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是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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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蕊虽小却也隐隐明白了些情况,更何况静斓还有一个在宫里呆了几十年的灵魂,自然心里更是敞亮。从前那点儿对现在家世的不满就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毕竟出身再高也未必能搭上太后这条线,现在自己绝对是走了捷径中的捷径了。如果这一次还不能斗倒魏氏的话,只怕静斓自己都能动手掐死自己了。
从此以后,静斓的生活品质可以说是大踏步前进,她的很多生活要求也基本上得到了满足。
比如说,为了静斓的一句话,穆克登当真在郊外买了一小个园子,地方不大,可里面种满了杏花。静斓上一辈子和容妃交好,容妃临死之前曾告诉了静斓她体有异香的秘密。原来就是自幼使用有香味的花瓣,因为容妃自幼食用沙枣花,故而身体由内而外沁出一股沙枣花的香味,与那些香料弄出来的香味大不一样。静斓生于二月,二月被称为杏月,所以静斓决定食用杏花。其实做起来也不甚难,只是于杏花盛开时,取杏花去蒂,以布袋盛之,入瓮封存。半月后取出,每十两加甘草一两、盐梅十个共研末,装入瓷瓶。每餐饭后用白开水冲服少许,可使皮肤白而润,散发杏香(忘记在哪儿看到的了)。不过静蕊却对这体香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唐氏也认为静蕊长相已经让她很不放心了,要是再有个什么香味儿,岂不真要被人当妖精看了。所以,这杏花也就便宜了静斓一个人了。
再比如说,静斓坚持春夏秋冬每季都吃不同的食物,对食物的要求非常的严格。其实说起来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处她自己也未必就全都清楚,但凭着几十年从各处得来的经验,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该怎么用她还是很清楚的。
而这样下来,为了养这两个女儿,对官位俸禄本就不高的钮钴禄府上确实造成了一点儿经济压力,虽然后来穆克登由三等侍卫升上了二等侍卫,财政也还是有些紧张的。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至少静蕊和静斓姐妹两个出落的越发出色了,一个个肌肤白皙细腻,面色红润,看着既漂亮又健康。
当然,对淑女需要掌握的基本素养,姐妹两个也是一日都没有落下的。虽然在其他方面静蕊都不如妹妹,可在才艺方面,就算静斓多活了一辈子还是比不过静蕊。要说起技巧这些东西,静斓学得又快又好,可不管哪个师傅都说静蕊更有灵性。没错,就“灵性”二字就足以让静斓望尘莫及了,就因为这两个字,静蕊若日后多加学习甚至有可能登堂入室,可静斓就算技巧再纯属记忆再高超也只能停留在“匠”这一等级上了。
没关系,静斓宽慰自己道,反正我要的不过就是熟习罢了,又没打算真的做什么画圣乐圣的,也不是真要靠这个混饭吃。这样一想,心情便又愉悦起来了。
一开始,静斓还想过皇太后既然已经知道了钮钴禄一族的打算,那么兴许还有传她们三个进宫瞧一瞧的可能呢。不过这个猜测一直到几年后的现在也一直没有成真。静斓想,这恐怕是皇太后有心在力求低调吧,毕竟枪打出头鸟在哪里都是适用的。而且,也许她也担心这样是否会让皇上觉得不喜欢,毕竟自己选的和别人要自己接受的在感觉上总是有那么点儿不同的,尤其这还是素来自大的乾隆皇帝呢。
而且,只怕皇太后也未必非要见到人才能有所了解,毕竟她还派了嬷嬷来充当她的眼睛呢。既然她们姐妹两个都有,想必索绰罗氏茗媖也必是有的。
对于茗媖,她还是有印象的,在上一世,她就很是听说过茗媖的大名了。谁都知道五阿哥最宠爱的就是侧福晋索绰罗氏,他的六个儿子中,茗媖所生的就占了四个,其中还有两个是双生子,当初很是轰动了一回。不过那一年她先是小产,又失了圣宠,之后又知道了魏氏的阴险,心情一直都很抑郁,便是天大的喜事在她这儿都让她觉得讽刺。记得十月的时候那双生阿哥中的长子夭折之后,她虽然面上叹息,心里却是幸灾乐祸的,大约自己痛苦的时候就喜欢看别人也一起痛苦吧。
然而,现在和前世已经不同了,茗媖对她来说已经不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了。这些年,她们常常见面,一起说笑玩闹,多少也生出了些感情来。何况她的目标是进宫,而茗媖的命运如果没有变的话那就会仍是五阿哥的侧福晋,她们两个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她对茗媖多少还是有些真心的。想起了上一世茗媖连丧三子,只有幼子绵亿活下来,便不由得对她产生了几分怜惜。静斓记得茗媖的身子一直不是特别强健,便猜想定是她自己身子不好,故而孩子才总是夭折,便建议她多找大夫瞧瞧,把身子保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茗媖知道她这是真的为自己考虑,自然承她的情。
艳遇
到了二十二年,景斓明显感觉到了家中气氛的变化。这也难怪,今年静蕊十六岁,而她也十四岁了,正可以参加今年的选秀,这么多年的准备为的不就是这一搏吗?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平日里再稳重的人也难免会有些忐忑,静斓虽然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却还是紧张了起来。而静蕊也是一样,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常常说着说着魂儿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据说晚上睡觉也不很安稳,总是要辗转好一阵儿才能入睡。
唐氏心里不免担心,难得大方了一回,准许她们姐妹出去上香以求心安,当然得带上丫头、嬷嬷、家丁什么的。
