苦难。
有些人不服,说赌不就是几率吗?运气吗?只要鸿运当头,必然能大杀四方,赢得满满银钱。不然,君不闻十赌九骗,也该知道出千吧,注了水银骰子在手法高明的人手里那是要几点便是几点。还有藏牌,宽大的衣袖中甚至可以藏一份完整的牌,而在不经意间,便能将一副烂牌瞬间换成通杀牌面,怎么赌?甚至还有在赌具上绘有无色记号,通过特定的液体或者透明器皿便可以知道你手中拿到的是什么牌面,林林总总难以尽言,所以这赌只可怡情,莫要沉迷其中,害人害己。
沈云刚踏入其中,一股难言的浑浊气味便扑面而来,这让他微微皱眉。此赌坊颇大,赌具齐全,分两层楼,大厅招待的是寻常赌客,大多是些三教九流的人物,玩不起大的,又痴迷于此,混迹在一起吆喝着大、小,不断喊着通杀,大多想着捞上一笔,晚上可以喝喝小酒,逛逛窑子。但二楼则不同,档次不同,服务也不同,赌的规模也不同,是贵宾的场所。
“哎呦,是爷啊!爷要怎么玩,小人可以帮你换筹码,可以帮你引荐同好,只要爷还在玩,便可以随意使唤小人,费用只需要一两银子。”当沈云进门,马上有个额头贴着狗皮膏药的青年迎来,满脸谄媚,一口一个爷,好像对沈云很熟络一般。
沈云知道这不是赌坊请的人,但也是随赌应运的,他们有个名称叫马仔,意思是可以像马一样任劳任怨,这群人也是为生活奔波的小人物,却没有学好,倒也比某些伪君子可爱,至少为了生活颇为实诚,为了拉拢长久的客户树立不错的信誉品牌。
沈云笑了笑,示意杜书香给其一两银子,道:“朋友贵姓?若是最好的地方,又该去哪?”顿了下,似笑非笑道:“本公子只喜欢最好的地方,最豪华的赌局。你有没有能力领我前去,若是满意还有赏,假如敢欺骗本公子,嘿嘿!”
那马仔掂量着手中银子,面色数变,最后一咬牙,将银子重新递向沈云,恭敬道:“爷可以叫小人癞皮三,爷的需求只有那今日赌仙邀的一场赌局才能满足,再过大半个时辰就开局了,小人可以为爷去谈谈,只是不知成与不成,这一两银子可以等小人谈成了,再赏不迟。”
闻言,沈云感觉倒也小瞧了这马仔,居然还知道无功不受禄,淡然道:“本公子岂会在意这区区一两银子,癞皮三你去谈吧,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你的。但是,本公子只等你半个时辰,记住了。”
“爷,小人晓得。”说完,癞皮三满脸喜色,将银子藏于腰间,便向着大厅内侧的一间房间跑去,看来里面是赌坊的某位重要人物,这马仔长年混在此处估计与其颇有些关系。
“沈老大,你会赌钱吗?”当癞皮三进入那间房内,杜书香这才满脸狐疑,轻声道。
沈云淡淡道:“不会。”说完,不顾杜书香不解神色,便率先向大厅内走去,当走到一张庄家正在摇晃蛊骰的桌前,示意其观看,当看到杜书香脸色异常时,方才道:“明白了吗?”
杜书香连连点头。他的圣贤之瞳乃是破惘,可以看见最本质的事物,骰蛊对于他来说如同透明一般,清晰的看见点数,这完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不禁对沈云佩服不已。
若是让那位杜圣贤知道其后代子孙中出了这等不孝子,产生用圣贤之瞳骗钱的念头,估计会极为气愤,跨越无尽时空长河中显现出来,直接斩杀,免得丢人现眼,坏了名声。
此时的杜书香哪里还记得万载前远祖的高风亮节,当眼中呈现出骰子点数时,满脑子都是金光灿灿的黄金,连忙凑到沈云耳边,道:“一、一、三点,小。”
沈云微微点头,道:“十两银子,开大。”
闻此,杜书香扮演的是小厮,只好听话的在赌桌上一个大字那抛了十两,满脸不解,不懂沈云在玩什么鬼。
一旁,瘦弱的老汉也压了大,对沈云道:“这位公子,今次太邪门了,连着十把小,老汉就不信这邪,偏要压大。”
沈云笑道:“老丈说的是,本公子也不信。”
然后,来蛊后,点数正是一、一、三,五点小。相对于沈云的淡然,那老汉大为懊恼。
赌局依然,不断的压钱,开蛊。沈云一直是输家,他面色一直未曾变过,好似输掉的只是烂石头。那老汉跟着沈云压过几次,同输,面色很不好,后来便压相反的,一路赢钱,一张老脸笑得快开花了。而杜书香则是不解,每次沈云都知道点数,却故意输掉,难道嫌钱太多吗?搞不明白,但他是小厮不能直白询问,便黑着脸不断掏钱,一张黑脸黑的比木炭还黑。
“公子这次要压大还是压小?”老汉问道。这成了他的口头禅,每次开庄都要问上一次,好压与其相反的位置,对方的霉运让他赚足了几乎半年的工钱,甚是开心,而周围的赌客也大多这样的心理,干巴巴的等着沈云回答。
然而这时有个人比杜书香脸色更差,就是庄家,对面这倒霉公子,逢压必输,毫无悬念,弄得其他人全部死命压相反的位置,结果到头来他这个庄家赔了好多钱,这是多少年没遇到的事了。
所以,当老汉问起,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瞧向沈云,等着他回答。见此,沈云扬起折扇,微微抚起阵阵清风,笑道:“不玩骰子了,老丈自便。”
