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皇后重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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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抬眼看看她,哭得梨花带雨花容惨淡——若是他的皇父,大约会喜欢这种女人吧……“这会儿才想起孩子,晚了。永璐身子再不好,可也是你的亲骨肉,你呢?你是怎么待他的?故意弄出那些个头疼脑热的把朕引去,你安得什么心?这世上怎么有你这样做娘的人!”
“皇上,奴婢知错,奴婢知道错了……皇上,皇上饶……”
莹琇看康熙面色不善,喝道:“魏氏!此时此刻你还敢为自己求情?十四阿哥乃是皇嗣,你那么待他,还巴望着皇上能恕了你?若非看你前几天还算老实,皇上……”
“你还和她说什么!魏氏移居宁寿宫北头的北三所,加门禁,不得外出!”
魏氏将目光投向上座的钮钴禄氏,钮钴禄氏心跳的厉害,强忍了笑道:“皇帝,令……魏氏纵有错处,也不急在这一时发落……”
康熙咬着细白的牙,“她都献策要朕去做亡国之君了,还能宽宥不成?!若非朕念在皇后有孕,不愿伤及阴骘的份上,此时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又是皇后……钮钴禄氏直被气了个三魂出窍,魏氏才踩了棉花一般的下了殿,就怒道:“皇帝如今这是怎么了?等闲处置起身边人来不手软的!魏氏不过一个女人流罢了,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不成……”
“她存了不该存的心思,这就是风浪!不处置了她,后宫就没有安生日子!”
“皇帝……”钮钴禄氏换了个委婉的调子,“皇后身子不好的时候,你不也让她主理过后宫?不也挺好?”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康熙心头更是把弘历骂了个狗血淋头,“好?嗬!撺掇着朕认下那只野鸟,她果然是个好的!”
钮钴禄氏皱着眉:“皇帝这是怎么了?往日那么宠爱魏氏和永琪,这会儿全都撂开了手,一个打入冷宫,一个出继,你……”
莹琇听她提起永琪,生怕康熙再气着了,和了一把稀泥:“此事,皇上自是有计较的。”
钮钴禄氏斜了莹琇一眼,“皇后,你该不是趁了如今得皇上喜欢,就拼命要把过去碍着你的人往死里折腾吧?”
莹琇心口一闷,暗道:你个不知好歹的!那起子人自己一个一个的穷折腾,怨得着旁人么?
康熙沉声道:“永琪的事,错的根儿上不在后宫倾轧,在于这混账没有君臣伦常。”
“那你处置的也太过了!出继出去也就是了,还一再贬谪,如今这天潢贵胄不过是个不入八分的三等镇国公!”
“既是个天潢贵胄就要拿出个天潢贵胄的姿态来!”
钮钴禄氏苦口婆心的道:“他是你的儿子!你还这么说降就降!”
“君臣父子,君臣在前。他若是个好的,朕岂能薄了自己儿子?永璋永珹永瑢都是郡王了,独他一个不成器的,这能说是朕待他太苛么?”康熙扭头,凌厉的看了一眼钮钴禄氏,“况且,此番贬谪,事涉前朝,这不是太后能说的!”
“皇帝,我老了……你子息上也并不很……这个孙儿,我也向来喜欢……你就不体谅体谅你娘么?!”
康熙弹了弹自己明黄吉服站了起来,“太后是过来人,康熙四十七年圣祖一废太子,囚禁胤眩滴跷迨甓咸樱耸毙⒒菡禄屎竽耸悄负蠡侍螅伤倒裁矗坑犁鞯纳矸萦秩绾文鼙扔诜咸迂返i?”
