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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大唐双龙传)红葵-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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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李世民已率众追到船尾,见她箭尖居然又是对着自己,不禁心中一震!
  
  就此错过了下令攒射的时机!
  
  只见三人飞跃而来,龙葵却忽然长弓一横,三人前后准确在长弓上一点,就此借力往对岸投去!
  
  最令李唐将士震惊的是,龙葵居然在三人于长弓上借力之时仍旧丝毫没有下堕之势,竟就这般飘飘荡荡地往对岸去了。
  
  “这怎可能!”长孙无忌喃喃道。
  
  这世上怎可能有如此轻功!
  
  李世民的脸色已经彻底沉凝下来,他握住船舷的手骤然一紧,“给我去查,这个女子究竟从何处冒出来!”
  
  极少有这般让他忌惮的人,这样的轻功,即便是四大宗师,又有哪个能做到?
  
  且这女子如此精于刺杀,若在战场之上,也将是极大的祸患,以前却从未听过她的消息,以他对寇仲徐子陵的了解,他们绝不会和一个魔门女子混在一处,但这般的诡秘本事,又哪里像是名门正派!
  
  李世民眯起了眼睛,若这个女子是魔门女子,必不能留此心腹大患!
  
  思索片刻他又缓缓道:“我要修书一封予妃暄,庞玉,明日替我快马送至净念禅室。”
  
  **
  
  “你怎么样?”龙葵皱着眉看向跋锋寒,此时已近入夜,三人横渡大河之后不久便已天亮,四人只得投入密林内往东北急行,直至此时方才有时间休养生息,龙葵于一旁为他们把风,寇仲与徐子陵经过两个时辰的打坐回复,虽仍感到失血后的虚弱,但体力已是恢复大半,此时到不远处的小山顶处观察远近情况。
  
  唯有跋锋寒,先前比寇仲徐子陵更狠,伤得也比他们更重。
  
  此次他们强行横渡大河,看似顺利,实则除了龙葵,三人都受了不轻的伤,暖雾毕竟只是最低等的治疗法术,并不能完全治好像跋锋寒这种程度的高手,龙葵已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也遗憾若是这个世界的灵力不是这么稀薄该有多好,她不会连一个稍微高等一点的法术都无法施展。
  
  “无事。”跋锋寒睁开眼睛,英俊的脸上反倒露出一丝微笑,此时在暮色中看来,眉如利剑,目若寒星,赤‘裸的上身虽然满是伤痕,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他站起身来,搂住龙葵重重亲了一口,方才感叹道:“每每一场浴血战斗结束,方才感到武道修行的不易,但不可否认,唯有这样的修行,最能刺激武道的成长。”
  
  龙葵不屑地瞥他一眼,“将生死之战看作修行的也唯有你这个怪胎而已!你到如今还活着倒还真是个奇迹!”
  
  事实上跋锋寒精壮健美的身躯上,满是旧日伤痕,有不少显然曾危及性命。
  
  呃,虽然那其中有几道貌似是龙葵昔日创造的……
  
  跋锋寒笑道,“放心吧,如今我有了你,总不会比你先死才是!”
  
  龙葵却沉默下来,眼神投向远处,不会——比她先死吗?可是她已经活了ωω。ω。ffτхτ。cοм好多好多年,甚至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下去,跋锋寒这个人,又可以陪伴她多久?
  
