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废后绝世倾天-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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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护几乎疑惑自己是否到了坤宁宫。眼前的宫殿从外表看虽然富丽堂皇,可宫外却一个人都没有。秋风穿堂而过,地上几片黄叶随风飘扬,甚是萧疏。
“这……”宇文护手指着紧闭的宫门,一脸疑惑,“通传的太监宫女呢?”
旁边一位知晓内情的侍卫道:“三殿下,坤宁宫只有三位宫女,一位太监,没有应门的。”
宇文护道:“既是如此,你们来通传,放大声喊。”
话语刚落,内里忽然传出一阵琴音。身边几位侍卫正要喊,宇文护却制止住,细细辨识着琴音。
琴声铮铮,高亢中隐隐有凄凉意,宇文护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仿佛置身边关,塞外苦寒,一壶冷酒,满面萧疏,心中尽是酸楚。谁料这酸楚竟然一
而再、再而三地袭来,到了最高处,声细如蚊,音高如山,宇文护只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翻江倒海地袭来,百转千回。眉头一蹙,几乎要流下泪来。其后,琴音缓缓回落,似泣似诉,终于不可辨识。
是《阳关三叠》!宇文护听着,眉心微蹙,眼眸一凝,心却缓缓飘荡到塞外边关,回忆起那一日的残阳如许,千人一哭,万世同悲!
那一天,对自己来说功成名就、建不世之功,又何尝不是万千人悲戚痛苦的恐怖之日!
想及此处,宇文护禁不住幽幽一叹。许久,他低声道:“你们通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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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玥露出她最灿烂的笑容,端的是倾国倾城:“想看狗血么?想看JIAN情么?想看偶发飙么?
——收收拿来吧~~~~”
正文 四十六、谁是寒霜?
侍卫得到指示,亮开嗓门大喊:“三殿下到!——”
门内没有回应。
身边几位侍卫又喊:“三殿下到!——”
依然没有动静。
侍卫们正准备再次喊时,锁头忽然响动了。宇文护正了正衣冠,想到那位有趣的皇后,不仅有些开始期待。
门一开,却是一位二十余岁的小太监跪下道:“三殿下驾到,未曾远迎,还望恕罪。三殿下请!”
宇文护笑道:“不必。”昂首便进。
坤宁宫清雅异常,一进门,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来,并非脂粉之俗香。闻到这香气的一瞬间,宇文护浑身一震:这种香味,和在她身上闻到的一样!
她,果然在这里!
宇文护精神一扬,昂首挺胸走进了院子。
宇文护依旧不敢进正殿,只在院子中找寻椅子。梧桐木下,有一局棋,下到残局了,略略看去,黑子略有优势。
正看着棋盘。正殿中忽然走出一人:“咦?三哥?”
宇文护一抬眼。见是昭宁摇摇摆摆地过来。他也站起身来笑道:“哟。这不是昭宁妹妹么!”
昭宁大咧咧地坐在他旁边:“三哥。你怎么来了?”
宇文护笑着在她肩头打了一下:“我没问你。你倒问起我了。你来这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看皇嫂地啊。难道专程等你?”昭宁嘻嘻一笑。
宇文护也坐了下来:“我嘛。是来找美人地。”
“什么美人?——哦!怎么到这里来找了?”昭宁很是奇怪。
“整座宫殿都被我翻遍了,除了这里。”宇文护四处看去,“这里倒是很素净。”
“当然静啦,除了我和彦儿,这里没有来过别的访客。怎么,你想怎么找?”
宇文护懒洋洋地道:“皇后娘娘没有发话,我怎么干擅自搜人?”
“没事,”昭宁也站了起来,拍拍胸脯,“就是皇嫂让我来招呼你的。寒霜、赤霞、翠屏,你们出来吧。”
“寒霜?”宇文护瞪大了眼睛。他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叫她的小厮“寒霜”。难道……宇文护“霍”的站起来:“赶紧的!”
昭宁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三人走来,宇文护见穿蓝衣、穿红衣、穿绿衣的丫头,来回看了几遍,却又都不是。宇文护问:“谁是寒霜?”
只见一位穿蓝衣的宫女上前一步:“奴婢正是寒霜。”
宇文护大失所望。这位宫女他并不认识,想来不过是名字相近罢了。可是他并不甘心:搜了整个宫宇,只有此处略有些眉目,怎么却又不是?他想也未想,径直往正殿奔去。
“三哥,你干嘛?”昭宁神色慌张地站了起来,也追了上去。
“三殿下,这可使不得。”小德子上前拦下了宇文护,却被他一把推开:“让开!”
进了正殿,殿内空无一人。宇文护四下望去。房中最多之物便是书,一架又一架,码得满满的。茜纱窗下,有一架古琴,琴边有两只玉质香炉,袅袅冒着青烟。刚才的琴音应该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里间珠帘深深,透过珠帘,只看见内里有一个女人的影子。
她,就是皇后么?
宇文护些许的疑惑,然而之后他决定迈出脚步。
“站住!”帘内冷冷的一声传来。声音粗而威严,话语中一抹掩不住的威压,宇文护顿时愣住。这个声音,他不熟悉。
不久,帘内的女人又冷冷道:“三殿下,这样擅闯坤宁宫,似乎有些不合礼数。”
宇文护一怔,随即恭敬地拜道:“本皇子奉皇上之命搜寻宫女,还望皇后娘娘恩准,给个方便。”
帘内的女人粗着嗓子,语气却颇为不满:“坤宁宫只有三位宫女,你应该已经见过了。怎么,你连本宫都要见么?”