这句话又好像打了她一闷棍,“母后皇太后”历来地位比“圣母皇太后”更尊,她“儿子”的意思是,人家地位更高的都没干插嘴,那她这……“皇帝,你……”
康熙走了两步,“交泰殿现有世祖皇帝钦命所制铁牌,明谕‘后宫不得干政’,圣祖皇帝亲书‘无为’匾额,朕也很该为‘皇额娘’写一写‘无为’二字啊。”
听他说起交泰殿竖起的那牌子,钮钴禄氏一阵心惊,那蓝底金字的铁牌,说它重逾千斤也不为过,那就是悬在后宫宫人头上的剑呐,今天自己怎么就碰了这条线呢?正想着如何弥补,看见她“儿子”冲她笑了笑,说道:“太后是有了春秋的人了,做儿子的也当体谅。紫禁城内煞气怕是重了些,不利皇额娘身体,朕也深恐那些不干不净的污秽东西冲撞了您,若有闪失,岂非朕一生之痛?不如皇额娘自今起移居瀛台,也好修养。”
钮钴禄氏被他这话打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你……你要我去瀛台?你?!”
康熙笑道:“紫禁城不利将养,圣祖、先帝都是一年大半时间在畅春园、圆明园。当然,皇额娘若是走得远了,朕也难免思念。西内精致舒适,瀛台秀丽无双,更是西内景色绝佳之所在,正适于皇额娘荣养。不如移驾此处,以全儿子孝心。”
从慈宁宫面出来,登上御辇,莹琇劳累一天,只觉累得不行,靠在康熙肩上,“您说,钮钴禄氏会老老实实去瀛台么?”
康熙笑了笑:“瀛台风景甚好,为何不去?朕这也是一片孝心,本着这个‘孝’字,她就是捅出去也与朕名声无损,何苦她就是说什么也没人信呐,朕是一心为她考虑才把她放在那儿的嘛!”
莹琇打了个哈欠,“都是您的道理!”
康熙搬过她的身子,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总之,咱们眼不见心不烦就是了。”说着一只手搭在莹琇的小腹上,“把她放在西内,咱们的儿子也眼不见心不烦……这下,你是万事不必操心了安安生生的养着,到时候给朕添个大胖小子!”
莹琇捶了下他的腿:“您怎么知道是个小子?要是个丫头呢?”
“丫头?丫头也好啊!要是个丫头,就好好疼着、宠着,以后给她找个好女婿……不过么……这胎一定是个儿子!”
“您怎么知道的?您什么时候能掐会算的?”
康熙笑着挠了挠莹琇的脖颈,“他给朕托梦了,说他要来做咱们的儿子。”
“哎呦!痒死了!谁啊?”莹琇被他逗得好奇心起来了,一个劲儿缠着问他梦见了什么。
康熙笑着把她按回自己腿上,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莹琇不乐意了,“人家辛辛苦苦给你生儿子,你那儿做了个梦还瞒着我!”咬咬嘴唇,叹道,“我就是怕……这个,万一和上辈子一样跟我没缘分,可怎么……”
“不怕,这个……他和咱们有缘分……”他不想再和莹琇说这些,转而笑道,“巴勒奔带来了几个藏族武士,说是想拣一个日子,和咱们八旗男儿切磋切磋,朕让富德并张若澄去安排了。应该挺热闹的,你想去看么?”
“这……这方便么?”
“没什么,你若去了,让他们再搭一道珠帘就是了,不值什么。也带着朕的儿子,让他也看看!”
莹琇扑哧笑出了声,“您也太心急了些!他此时有个花生大么?能看什么?”
“就算是不能看,这一向心烦的事儿这么多,你这做娘的也带着儿子去解解闷儿吧!老这么躺炕上看那个《石头记》,你魔怔了不打紧,看憋闷坏了朕的儿子!你可少看吧!看多了这个,这生下来万一再也是个将来一抓周抓了戒指簪环、水粉胭脂的,朕可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莹琇笑道:“好啊!还说我魔怔,您不也看了?敢情就说我一个?什么道理啊?!不过……诶?我要真是给您生了个满嘴糊涂话的孽障,那可怎么办?”