  虽然如今她默认了此人为她的伴侣,但是天长地久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另一个人的陪伴而言,那几乎是个奢侈到不可能实现的诺言。
  
  肩上一痛,却是跋锋寒用力扳过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交给我的心法,我在认真修习,虽然我并不喜那种不那么实用的剑法,但是,我仍在认真修习,不说有成,但从未有一日懈怠。”
  
  “你虽不曾说,但我猜到,唯有修习了这样的功法,才可能陪你更久。”
  
  龙葵瞪着眼看他,几乎无法掩饰她的惊讶,她曾教给他蜀山的心法,但是跋锋寒此人更喜浴血而战,而非那样修习剑诀。
  
  “龙葵,你要信我。”
  
  跋锋寒此人,从未有过侠骨柔情,他有的只是义气,只是信诺,只要许下的话,他可以抛下性命去践行诺言。
  
  他放不下武道,他记挂着兄弟,而龙葵,是他心上唯一割舍不掉的红,似鲜血一般火热,他既给了她诺言,那么,就一定会做到。  


65、相人 。。。
  待得天色彻底暗下来;四人继续行程;全速赶路;天亮时进入夏军的势力范围;寇仲朝黎阳疾行,途中遇上夏军一个垒寨,问清窦建德所在处;次日正午后抵达黄河支流忠水西岸的武陵,窦建德驻扎之地。
  
  跋锋寒与龙葵并没有去见窦建德的兴趣;于是只得由徐子陵陪寇仲前去;龙葵与跋锋寒在城外一处山头等待二人的消息。
  
  龙葵看着不远处的武陵,由于是战争年代,在这个世界完全还看不到大唐盛世的景象,城市大多萧条;唯有各方豪强盘踞的中心所在显得热闹一些,这座武陵城被窦建德作为驻扎之地,却也并无多少人气,只见兵士来往,不见多少百姓。
  
  自跋锋寒说了那句话之后,她反倒沉默下来,非是她不感动,只是她明白在这个灵气稀薄的地界,跋锋寒想要将蜀山心法练有所成何其之难!
  
  更何况,凡人那样生老病死,才是幸事吧。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树下跋锋寒叫道:“龙葵。”
  
  “嗯?”龙葵坐在树上,衣袂飞扬,漫不经心地答道。
  
  跋锋寒靠坐在树上,脸色还微有些失血后的苍白,这几天匆忙赶路,他并未得到休息,由于他伤得最重,恢复起来自然也最慢,“你最想要甚么?”
  
  龙葵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跋锋寒问了甚么,他这样的人,原是不懂温情的,不是不解风情,他也曾携美出游,也曾眠花宿柳,只是他从未动过真心罢了,自也谈不上温情,他是一个天生的武士,不说心硬如铁,那些美貌如花的女子,却从未有一人留在他的心上。
  
  唯有龙葵这般用鲜血在他心上刻下划痕的女子,才这般与他的心纠缠在一起,她的情绪她的举动,都牵扯着他的思绪,无论如何也切不开去。
  
  龙葵自问足够了解跋锋寒,一个人在面临生死的时候最能看出真正的心性品行,她曾数次看着这个男子在生死中挣扎却从未放弃信念,看着他眼中从未熄灭的对武道的追求,看着他即便是死也想杀死对方的自信与张狂。
  
  所以当跋锋寒用几乎称得上温情脉脉的口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才会一愣。
  
  他们二人一人坐在树上,一人靠树席地而坐,如此一高一低一上一下,完全看不到对方的神情。
  
  “为何问这个。”龙葵眯着眼专注看着不远处的武陵城,心下有些奇怪。
  
  跋锋寒将偷天剑横放在膝上,“因人总有所求。寇仲与子陵原只是求的在这乱世生存,待得站得更高了,寇仲求的便是争霸天下的过程,不管结局如何他总不会后悔,子陵求的是天下民生,为了天下民生他原不助寇仲,现今却要助他,不管这所求是对是错是大是小,总是有所求的,我跋锋寒自然也有所求,我追求的是武道的巅峰,又或曾经的所求不过是杀死你。”
  
  树上的龙葵轻轻地笑起来。
  
  “我从不是有着不切实际幻想的人。”跋锋寒修长的手指抹过雪寒的剑身,“如今我所求为三,一为助寇仲去打这一仗,不管最终他是输是赢,若他生,我自不管如何豁出命去帮他,若他死,我自会找个最好的地方将他安葬,然后终其一生力求杀了李世民替他报仇雪恨,对待子陵亦是一样,是生是死,都会全了这份兄弟情义。”
  
  “我知道。”龙葵自是知道他是这样的,看似冷酷狠辣的一个人,实则最重兄弟之义。
  
  “原我唯有一个追求,也以为我这一生便是为了追求武道的巅峰。”跋锋寒淡淡道,“但如今我却另有所求,我想带着你到这大河的尽头去看一看。”
  
  龙葵目光一顿,“大河的尽头?”
  