宇文护拜道:“不敢不敢。”
这个时侯,昭宁赶了上来:“三哥,里面是皇嫂,真的没有宫女了。”
宇文护一愣,又拜道:“即使如此,多有打扰。本皇子告退。”
“不送。”帘内的女人冷冷地回了句,竟是一分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宇文护意兴阑珊地退了下去。走之前,他看见墙上一副卷轴,画的却是山林落木,夕阳西下,笔意空疏,颇见大气。上有一句诗“落木千山远,一点日黄昏。”不知怎的,他心里涌起一阵悲凉,耳边似乎又想起了那天万人的哀嚎,与巴力那声怒骂:“疯子!”
看着宇文护慢慢走出坤宁宫,昭宁长出一口气。琴玥缓缓从里间走出,角落里,寒霜也钻了出来。琴玥笑道:“捏着鼻子粗着嗓子说了半天,嗓子真疼。寒霜,出来,给我倒杯茶来。”
寒霜从另一边闪出来,答应着退下。昭宁凑上来问:“皇嫂,三哥看上的,是不是寒霜啊?刚才我用蓝琳替下寒霜,看他的表情,别提多失望了!”
琴玥叹了口气,淡淡道:“昭宁,我也不瞒你。宇文护他,那天遇上的人,是我。”
昭宁瞪大了眼睛,张大嘴,一句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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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护露出他邪魅的笑容:“哟,这位美人,怎么走得这么急?不陪本皇子聊聊么?——什么?你已经看完这一章了?哦,那就请收藏吧!本皇子以我未来的第一百位侍妾(也就是琴玥)的人品保证,每天都会给你带来惊喜。来来,收藏吧~~~”
正文 四十七、比试
重阳节之后,秋风渐起,太后的病势越发沉重,几乎不能下榻。本来安排的为伊顿王子接风洗尘的欢迎宴,硬生生拖了一个月。到了九月十五,太后一声令下,择吉办理接风宴,宇文朗自然不敢忤逆。结果一择,便择到了宇文潇生日当天——九月二十。宇文朗一高兴,非要大办特办,宇文潇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是面对兴高采烈的宇文朗,自己只能苦笑着答应。
想到了与“凌月”的邀约,宇文潇一脸无奈。可到头来,自己连她住在哪里,家中是何的情况都不知道。若要告之她自己不能赴约,又如何能通知?
凌姑娘,我……
我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还是让紫萱先行出宫,去宸枫馆迎接琴玥。自己尽快赶到,无论如何,一定要见凌姑娘一面!
九月二十日。
当天早上,拜完太后,琴玥早早回了坤宁宫。前几天,昭宁禁不住她的恳求,同意带她出宫。
然而到了晌午,还不见昭宁来。琴玥在宫里翘首以盼,等了许久,终于听见有人敲门了。
翠屏去开门。进来地却是蓝琳。蓝琳一进门就万分抱歉:“郡主被柔妃和其他后妃围住了。实在出不来啊!”
琴玥一听。如遭雷轰。她一把抓住蓝琳地手腕:“我一定要出去!”
蓝琳一脸无奈。出宫这种大事。实在不是她一个小小地侍女帮助得了地。她爱莫能助。
坤宁宫一片沉默。许久。赤霞忽然道:“听说今天小荣子要出宫。小德子去帮忙了。”说完。寒霜瞪了她一眼。她也为自己地快嘴懊丧不已。
琴玥一喜:“快快。收拾收拾。去内务府。”
寒霜、翠屏和快嘴地赤霞一起跪下:“娘娘三思!”
琴玥忙道:“你们起来。”
三人步调一致地摇头:“娘娘不答应我们不起。”
琴玥叹了口气:“你们起来吧。我实在是,实在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寒霜依然跪着:“娘娘,您究竟有什么理由要出宫?宫外真的那么好么?”
琴玥眼眸一凝,望向远处的天空:“我就去这一次。恐怕……恐怕我今后一辈子都不会出宫了。”
“可是……”三人还在犹疑。
“就这一次,算是个了断。我也,该认清自己的命了。”琴玥眸光一收,长长叹气。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答应,还是反对。
逸园。
逸园内有一处空旷开阔地,设成皇家校场。平日皇族子弟打马球、蹴鞠、射箭比试等,皆是在此。而此时,逸园却被用做招待伊顿王子的设宴处。宇文朗端坐于主位,左手边第一位便是伊顿王子,而右手边坐的是宇文护、宇文潇与十二岁的宇文彦。而侧后边用珠帘拉好的雅座上,坐的是柔妃、丽妃与昭宁。
酒过半酣,宇文朗忽然提议,要举行两国之间的比试。伊顿王子欣然答应。于是校场内尘烟滚滚,先是马球、再比射箭,一片热火朝天。
校场外,执勤的侍卫们握着腰刀的刀柄,一脸严肃地观察四周的动静。忽然,一道袅娜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出于本能的警觉,侍卫腰刀出鞘,白亮的刀刃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他大喝道:“什么人?”
那人一惊,低着头,身体缩了缩。侍卫走上去一看,却是一位身材瘦小的小太监,侍卫道:“这里不准通行,走开!”
小太监点点头,把头埋得更低,正准备离开,侍卫觉得他的行迹有些可疑,又一声喝:“站住!”
小太监吓得一停,却站住了。侍卫走过去,亮出腰刀:“把头抬起来!”
小太监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缓缓抬起脑袋。就在侍卫要看见他的脸庞之时,忽然他又是一声喝:“什么人?”
小太监往侍卫眼睛所见的方向看去,见是一位身材魁梧、健康肤色的高大少年走来,歉然道:“抱歉抱歉,我是伊顿王子的下属。我出来如厕,之后迷路了。”来者竟是穆言。
穆言也看到了这位小太监,登时惊住了。他瞪大眼睛看他:“凌贤弟,是你?”
小太监正是琴玥所扮。她去内务府找小荣子,急急忙忙穿了小德子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