康熙看着她乐的样子直咬牙:“哼!永琪那个混账是长成型了,也就罢了。落在朕手里的,哪还有个掰不过来的?就是真是个赵佶李煜投胎的主儿,一天扔给他一堆差事,国法家法两重压在头上,十几年下来,不怕教不出个老四!”
“呸!我儿子活该给您当苦力使唤不成?”
第五十六章 比武招亲
“呸!我儿子活该给您当苦力使唤不成?”
康熙笑道:“这叫什么话!这能怨朕么?那也只能怨他自个不会投胎,再者说,连朕这个君父都是苦力,哪儿还轮的着他小子喊累?”
莹琇摇头笑道:“就不能和您论这事儿!强词夺理的……人还在娘肚里呢,就被您这么算计着!我这个做额娘的可真为这孩子一大哭了!”
康熙轻轻敲了敲莹琇的额头,“慈母多败儿!知道么?”
莹琇白了他一眼,“您还嫌我败了您儿子了?那……最后是谁看上我的那‘败儿’了?要我儿子也随了您的劳碌命,出来呕心血!”
“你如今是越发的没规矩了啊?整天价和朕顶嘴!”
莹琇戏谑的看着他:“皇玛嬷当年说过吗,能只怪我和您顶吗?不是您自个惯出来的?”
“和着朕是自作自受是吧?”
“这是您说的,我可没说……”
和西藏武士比武原本准备放在西山演武场,因为康熙说要让皇后也出来解解闷儿,又叫了几位公主作陪,才给改到了西内北海悦心殿前。
时值三月,草木返青,春光正好,恰是一年之中最美的季节。
“‘春江水暖鸭先知’果是不差的……”
康熙顺着莹琇的目光透过御辇的窗子往外一看,正有成双成对的鸳鸯、野鸭在海子里嬉戏,“春天来了……许是心境变了的缘故,朕往日倒也没发觉,西内的景致还算不差,也不逊于圆明、畅春、清漪诸园。”
帝后两人到悦心殿的时候,巴勒奔早已带了儿女和一群宗室、大臣跪在一旁迎接。待康熙升座,莹琇也在珠帘后坐定,众人礼毕,巴勒奔一行人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长头才起身,自侍从手中接过绣着八宝云纹的“浪翠”哈达,高举过头,躬身奉给了帝后,又献上了一大壶青稞酒,磕了个长头。
“平身吧!”高无庸从银壶中斟了一碗青稞酒捧给康熙,康熙起身手指蘸了几滴酒,弹了三下,接过碗一饮而尽,“好酒!”
巴勒奔口中诵道:“恭祝博格达汗万寿无疆,扎西德勒!”
康熙向他摆摆手,“坐坐!今天就是来看比武嘛,不是什么大朝会,你也很不必执礼如此恭谨。”
“是。”
康熙看他神色紧张,拉家常一般问他:“今儿你们大早起可去了白塔寺?”
巴勒奔听他语气柔和,神色一松,“是,今日大早,臣和一双儿女就去白塔寺拜谒了。”
陪莹琇一道过来的兰馨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几位姐妹,凑到莹琇耳边轻声道:“皇额娘,那个听说是巴勒奔带来的青稞酒,什么滋味儿啊?您喝过么?”
莹琇笑着摇摇头,“原说也要给我献一碗的,因着我身子不便饮酒,这才先前跟他辞了,命他只献给皇上就是。你若想尝尝,回头自去找你皇阿玛要了那一壶来?”
“哎呦!那还能喝一壶啊?不成了酒鬼了么?这西藏的格格倒好,直接坐在了前头,咱们还要坐在帘子后头呢!”
莹琇刮了下兰馨的脸,故意羞她:“我听你皇阿玛说,人家这西藏的格格此次是要借着这比武挑个如意郎君的,所以人家才坐在前头看。你……也想坐过去?”
兰馨羞得拿手遮了脸,一边作陪的晴儿笑道:“皇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