  “不错。”跋锋寒忽然站起身来,“我自幼在大漠长大,后来到中原,走过许多土地,杀过许多人,却从未注意过这些风光,如今有你一起,只是觉得就这样一起在一处,哪怕不说话,只看着这肃穆的武陵城也是好的。既是如此,不若去看一看更好的风景。”
  
  龙葵终于跳了下来,她看向跋锋寒,骤然笑了起来,“想不到你也会说这般的话来讨女子欢心,说吧,如那送花一般,还曾对谁施展过你的风流手段?”
  
  跋锋寒却哑然失笑,摇头道:“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生出这等念头的女子。原我以为,情之一事,即便一时沉迷一时疯狂,却很快淡去,唯有手中剑方是永不会厌倦的追求,却不想遇到了你。”
  
  龙葵定定看他,“跋锋寒,你好好答我,你是当真对我动了情动了心,还是因恨我,而要得到我?”
  
  跋锋寒的目光坚定而清明,“原我也想不明白,明明如此恨你,曾恨得每每入睡都梦到你,那时日日练剑,勤勉不辍,也只想着有一天要杀了你,可后来却哪里都寻不到你。当真再见到你时,不知为何杀意里总有一种再次重逢的轻松喜悦,我从不肯去细想,从不曾那样牵挂一个女子,即便是因为恨她入骨,即便是因为想要打败她,即便是想要杀了她,但她却仍是在我心头无一日消散。”
  
  “龙葵,若是我这辈子自那之后再也见不到你,或许这辈子我都不会明白这种情感究竟是甚么。”跋锋寒忽然笑了起来,明朗如风,“可如今再说这些又有甚么要紧,不管是爱是恨,你总是我这一辈子最记挂最重要的女人,非是一时沉迷,非是一时疯狂,这已经在我心里埋了太多年头,我想许是这辈子都无法淡去了。”
  
  是爱是恨,又有甚么打紧,他只是想与这个女人在一起,或许还是想着有一天能够打败她,但是,却不想再次失去她的踪迹。
  
  跋锋寒将龙葵拥入怀中的时候,她没有拒绝,他的肩膀坚硬却温暖,他有力的双臂只是轻轻搂着她,从未有过的温柔。
  
  两人就这般静静站在山头树下,一时无声。
  
  不知何时,终于看到武陵城外刘黑闼将寇仲与徐子陵送至门口,然后他一人双骑就此返身回去,扬起一片轻尘。
  
  两人手牵手看着,心中皆生出不妙之感。
  
  不多时二人登山而来,直抵山崖。
  
  只听寇仲愤懑的声音远远传来,“子陵,你我二人在窦建德那里生了一肚子的闷气,这二人却在这里谈情说爱,唉,还说是兄弟!”
  
  跋锋寒挑眉笑道:“你自有你的致致,子陵亦有青璇大家,不若大家散了就此都去谈情说爱如何?”
  
  寇仲即刻泄了气。
  
  徐子陵在一旁解释道:“原慈航静斋支持李世民,这并非师妃暄单独的决定,必须得道家的代表宁道奇点头同意。宁道奇凭的是他的鉴人之道,从相法瞧出李世民是帝王之相,所以慈航静斋敢落实支持的人选。”此时徐子陵竟然连一句妃暄都不愿说了,在寇仲与跋锋寒面前,也只把她称作师妃暄。
  
  恐怕龙葵怎么都不会想到,她的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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