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庶女(完结版)-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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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一动,商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了蛊惑,明祁寒是不是真的有魔力,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下了头,那一刻,她心中竟然也蠢蠢欲动着邪念,她竟然也很想知道,哪一个,才是最重要的。
明祁寒苦笑着扯了扯唇角,这个丫头动摇了,这样的赌局,心惊肉跳的何止是她一人?如果输,他才是输得最惨的那个人......
“好,我们成亲,一言为定!”商墨应下的赌约,年少轻狂。
“好。”明祁寒承诺了赌约,只因心疼一个人。
109 我要她!
每个人年少的时候,总会期待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人们时常把非卿不可挂在嘴边,商墨无力去吐槽它,因为她自己好像也陷入了这样的执念之中。
商墨从未想过,除了孟陵狂,她还能和谁执手一起慢慢变老,一切好像理所当然,非卿不可。可是有一天,明狐狸也用同样的话来对付她,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非卿不可”,那么失去的那一方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上是没有谁和谁在一起就是世界的定律吧?很多人年轻的时候或许都曾莽莽撞撞地跌入一场轰轰烈烈,但生活总归是平静的,最后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也未必是当初那个人,有的人是陪你轰轰烈烈的,有的人是陪你细水长流的,无论如何,生活都会一如既往。
想到这,商墨的心情竟然莫名地平静下来了,现在她所经历的事情是多么的精彩?她和万寿无疆,哪个对孟陵狂才是最重要的?说实话,如果换作她自己,她也不知道该做何选择。如果她最后选择了万寿无疆,那也不代表她是不爱陵狂哥哥的,只是对前者更在乎些而已,推己及人,她相信陵狂哥哥是在乎她的,无论结果为何。
而她自己一生的归属似乎也都浓缩在这场终极游戏的结果里了。
看着铜镜里一身大红的女子,商墨有些讶然,什么时候,自己初来时那尊小胳膊小腿小身躯,竟然已经长成一个可以披上嫁衣的窈窕女子了?黛眉如柳,清目似水,唇色殷红,肤若凝脂,莲步回风,曼妙婀娜,赌局,也随之开始……
陵狂哥哥,请原谅我的任性,我也很想知道,你会不会更在乎我一点点,我这个人从来都那么霸道贪心的,我想要的很多,如果得不到全部的,我想我会很极端地选择全部放手,很不可理喻对不对?但我就是这样的人,有些恶劣。
今日普天同庆,瀚国帝王明祁寒大婚,他的皇后正是那个一度缔造了令人沸腾的传奇的女子,一个备受欺凌的庶出之女,一朝掌权,还生得那样绝代风华!
商墨失笑,这家伙把阵势弄得这样大,他不怕如果他赌输了,全世界都会知道他的丢人事迹吗。
“万一你赌输了,全天下人都是我们的见证,看你往哪跑,还是这样保险一点。”戏谑的笑音响起,慵懒中又带了十分的笃定,好像洞穿了商墨方才心里的想法似的。
商墨一听到声音,当即没好气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瞪向那个倚在窗框上的英俊男人:“明祁寒,你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大婚典礼未行,双方不得见面,这不是暖云她们在她耳边念叨了好几天的规矩吗?
“谁立的破规矩,我的人我爱见就见,胆大包天了这群混小子,竟然敢把朕的皇后给藏着掖着!”明祁寒一脸恼怒,活像一个在哪受了窝囊气的孩子,这模样反倒把商墨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虎虎生风地给了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一记暴栗。
“我等不及想见你,小墨。”见商墨笑了,明祁寒也懒洋洋地挑起了唇角,像是在说笑,又像是一本正经,他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末了还有些不满地小声嘀咕:“女人这时候不是应该温柔一点吗……”
商墨给明祁寒的一拳头就这么被他漫不经心的接住了,微微一愣,她嘴角那抹漾开的笑意忽然一顿,继而又若无其事地挑了挑眉,不露痕迹:“哪凉快哪待着去。”
明祁寒双眸微眯,对于商墨瞬间的情绪变化都不动声色地尽收眼底,缓缓勾起唇角,他的声音也微沉,笑意不减:“这一次你我都赌上了全部,小淫贼,招惹我的是你,既然一切已经开始了,由不得你喊停。”
商墨心里咯噔一下直发毛,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明祁寒这家伙可怕得很,好像可以轻易洞穿一个人的思绪,商墨顿时觉得自己仿佛赤身果体暴露在人前,尴尬不已,她明明什么都没想,偏偏被明祁寒这么一说,竟然也心虚不已。
见商墨没有回答,他倏然起身,若无其事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深处却是一抹道不明说不清的深邃:“丫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背脊一僵,怔忡间,那人已从来的地方轻松离去,商墨愣愣地望着这个空旷的空间,刚才那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仿若也跟那个消失无踪的身影一样,从未发生。
她商墨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笃定不了的事,她胸有成竹惯了,仿佛瞬间被人窥视心里的所思所想,商墨的指尖隐隐颤抖着,她在害怕什么......
......
