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庶女(完结版)-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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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楼果然不愧是瀚都第一青楼,客似云来,张灯结彩,笑声如银铃,曲声相伴,姑娘们更是各个姿容艳丽。
商墨刚一出现,当即像炸开了锅似的,红莺绿柳环肥燕瘦一窝蜂往商墨身上攀,四面八方都是姑娘们的手绢拍打在商墨身上,娇嗔声不绝于耳。
“咦,这不是七公子吗,您可好些日子没来了,燕儿都相思成疾了。”
“七公子越发俊俏了,这回带了什么好东西赠我们姐妹呀。”
“七公子,来嘛,奴家可等了你许多日子了,这回可不是几杯酒就想打发奴家那么简单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待遇,可不比皇帝进了后宫差啊。
商墨心中暗笑,她每每心情烦闷,欲与无月公子赵风华下棋对诗排解排解,少不得得来这春江楼先和姑娘们插科打诨一番,这纨绔的名号,怕是想去也去不掉了。
“好好好,看来本公子没白疼你们。”商墨大大方方在众多姑娘们的簇拥下走进春江楼,唇含笑意,还时不时用手摸摸姑娘们红扑扑的脸蛋,又是引来一阵嗔笑。
只见这个身穿白衣的少年人如玉,发如墨,眼如琉璃,眉如细柳,唇红齿白,俊俏得让女子见了也甚为羞愧,在姑娘们的簇拥下,商墨左拥右抱,面前美酒佳肴令人眼花缭乱,这纨绔小子非但不满足,嘴里却还嚷嚷着:“本公子来了,快让第一美人赵风华来见我啊,我可是日夜相思,好不容易才从家里溜出来呢。”
“哼你个七公子,原来是抱着亲着我们姐妹,心里却是只念着风华姐姐啊,真是坏心眼。”倒在商墨怀里的姑娘嗔骂了声,玉指轻佻地点了点商墨的鼻头。
……
春江楼上方,玉娘已经款款笑道:“风华姑娘,七公子又来了,指名要见你呢。”
赵风华一袭青纱薄裙,在这青楼之中却显得格外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肤质白皙,眉眼清亮,发如青丝,她轻笑地捂了捂嘴:“怕是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你让姑娘们别围在身边吵她了,我且下去与七公子饮上几杯。”
“是。”玉娘笑了笑,便退了出去。
赵风华神情慵懒,笑眼如丝,嘴角噙着一抹深邃的笑意,正欲整了整衣衫下楼见见商墨,倚在窗边的赵风华忽然目光一敛,悠悠挑了挑眉,只见一身火红长袍的男子正走进她的春江楼,赵风华微微皱眉,转念一想,唇角的笑意越发浓烈了。
看来今日这解语花不需要她赵风华来扮了,商墨姑娘今日自有饮酒的对象。
……
玉娘下来以后,商墨身边的姑娘们都嘟着小嘴,边埋怨七公子偏心,边被玉娘打发走了。
商墨连连赔笑,几句油嘴滑舌的又把她们哄得满脸绯红了。
就在此时,春江楼又是一阵沸腾,这阵势比她商墨踏进来时还要夸张,让商墨都不由得挑了挑眉,是什么人来了?
眼见着刚才还骂商墨薄情的姑娘们转眼就拥向了刚刚踏入春江楼的人,商墨眯眼一看,顿时脸色一黑。
只见明祁寒依旧是一幅慵懒带笑的模样,他来者不拒地左拥一个美人,右抱一个姑娘,只是那双似笑非笑地眼睛却是促狭地望着商墨的方向,他缓缓勾起唇角,直往商墨这桌来,不请自来地坐下了:“小淫贼,你可真不够意思,来这也不忘叫上你寒哥哥我。”
没等来赵风华,却等来了明祁寒,商墨没好气地白了明祁寒一眼,别有深意地加重了对他的称呼:“‘寒哥哥’好雅兴,我还以为你家的青楼是全天下最大的青楼了,没想到有功夫来春江楼,怎么,自家的青楼待腻啦?”