静蕊自是开心,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神采奕奕的带着一大串儿尾巴出门去了。
只是,想来那些话本、小说、戏曲之类的虽多有捏造,但还是有很多是来源于现实的吧。
就像现在这样,落难美女和仗义英雄,可不就是那些故事里的经典桥段嘛,如果无视那些马上反应过来而迅速把美女英雄隔离开的下人们的话,那就跟故事里没什么区别了。
虽然落难美女已经被下人们团团围住,再也不能近距离欣赏那样的绝色姿容了,可英雄仍然保持着张口结舌的痴呆状。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齐嬷嬷想着,任谁乍一眼看到了他们大格格,只怕都难免失态吧。可还是觉得很是不悦,用力清清嗓子,人家英雄半点儿反应也没有,无奈,只得狠狠咳了半天以作提醒,齐嬷嬷觉得自己嗓子都快咳出血来了,那位英雄才终于缓过神儿来了。
“呃,这位姑娘,我,那个,我绝对不是故意唐突你的,我……”他面红耳赤,话不成句。
静蕊觉得这人倒挺有意思,微微一笑,道:“公子不必如此,倒是我才应该感激公子方才的援手呢。”说罢深深的福了下去。
英雄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状态,努力作出最玉树临风的姿态,道:“姑娘,我叫做福尔康,我阿玛是福伦,我还有个弟弟是皇子伴读,如果那个泼皮还要纠缠姑娘的话,姑娘不妨去找我,我一定……”
“福尔康?你怎么在这儿?”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真是晦气,不过是来庙里祈求佛祖保佑阿玛的病情好转,居然也能碰到这个鼻孔朝天,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家伙。
“世子爷。”福尔康见到那人,随便抱了个拳就当见了礼了。
那位世子爷点了点头,面上看着倒很是平静,不过心里面是怎样的反应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人家也懒得跟他多说,正要转身走人,一个回头,却也化作了石像。
齐嬷嬷一见福尔康去和旁人说话,忙招呼人要带了自家大格格赶紧离开,心里暗道失策,怎么就忘了给两位格格拿纱帽戴呢,自家大格格这容貌,不戴纱帽出门可太不安全了。齐嬷嬷一边自责着,又一边为自家格格的容貌自豪着。
静斓以为这点儿小事儿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然而之后一连几天静蕊都有些神思恍惚的时候,她终于发现不对劲儿了。看那不知何时就红扑扑的双颊,还有那一会儿欣喜一会儿黯淡的神色,如果还看不出是怎么回事儿的话,静斓也就真的白活了两辈子了。
然后,当静斓从静蕊的废纸筒里找到了一张写坏了的纸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的猜测终于成为现实了。看着纸上那样缠缠绵绵的“福尔康”三个字,她想哭的心都有了。
原本她就猜测,静蕊很可能是因为有了心上人,又不忍相负,所以进宫以后才选择了那样的一条路。所以这些年,她把这个姐姐看守得比唐氏还要严密,原想着这么多年里除了自家人以外,静蕊再没见过外男,总不可能再有什么心上人了吧。谁想到,不过是到庙里去一趟,竟然就让静蕊动了心了。早知道,还不如让她多见几个形象好气质佳的翩翩美男子了,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看到一个长得还能见人的就失了心丢了魂儿。
我的好姐姐呀,虽然那个家伙除了那鼻孔有点儿大以外,确实还算是有几分看头,但你不过跟他一面之缘,至于就到了这样的地步吗?静斓悲摧了。
这种事情她一个关在深闺的小女子自然是无能为力的,静斓不得已只好找上了唐氏。
“你真的确定?”唐氏倒抽了一口气。虽然方才静斓让她遣开下人的时候就知道是有什么大事儿了,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
“是,我确定。”静斓想了想,道:“不过姐姐只是见了他一面,什么都不了解,想来也不可能有深的感情。我觉得还是先不要挑明了的好。”
“嗯,”唐氏点点头,道:“你回去吧,我会想办法的,记住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现,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
静斓从上一世到这一世都没有碰到过爱情,毕竟上辈子她进宫的时候乾隆已经五十多岁,都是当玛法的人了,人家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自然不可能真的爱上一个比自己大了三十来岁的爷爷辈的人。而这辈子,她已经是铁了心要进宫的,自然也不会多看其他男子一眼。所以,这样一个完全不明白爱情为何物的人,根本对解决情感问题没有半点儿兴趣。
不过,唐氏对这事儿可是有兴趣的紧。她可不敢对别人说自家女儿思春了,只能决定先偷偷遣人搞清楚那个福尔康是哪根葱再做打算。
消息聚拢得很快,这都归功于福尔康平日里的高调做人原则,他这种便是帮人捡一枚铜钱也一定要高声自报门户的做法使得他的名声非常的响亮,反正四九城里知道他的人一定比知道顺天府尹的人还要多。
不过唐氏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不感兴趣,直接一看“包衣”两个字,脸就先黑了。再往后一看,好像是令妃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儿子,又似乎跟令妃关系很是亲近,脸色就更黑了。
因为太后不喜欢令妃,整个钮钴禄家族都对令妃没什么好感,唐氏自然也不会例外。原先听静斓说这个福尔康见到一位世子爷都不过是抱了抱拳而已,还以为也是什么王公贵族呢,还想着如果真是个贵人的话也可以想法子成全了女儿的心思。而现在呢,唐氏真恨不能把这个不该出现的时候胡乱出现的家伙剁碎了扔河里喂鱼。
没过几天,唐氏就偷偷对两个女儿说了一件事情,“太后身边的晴格格,你们也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