飘渺之境,水雾弥漫,天空呈现出一片深邃的蓝,寂静无声,仿若下一秒,晨光就要彻底撕碎黎民前的静谧。
那道俊逸微寒的身影不知是那样一动不动坐了多久,恍惚间会让人以为,那只是一尊永远也不会再动的雕塑。
风中夹杂着潮湿的水汽,露水沾湿了衣襟,寒气袭来,不知冷的是这初冬的风,还是那颗颤动不已的心。
孟陵狂刚毅冷峻的侧脸透着一层极尽冷漠的疏离,那双漆黑得难以窥视到底部的深眸隐隐跳蹿的,是生长在寒冰中的炙热火焰,寒冰的禁锢让火焰无从发泄,但那火焰炙热得让人心中震撼,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彻底融化寒冰,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喷射而出。
他紧抿的薄唇始终一言不发,偶尔有寒风吹得他衣袂翻飞,他的指关节泛白,手中紧紧捏着的是一卷万寿无疆下半阙,这半阙到手得不曾费他半分力气,几乎是他人拱手亲自送上门来,但为何,他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如今万寿无疆已经尽归他手中,他从此不必再为了万寿无疆的遗落而寝食难安,只要他愿意,如今这世上,再无任何人任何物可以羁绊住他了。
可是为什么,他觉得这一次也是他付出最惨重代价的一次,他失去的,是珍宝,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他孟陵狂最重要的珍宝。
再过不久天就亮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墨儿会成为别人的妻子,是啊,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另外一个人能比他更适合站在墨儿身边。
当日墨儿从竹舍中离去,他便知道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什么,他私心不愿意让自己来主宰这个结局,他将一切都推给了墨儿,这样的结果不是他能控制的,也不是他做的抉择,如此是不是能够心安理得,没有遗憾,问心无愧?他只是顺应宿命的潮流,没有躲避,也不曾终止而已。
“主子。”青衣女子安静地走来,停在了他的身边。
缓缓敛起眸中的复杂,孟陵狂的声音依旧淡漠而不起波澜:“风华,天快亮了。”
天快亮了......
对于孟陵狂这句似乎随意的话,赵风华却是微微一愣,继而湛然一笑,绝代风华:“主子,如今您是世间无人能敌的王者了,这是宗主的愿望,您不高兴吗?”
“娘亲的愿望......”孟陵狂恍若未觉自己重复说出这句话时语气里的质疑和苦涩,淡淡勾起唇角,这一瞬间,竟邪肆无比:“是啊,娘亲的愿望。”
“可是那并不是主子您的愿望。”赵风华在说出这句话之后竟然久久地讶异,良久,她才仿若如释重负一般慷慨一笑,语气也变得坚定无比:“主子,是我们错了,一直以来都没有意识到,原来主子您并不快乐。宗主已逝,如若宗主在世,她老人家也一定会希望主子您做您真正想做的事。”
天色渐渐泛白,风也变得越发肆虐了。
“如果那个坏心眼的鬼丫头在这里,天天有人跟我吵吵架,好像也不错。”无情不知何时也来了,他懒洋洋地吹着口哨,看似说得无意,但眼角的余光却是在偷偷观察孟陵狂的反应。
“嗯嗯,公子快乐,无双也快乐。”无双眨巴眨巴着眼睛,纯澈到底。
“阿弥陀佛,也许商姑娘也想知道,公子您心中最重要的到底是何物。”无痕依旧那副老成的样子,看似出家人万物皆空,但眼底深处分明噙着一抹比凡世任何人都还要狡猾的光泽:“公子,什么是您真正想要的?”
真正想要的......
那道挺拔俊逸的背脊微微一僵,腰间的上邪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境,竟然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光着,诡异而透亮。
烈火终于突破了寒冰的禁锢,迸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却坚定无比,仿若这个世界上最灿烂的光芒。
“我要她!”孟陵狂好听的声音落地有声。
豁然开朗,黎民终于冲破最后一丝黑暗,让人震惊的晨光冲破心房。
他身后的四人相视而笑,好像正中四人下怀,四道身影顿时齐身下拜:“公子(主子),缥缈山庄四大公子愿随公子左右,抢亲!”
最终回:大结局
黎民时分,破晓的第一缕阳光彻底撕裂无尽的等待与黑暗,商府上下却已经沸腾起来了,商墨才刚打一个盹就被聒噪的暖云给惊醒了。
“小姐,您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暖云惊羡地大呼出声。
商墨悠悠转醒,睡眼朦胧,睁开眼时,看到镜中的自己已经完全打理好了,兰偑低缀,凤冠霞披,唇畔殷红,云鬓钿簪金步摇,双眸清傲自难消,恰似幽兰含羞,又清如芙蓉出水,也难怪暖云会如此不能自己地惊呼出声。
“七丫头,老奴也从未见过比我们七丫头还要美的新娘子。”这一回锦姑没有训斥暖云丫头的大惊小怪,年纪已迈的锦姑偷偷捏着帕角抹了抹眼泪,嘴里直念叨着:“怪我,大好日子掉什么眼泪,小姐出阁可是天大的好事!”
锦姑的年纪大了,虽是家奴,却堪比商墨的亲娘亲,商墨出阁,为她梳百年好合头的正是年过半百慈爱又忠厚的锦姑了,商墨不需要好命婆,她一直信奉着,命运的好坏全由自己作主,如果这个礼节非要进行的话,锦姑就是那个再合适不过的长辈了。
“是啊,天大的好事。”商墨难得正襟危坐翩翩有礼地颔首微笑,唇角轻扬,倒好似一穿上这套凤冠霞披,人也跟着端庄稳重起来了似的。
“小姐的良人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姑爷。”暖云笑嘻嘻地拍着马屁道。
“嗯,他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男子。”商墨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的确优秀,无可取代.....
“皇上年轻英俊,乃一国之君,和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暖云早就知道小姐是天上的仙女儿,能配得上我们家小姐的,必然是天之子,天子天子,可不就是皇上了吗?”暖云见商墨附和了,说得更加起劲了,唾沫横飞。
“嗯,他也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男子,值得最好的。”商墨点头称是。
暖云耳尖,顿时一愣,一头雾水地挠了挠脑袋:“‘也’是?”
商墨笑而不语,不再回答,却是锦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