商墨果然毒舌,这一来二去,竟把明祁寒比作全天下最大的嫖(和谐)客。
“还是墨儿这张嘴厉害。”明祁寒一听,居然觉得相当有道理,非但不怒,反而哈哈笑了起来。
帝王后宫可不就是全天下最大的青楼?
这丫头的比喻可真是越来越偏理了,别的没有,就一张嘴常常气死人不偿命。
“你来这做什么。”商墨瞪了明祁寒一眼,为自己倒了杯酒。
挥退了周遭的姑娘们,明祁寒手中懒懒地把玩着酒杯,唇角漫不经心地勾起:“来看看是否能见到令你寒哥哥我怦然心动的姑娘,瞧,果然见到了。”
“你个大淫贼,你竟把你姑奶奶我比作青楼女子,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商墨恶狠狠地作了个咔嚓的手势。
“如此粗鲁可不好,姑娘家要温柔一点。”明祁寒不以为然地眯了眯眼睛,一杯酒下肚。
商墨抽了抽嘴角,恶狠狠地一字一字说道:“驾独辕兮,至汝仲父之所。”
“嗯?”
“去你大爷的,滚!”
明祁寒正了正身子,微微挑眉,待反应过来后,不由得朗声大笑起来,好个伶牙俐齿的死丫头,这下的确不粗鲁了!
正了正色,明祁寒也不与商墨计较,只是看她今日这火爆的情绪,似乎有不顺心之事:“是谁让我家墨儿不顺心了,说来听听,寒哥哥替你做主。”
这话占尽了商墨的便宜,商墨扯了扯嘴角,自动忽略了明祁寒的话,只是提到这个话题,商墨还是心情烦闷地轻叹了口气:“汪明月自尽了,商书跳崖了,加上已死的商棋与已成废人的商战天,按理说我该高兴的,他们虽非我真正欲报大仇之人,可我岩哥哥的死与他们也脱不了干系,但很奇怪,为什么我没有感到丝毫手刃仇人的快感呢。”
“你终究还是那个心底善良的小鬼头。”明祁寒似漫不经心随口说说,但那双狭长却深邃的双眸定定地望着商墨的眼睛,温柔得令人一阵恍惚。
商墨脸色一红,她虽脸皮厚,可这么个夸法,的确让她不自在:“我也并非为此事烦恼,那日你我饮酒,可看到我的萧了?”
那箫是陵狂哥哥所赠,如何重要自是不必说了,那日见到陵狂哥哥,她没敢告诉他她把上邪弄丢了,这两日她可是翻天覆地地去找,却连影子也见不到。
“箫?那东西对你很重要?”明祁寒微微挑眉,若无其事地轻笑道。
商墨微微一怔,眼里竟缓缓流淌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嗯,很重要,它的主人乃我珍视之人,那箫自然是我视若珍宝之物。可惜……竟被我弄丢了,真是喝酒误事!”
说着,商墨把手里还未喝完的那杯酒重重往桌上一放,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将酒坛子通通往前一推。
明祁寒眼神一黯,转瞬间便又如同寻常,他唇角的那抹笑意依旧不变,那张慵懒邪魅的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地弧度:“三个月后独尊谷的各宗盛事,你要小心。若你坐上了独尊之位,我自然会为你寻得丢失之物,以作奖励。”
独尊谷盛事?
商墨皱了皱眉,此事她的确略有耳闻,六十年前楚齐商云明五大宗门就是通过独尊谷盛事,楚宗力压群雄,成为天下第一大宗,各大宗门均臣服于楚宗之下,只是二十年前各大宗门狼狈为奸,联手覆灭楚宗,这规矩便打破了。
二十年来各宗无人肯提独尊谷盛事之事,若非有强大的外来压力迫使该盛事不得不举行,那还说得通,不过究竟是谁呢?
莫非是魔门插手?
商墨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那日马车之中所见到的魔门邪尊,莫非是他?