顿时,四周赌客一阵叹息,霉财神走了,有些人便准备散场,赢的银钱够挥霍一段时间了,没必要冒险。唯有杜书香和庄家暗自吐了口气,如释重负,前者感叹终于不用在送钱了,后者是唏嘘这霉神终于走了,没想到居然有人倒霉成这样,自己还居然赔的毫无怒火只有无奈。
事实上,有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在不远处一直观看着沈云赌钱,而癞皮三在其身旁似乎不断劝说,沈云隐约听到冤大头、倒霉鬼之类,这说的肯定是他,暗自好笑,大鱼终于上勾了。
这庄家开盘,若是有一个倒霉蛋,逢赌必输,那么这庄家一定会跟着倒霉,赔钱。但若换成对赌,对面是个倒霉蛋的话,那就是活生生的财神爷。
显然那中年人很明白,不然也不能混这口饭,此时他便朝着沈云走来,一步步很有气势,估计是这个赌坊的主事人。
然而机灵的癞皮三更是快步赶到沈云面前,只见他气喘吁吁,讨好道:“爷,成了。等会那最盛大的赌局,爷可以参加,能和赌仙对局哦。”
闻言,沈云不露声色,道:“癞皮三你辛苦了,小黑赏这位小哥十两银子,当做犒赏。不过,今次看来运道不佳,准备回去了,下次再来。”
癞皮三接过银钱,满脸喜色。但听到沈云后面的话,面色一变,有很快掩饰去了,一时搔头摸耳,不知该说什么。
“这位公子此言差矣,正所谓春去春又来,周而复始,这运气也是如此。再说以公子英姿,若不能与赌仙之流一较高低,岂非憾事,不知公子认为如何?”中年人未至,但浑厚的声音传来,顿时,沈云如同醍醐灌顶,露出释然,回道:“这位掌柜说的及是,本公子差点自误,甚是汗颜,不知掌柜贵姓?”
一旁,杜书香终于知道沈云用意,之前的一切都是饵,只为钓一条大鱼,现在终于上钩了,不禁暗笑,憋着面红不已,幸好他甚黑,谁也没在意。
第十八章 等待
“不敢,鄙人姓钱,叫我钱主事便可。”中年人甚是谦卑。扫视了下四周吵闹的赌徒,对着沈云微一拱手,笑道:“公子还请移步,不妨到阁楼稍作休息,静等片刻,可好?”
一旁的癞皮三这时凑过来,问道:“这位公子高姓?”
两人一唱一和,便是为了摸清沈云底细,好作准备。
沈云如何不知。他微微一笑,指着外头,道:“癞皮三你若是做起算命的行当,必然比如今吃香的多,本公子正是姓高。”
闻言,癞皮三讪笑两声,自嘲博乐。而钱主事神情不变,只是那眼神很是内敛,笑道:“原来是高公子,久仰!久仰!”
沈云连连摆手,惭愧道:“自到这丰德镇便常听闻钱主事之名,当真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更是三生有幸。本公子如何能当得起久仰两字,莫要折煞我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似惺惺相惜。这一幕,落在杜书香眼里,直如两只笑面狐狸,让人身寒,不禁感叹:“恶人自有恶人磨,不知那只狐狸更胜一筹。”
两人各有谋算,本是逢场作戏。很快收去笑意,钱主事对着沈云躬身做请,便带头朝楼梯走去。
片刻后,众人上了二楼,这是环形阁楼,可以清楚看见下方形形色色的赌客下注掷钱,赢的开怀大笑,输的愁云惨淡,很是热闹。而屋顶有八条铁链栓着一盏大吊灯,一道道铁环层层递减共六层,上面摆放着四十八盏油灯,每道铁环八盏,以最下方的油灯最大,依次减小。
这是很显目的灯具,然而沈云颇为好奇如何点着呢?是用梯子攀爬上去,还是有高手轻身纵上,抑或是只是装饰品。
钱主事看出沈云疑惑,解释道:“此灯具上有一小装置,每一盏油灯对应着两颗火石,只要拉动机关,火石相撞迸发的火光足以点燃。不过自开业来只在开张第一天用过一次,主要设计有些失误,油灯的储量只能坚持半夜,换油又麻烦,现在也只能沦为摆设。”
沈云了然,再望了眼吊灯,他心境上似有所感悟。大道衍五十,独留四十九,此为遁去的一,万物相生相克,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皆在这一的变化。一为初,是根本,包容宇宙,也最难寻觅,同样也是一种缺陷。所以事物无法尽善尽美,总有缺憾,但这也是世间最美好的,有痛苦才知幸福,有遗憾才知拥有,有死亡才知生命,这就是生活也是未来。
“公子,赌局尚未开始,请休息片刻。”钱主事推开一间厢房的门,请沈云入内。
闻言,打断了沈云思考,如梦初醒,但很快进入角色,道:“甚好,不知钱主事今次赌的是什么?”
“天九。”
沈云不知,用微笑掩盖。进入厢房后,甚是不明显的看了眼杜书香,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位钱主事,那赌仙与这赌坊有何关系,为何偏偏选定这里开赌,莫不是欺我家公子年少好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