074 勿扰兴致
商墨去了一趟春江楼,回来时竟然格外的精神抖擞,哼着小曲收拾行囊,急得一旁的暖云和锦姑来来回回好几次欲言又止。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啊,暖云陪您一起去!”暖云眨巴眨巴着眼睛,双眼放光地看着商墨,眼巴巴地等着她点头答应。
小姐每次消失,哪一次不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行不行,怎么说这一次她暖云也要跟着小姐见识一番!
“不行,你要帮我好好照顾祁佑,锦姑一个人忙不过来。”商墨眼也没抬,继续哼着小曲,三两下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个小包裹。
“你去哪。”忽然一声冷如冰窖的声音响起,吓得暖云立即打了个哆嗦,视线往门口一瞟,只见是经常在小姐身边的那个恐怖的家伙,一双紫眸妖冶诡异,浑身冷得比死人还要僵硬,一个目光冷冷扫来,说明下一秒就是你的死期了。
“小姐,我去照顾您救回来的那位公子了。”暖云哆哆嗦嗦地说着,拉着锦姑就赶紧离开这个压力极大的空间。
好恐怖,那个人不会要和小姐打起来吧?
商墨笑呵呵地站起身,包裹往肩上一搭,看着皱眉冷视着她的齐晟,商墨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要走啊。”
“我陪你。”齐晟面无表情,简简单单地吐出三个字,语气虽不似刚才那般冷酷,但分明是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偏偏商墨这没心没肺的人怎么会吃他这套,商墨唇角带笑,心情愉悦地直往外走,经过齐晟身边时,才停下脚步,抬起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不祸害别人就不错了,栽了一次道,没那么容易栽第二次。我先行一步,一路上也好游山玩水,这三个月有你忙的,我们三个月后见。”
商墨这番话说得没头没脑,什么三个月,三个月后见,到哪见,她去哪?
不容齐晟再问,商墨已经帅气无比地吹了一个口哨,哨音刚落,疾风就已经不耐烦地嘶吼了几声,商墨一笑,身形潇洒地一跃而起,直接就从君子阁上飞跃了出去,安安稳稳地落定在疾风背上,一声轻喝声响起:“驾!”
疾风转瞬间间腾空而出,绝尘而去,嚣张地直接撞坏商府大门蹿了出去。
还不容齐晟做出反应,商墨早就没影了。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出去前分明还一脸闷气,一回来又心情骤好,什么也没说清楚就自顾自的驾着疾风走了,游山玩水?这唱的又是哪出戏?
就在此时,齐晟忽然目光一敛,一道黑影在商府屋梁上闪过,转瞬间便消失无踪,短箭破风,嗖的一下,入木三寸钉入门柱上。
齐晟没有去追那不速之客,他走到门柱前站定,神色冷峻地取下短箭上附带的一张拜帖。
“三月后独尊谷邀商宗宗主一决尊卑?”齐晟若有所思地皱起眉,视线落在拜帖最末端的青云图腾。
看来这回是魔门插手,各宗也不得不履行独尊谷的约定,坐上独尊之位的,就如当年的楚宗一样位列各宗之上,各宗皆须臣服,方才商墨所说的三个月后见,想必就是指三个月后独尊谷见。
看来商墨已经先行一步知道此事了,她那句“这三个月有你忙的”自然不是随口说说,那是在命令他将一年之约提前,独尊谷盛会之前,他为她建立起的这支雇佣兵连通商宗决杀六十七刹皆会埋伏在独尊谷,待她一声令下,一次铲除其余各宗。
商墨这回是要大开杀戒了啊。
……
飘渺之境。
林风猎猎,衣袂被吹得翻飞作响,孟陵狂覆手而立,他目光清冷,他的背影有如苍劲的青松,飘逸绝尘,仿佛下一秒就会腾空而去,扶摇直上,凌驾九霄。
他的身后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众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被压抑得小心翼翼地,大气不敢喘一个。
四大公子也在其中,四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无痕、无情、无双三人皆不约而同地将闪烁的目光落在了无月身上。
赵风华眉头一皱,一向风雅绝美的无月竟然难得的眉毛一横瞪了